第518章 希望、絕望（二合一）（1 / 1）
“你想做什麼？引爆鋒銳符文和地底那股力量，和我同歸於盡？”
靳虛語氣平淡，側頭掃了眼金色靈力罩外的情況，隨後又把目光投向了小臺邊緣的年輕葉覆道。
“不是，我是想透過製造混亂，好讓自己的幼年身脫身，並且引起四神君的注意。畢竟在你沒發現我幼年身的情況下，還是有一定機率離開的。”
兩個葉覆道同時開口，語氣無比的牙疼，但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其實在得知了小道士用的是《吐真訣》後，葉覆道已然暗中催動過了數次他專門參悟出的，剋制此類術法的《九曲落魂》了。
只不過效果......嗯，效果很不明顯。
“幼年身？”
靳虛聽到對方口中的話語，用疑問的語氣自言自語了一句，正準備繼續說話。
結果現在聽到問句就會誠實回答的葉覆道一聽這三個字，不給小道士繼續開口機會般快速回答道。
“對，幼年身，這乃是當初煉化六千小千界時，用那界中孩童們被折磨了足足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三魂七魄煉成的。此法有傷天和，而且著實殘忍了些，所以我從來都沒和人提起過。”
兩個葉覆道說完，動作統一的抬手在自己嘴上扇了一巴掌。
“嗯......看來還不能隨便說問句了。不過你這行為倒是真對得起你頭上那冤魂黑炁！”
小道士皺眉說著，下意識在手掌心處凝聚出了一團金色雷弧。
金色雷弧浮現瞬間，一股恐怖的氣息立刻瀰漫而出。
原本站在小臺邊緣，扇著自己嘴巴子的年輕葉覆道，下意識想往後退，但卻退無可退。
地上那原本盤膝而坐，派頭很足的老年葉覆道，在察覺到金色雷弧浮現後，也是嗖的一下從地上彈起，躲到了年輕葉覆道的身邊。
“好了，說正事。現在趁著混亂讓幼年身逃離的計劃失敗了，你口中的四神君也沒現身。那麼你現在還有什麼打算？”
對方手段如此殘忍，原本靳虛都打算一雷直接劈上去了。
可轉念一想。
覺得這麼不能就這麼便宜了此人的小道士，決定還是讓其在死前多受些折磨。
這樣弄死對方時，靳虛覺得自己念頭可能會更通達些。
“如果單單崩碎鋒銳法則不成，我會繼續把剩下兩種法則一起崩碎掉。三種法則同時碎裂，四象大千界，甚至渾沌空間內都會受到影響的。
“屆時天地同悲，日月倒轉，此地禁制定會直接炸裂，到時候我還是有一定機會脫身的。”
兩個葉覆道在金色靈力罩的邊緣，一字一句把後續打算說完後，齊齊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兩人這會兒一起開口說話習慣了，還是以前葉覆道也這個樣子。
嘆完氣後。
葉覆道彷彿認命般垂頭喪氣道。
“可我萬萬沒想到，你會用直接把我和小臺用罩子罩住。這一下，看來我恐怕是引爆多少符文都沒有用了。
“這種力量......”
兩個葉覆道說著，一左一右轉身，神色有些貪婪和渴望的抬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身後的金色靈力罩。
那表情看的小道士一陣惡寒。
“算了，我認命了。你手中那雷法應該可以把我劈個形神俱滅吧，這樣，看在我葉覆道多少在大千世界中也算的上是個人物的份上，給我個痛快。”
葉覆道說完，一老一少兩具身軀合二為一，眼中帶著濃濃的絕望。
緩步朝著手臂上金色雷弧蔓延的靳虛靠了過去。
然而小道士並不買他的賬。
“呸，你算個屁的人物，靠殺戮無辜嗎？”靳虛不屑的吐了一口吐沫後，語氣玩味道：“放心，你一定會死的，只不過不會那麼輕易罷了。
“把你這些年做的惡事都說一遍！”
說話間，靳虛將手臂上纏繞的金色雷弧儘量變的纖細。他打算對方說一件惡事，就在對方身上用這雷針劈出個洞來。
同時，小道士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暗暗朝著自己的腳下又送過去了一股金色靈力。
“惡事？我這一生所作所為在我看來皆為踏出那一步，所以在我心中，我沒做過任何惡事，修仙界不過是弱肉強食罷了。”
葉覆道這番話說的坦然，話音落下時，他已然到了靳虛的身前，擺出了一副認命的姿態。
小道士聞言，見其語氣竟是無比誠懇，眼角不由掛上了一抹怪異。
《吐真訣》問啥說啥的效果他是不懷疑的，不過惡事這東西也確實主觀了些，於是乎他又換了個問法道。
“你做過哪些，在世俗尺度觀念裡算惡事之事？”
葉覆道似乎也沒有想到小道士會這麼問，他雙眼盯著靳虛手臂上那已經細如髮絲的金色雷弧，一字一句道。
“這麼算的話那可就多了。八歲那年僥倖拜入仙門，我曾打殺過同宿的外門弟子，只為奪取他手中宗門下發的低階聚靈丹......
“後來進了內門，我同師尊的弟子和女子出去歷練時，為了以後獨享師父的衣缽傳承，這二人也被我用計害死了......
“千年後，我為了修煉血蠻鼓法，趁師父閉關時，用汙魂香將其藥倒，把他的丹田和泥丸宮給挖出來了。
“後來......嘶！”
葉覆道說到此處，越聽越皺眉的靳虛忍不住用金色雷針在其身上狠狠的戳了幾個洞。
對方吃痛，回答的話語瞬間停下，不過片刻後。
葉覆道因為《吐真訣》效果的影響，又開始繼續回答了起來。
“後來我因為欺師滅祖，逃出了仙門，開始在修仙界中游蕩，當時曾碰上過一個對我傾心無比的修仙家族女子，那女人對我百依百順，甚至家中密不外傳的術法，和族中老祖賞賜給她的珍貴丹藥法寶，都會優先供我使用。
“說實話，當時我都動了心思，要和她相伴一生了。
“可惜啊，後來我們兩人一起去探索一座遺蹟之時，有處傳承需要血祭一人，不然那遺蹟就會自毀。不得已之下，我就把她也給殺了。
“那年我大概是一千五百三十五歲......”
葉覆道越說，神情越是扭曲，彷彿在極力掙扎抵抗，不想繼續下去了一般。
“那女修的家族後來也追殺過我，不過在我修到大羅境的時候，順手就將其全家給滅了......嘶！”
靳虛適時的用金色雷針在其左手的骨縫中，又重重紮了一下，金色雷霆那狂暴無比的力量，直接在其左手上炸開了一個大洞。
葉覆道這回臉上扭曲痛苦的表情維持了好一會，在其好不容易緩了過來，又要遵循著《吐真訣》的效果開口時。
“二......”
第一個字剛出口，距離小道士極近的他臉色瞬間蒼老，並猛地張開雙臂，向前一撞。
他這具身軀撞出後，原地還停留了一尊面容年輕的身軀。
年輕葉覆道此刻雙目緊閉，神色安詳，但是嘴角、眼角、鼻子、耳朵處卻都有絲絲黑血無聲流出。
幾乎是同一時間，小臺的下方一股生死交雜的力量直衝而上，把原本混亂的四象之力和鋒銳法則碎片力量都給衝撞開了不少。
甚至金色靈力罩都微不可查的產生了一絲顫抖。
而葉覆道那尊七竅流血身軀的背後，一尊看起來也就三歲大小的幼童，彷彿魂魄般從其背上飄出，筆直的向著金色靈力罩就撞了上去。
那三歲小童手中，握著一柄巴掌長的墨玉色短匕，短匕頂部，竟然覆蓋著一層略顯單薄的金色光芒！
“轟隆！”
“咔吧！”
匕尖撞在金色靈力罩上，駭人的力量從兩者相交處迸發而出。然而那小童竟是沒退半步，硬頂著這兩者碰撞出的力量，生生把墨玉短匕插進了金色靈力罩裡。
隨著匕首的插入，細微裂痕在金色靈力罩上浮現，那咔吧聲也是因此響起。
以上種種，說來繁複，但發生不過在電光石火之間。
幼年葉覆道見墨玉匕首功成，雙眼都來不及冒出喜色，他趕忙一把拔出了匕首順著金色靈力罩上那微不可查的小孔，縮小身形逃離了出去。
靈力罩外。
任由多重交雜力量衝擊身軀的葉覆道回身，臉上冒出喜色，成功逃離的似乎是想要大笑三聲。
然而一張嘴，開口的卻還是剛才還沒回答完的問題。
“兩千歲的時候，我在修仙界中已頗具惡名，座下也有不少慕名而來的魔道修士，想要......”
“哈哈哈哈哈，幸好你沒有問老夫崩碎兩枚法則符文後，若是不成，我還有什麼手段。小道士，這仇我葉覆道記下了，將來若有機會，必定厚厚報答！”
嘴不能停的葉覆道見自己還是座下襬脫不了《吐真訣》的影響，竟是凌空用手中的墨玉匕首，勾勒出了一段話，送給了金色靈力罩中的靳虛。
隨後，知道話越多死的越快的他，也不敢看，不敢聽小道士的回答。
最終一邊唸叨著自己曾經座下的惡事，一邊催動了《萬血千靈分魂訣》這門頂級的逃命手段。
而此時，金色靈力罩內。
已經把老年葉覆道變成了一把老灰的靳虛，隨手撣了撣自己的道袍，目光平靜的看向了罩子外那串留字。
那行字型很快就被靈力罩外夾雜著四象、生死、鋒銳的狂暴力量抹去。
然而靳虛在眼見著字跡消失後，卻並不著急去追。
他屈指一彈，將一團火焰對著七竅流血的年輕葉覆道身軀彈去，將其變成了一團新灰後，口中開始默唸道。
“三、二、一。”
隨著這聲一落下，原本已經施展了《萬血千靈分魂訣》逃命的幼年葉覆道，竟是又重新出現在了原地。
“......我獻祭了那些跟隨我的邪道修士，成功破開了太一門的守山大陣......”
口中還在訴說著自己惡事的他，表情扭曲，短小的胳膊極速揮舞著那墨玉匕首。
稚嫩的面龐上，眼睛竟然一點點開始溼潤了！
“呦，不愧是幼年身，竟然急哭了麼。”
見到對方重新出現，靳虛實在是沒忍住調侃了一句。
而年幼葉覆道聞言，一把用握著墨玉匕首的手腕抹掉了眼角的晶瑩之物後，在虛空中極速勾勒道。
“什麼時候！？什麼時候！？你是什麼時候在外面又構建出了一層靈力罩的！？”
“就在我讓你說說自己做過的惡事的時候。”
靳虛說著，向前走了兩步，到了金色靈力罩前。
對方剛才用匕首戳出的小孔，他並沒有催動靈力罩癒合。
此刻靳虛就這麼透過那給了幼年葉覆道逃出昇天希望的小孔，看著此刻滿臉滿眼都是絕望和憤怒的對方。
“你當時就知道我要破開罩子，用墨玉匕首逃命了？”
得到了回答後，年幼葉覆道稍稍冷靜了些許，口中說著惡事的同時，繼續用匕首勾勒字跡，同小道士交流。
“嗯。”
“那你為何還那麼配合我，還讓我講述惡事，還用雷針......”
葉覆道字跡沒勾勒完，就聽見靳虛說道。
“當然是為了給你希望，然後再讓你品嚐一下絕望的味道了。當然，這種感覺似乎比不上那些被你殘害了、或者折磨許久的無辜之人。不過對你這種人來說，這種絕望的滋味，應該比肉體上的痛苦要難受的多吧。”
年幼葉覆道聞言，表情先是一愣，嘴巴無意識的在回答著問題。
片刻後，他的情緒驟然變得比剛才更加憤怒了起來。
“呵，看來閣下也是和那四個畜生一樣，自詡為正道中人，要替那螻蟻報仇雪恨才盯上我葉某人的了！？”
幼年葉覆道勾勒完字跡後，又一次不等靳虛回答，身形極速後退，直接隱沒進了仍未平息的狂暴力量之中。
這一次，小道士在原地停留。
他用金色靈力將體表覆蓋了一層，確保道袍不會損害後，閒庭信步的出了小臺，直奔年幼葉覆道所在處遁了過去。
第二層金色靈力罩邊緣處，年幼葉覆道口中唸唸有詞，小手握住的墨玉匕首尖部，竟然又覆蓋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別費力氣了，你那金光雖然同我的金色靈力很像，可剛才要不是我儘量把靈力罩弄到了極薄，你那匕首根本扎不穿的。”
靳虛語氣平淡的提醒了一句。
隨後又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