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父子論劍(1 / 1)
父子論劍
要是在平時,南宮婉月早就喜出望外,擠到人群中去”軋鬧猛”去了,但是現在她卻一點心思都沒有,吳浩道:“那包子、餛飩好香啊,我們去吃上一碗吧。”
南宮婉月冷冷甩出一句:“我不餓!”
“那梳子做的好精緻啊,我買來送你吧”吳浩道。
“我不要!”
突然,南宮婉月摸著肚子,彎著腰,道:“哎呀,不行了,不行了。”
吳浩忙關切的問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我肚子痛,我要如廁。”南宮婉月道。
“你在這裡等我,可不許跟來”她接著道。說著左拐右拐,拐進了一條衚衕,進了廁所,吳浩雖然喜歡她,但是畢竟不是傻子,那會這麼聽話,他緊緊的跟在後面,等南宮婉月進了廁所後,還專門圍著廁所走了一圈,以防廁所有別的出口,南宮婉月會趁機逃走,直到他確信這廁所只有一個出口,他才放心的在門口等著。
南宮婉月在廁所裡假裝小解,其實早就知道吳浩守在門口,她急得團團轉,心裡早就把吳浩罵了無數遍,“死吳浩,變態的吳浩,跟的這麼緊,想留個記號都不行。”
“不行,今天怎麼也得留下個記號,不然羊如虎口,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又會色膽包天,做出可怕的事來。”
所以她衝外面大喊道:“死吳浩,你變態啊,守在門口,叫人家怎麼如廁?快快滾遠點!”
吳浩心想:“諒你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所以就乾脆賣她個人情,道:“那我走遠點。”說完朝小巷的盡頭走去,看著大街上各色各樣的趕集的人,他又變得野心勃勃,他要打敗鄭靜,一統江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想著想著,就沉浸在他的白日夢裡去了,做夢難免分神。
南宮婉月趁他不注意,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在廁所的外牆上刻下“十”字。這是這代南宮世家主人定下的急救訊號,南宮世家人才輩出,這代的主人是南宮東一,也就是南宮婉月的父親,南宮東一曾對她說過:“如果,你在外面遇到危險,那就在任何地方畫一個‘十’字,我們的人就會發現,第一時間來稟報我,我會第一時間來救你。”
南宮婉月當時聽了奇怪的問道:“為什麼是‘十’字?而不是其他的!”
南宮東一回到道:“因為遇到危險,往往時間很緊急,而畫‘十’應該是最快的方法,我的名字最後一個字是一,‘十’字元號又可以代表危險的意思!”
南宮婉月當時只是出於對父親的害怕,所以才記下了他說的話,想不到今天還真派上了用場,做完這一切,她知道她的遭遇一定會在最快的時間裡傳到南宮東一的耳朵裡,父親也會以最快的時間來救自己。
她知道南宮世家的勢力,做到這一點,對南宮世家來說真的不難。
此刻。她的心情也變得輕鬆起來,快步走到吳浩身後,故意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吳浩被她的突然一拍嚇了一大跳。
南宮婉月道:“又在做你的白日夢了吧!”
“你怎麼知道?”吳浩好奇地問道。
“看你這幅德性,誰都看出來了”南宮婉月故意諷刺道。
“本姑娘也餓了,你繼續做你的春秋大夢,我可要去吃點好吃的了”。
“我陪你一起去”吳浩連忙獻殷勤道。
“誰要你陪,看著你就噁心。”南宮婉月說的是真心話,在她眼裡只有她爺爺,父親,還有鄭靜,其他男人都是一片糞土。
她來到一個小攤面前,叫道:“小二,小二,給我來一碗餛飩。”
小二應聲道:“好勒,馬上來。”一會兒功夫,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就端上來了,上面飄著綠綠的蔥花,一隻只都油亮油亮的,冒著熱氣,南宮婉月先用小勺盛起一個餛飩,放到嘴邊吹一吹,再輕輕咬下一半,薄薄的皮,滿滿的餡,那餛飩餡的美味和餛飩皮的滑溜感合在一起,真是妙不可言。
南宮東一是南宮世家這一代少主人,也是南宮世家的第十六代主人。南宮世家,一個充滿傳奇色彩的世家。傳說,南宮世家家財萬貫,權傾朝野。就算是皇親國戚對於南宮世家,也是畏懼三分。南宮東一是南宮凌天唯一的兒子,學的南宮世家的無上絕學——天晶劍訣和天心劍勢。天晶劍訣:
光耀眾生:光,瞎眼目,暗無天日,不見五指!
電閃雷轟:電,徐緩慢,度日如年,一日三秋!
火鳳翱翔:火,冷霜寒,冰封千里,凍徹心肺!
風行萬裡:風,終停止,守株待兔,不動如山!
地蘊無窮:地,廣深藏,豐饒寶庫,採之不竭!
天龍潛影:天,無常變,霧非雲斂,飄逸不定!
月煌虛引:月,玄陰圓,玄缺連環,晶芒會聚!
日照無華:日,灸炎極,華光萬丈,普照天地!
“夫物極必反、剛強易折、過猶不及;赫赫神兵,全力施為,必將敵我盡亡...當參太極、兩儀、四象、八卦至理,化整為零,分一作八,則人力能及,相輔相成生生不息!穹蒼萬物,一一入劍,掌日月、持天地、呼風火,喚電光,天人合一,戰無不勝,是謂——天晶劍訣!”南宮東一自幼天資聰穎,又勤奮好學,是個武學奇才,但是參透這套天晶劍訣,卻不是光靠天資聰穎就可以的,它需要豐富的閱歷和人生的歷練。
天心劍勢,是南宮世家的另一種絕學,天情劍柔:心藏天之情--勢走劍中之柔韌綿長,
天靈劍幻:心藏天之靈--勢走劍中之飄渺虛幻,天意劍絕:心藏天之意--勢走劍中之快疾狠絕,天道劍淵:心藏天之道--勢走劍中之博大精淵,天愁劍亂:心藏天之愁--勢走劍中之暴猛雜亂,天仁劍極:心藏天之仁--勢走劍中之界限無極。
心神劍訣共八式,此劍決以心御劍,劍隨心動
其一心高劍翔
其二心冷劍銳
其三心清劍靈
其四心怒劍激
其五心雄劍猛
其六心狠劍急
其七心仁劍皇
其八心忘劍神
南宮世家的這兩種絕學都需要豐富的人生閱歷,和心懷眾生才能練成的,至於練到什麼程度,就全憑人的悟性了,越是高深的武學,越是要靠感悟,不是勤學苦練就可以練成的。
多年前,南宮東一還年輕氣盛,為了女兒的終生幸福,他特意出手考驗鄭靜,那時他的天心劍勢已練成,且練到了氣劍的境界,當時與鄭靜在竹林一戰,他以氣御劍,周圍三丈之內全被他的劍氣摧毀,但是鄭靜硬是以氣牆抵禦他的氣劍。
後南宮東一發出全力的一劍,終於突破鄭靜的氣牆。但是這凝聚他畢生功力的一劍雖然擊中了鄭靜,卻被鄭靜匯入大地,那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苦練二十多年的引以為傲的絕學就這樣被一個比他小的年輕人給破了,雖然他希望鄭靜不要讓他失望,但是當自己敗的那一刻,他還是心灰意冷。比武過後他就把南宮婉月嫁給了鄭靜。
在經過一段痛苦的掙扎之後,他決定去請教父親南宮凌天,父親一直是他心目中的偶像,雖然他們倆只見從來沒有多餘的話。兩人都是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但是父親卻能執掌南宮世家幾十年,且在風起雲湧的江湖和爾虞我詐的朝廷都應付自如,把南宮世家帶入最鼎盛的時期,直到他自己接過這幅重擔,才知道這其中是多麼的不容易。
為人處事要時時小心謹慎,不能有半點差錯,這麼大一個家族,只要一點小小的錯誤就足以致命,儘管父親死是在徵求他多次意見後,他自己認為準備好了,父親才把這幅重擔交給他的,但是他管理之處常常感覺力不從心,有時甚至整夜無法入眠,焦躁不安,一度感覺到壓力太大,有崩潰的感覺。
這個時候,父親及時出手相助,交給他怎麼在兩難之中找到一個平衡點,怎麼樣在兩難面前做一個取捨,怎麼樣在爾虞我詐的朝廷上左右逢源,他很感激父親陪他走過那段艱難歲月,使得他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他有時候想:“世人皆只看到人的光鮮亮麗一面,卻不知道在這背後要付出多少常人難以想象的艱辛和汗水,任何成就都是要付出被常人多百倍千倍的代價,並不是憑空得來的。”
世人只知道他的武功可怕,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父親的武功才是高深莫測,已趨化境。比武敗於鄭靜後,他曾心灰意冷,最終他覺得只有父親才能幫他,所以他去找他的父親。
俗話說“七十古來稀”,南宮凌天儘管已年逾古稀,卻仍是鶴髮童顏,神采奕奕。飽風霜的臉上,有幾道歲月留下的皺紋。那雙溫和的眼睛總是閃爍著慈祥的光芒。
“你是否覺得南宮世家的絕學比不上鄭靜的武功?是否覺得這麼多年的苦練都如同夢一場,是否感覺到心灰意冷”南宮東一還未開口說話,父親已經猜到他的來意,這一直是他最佩服父親的其中一點,他雖然足不出戶,但是彷彿盡知天下事,更厲害的是能一眼就看穿人心,這是自己一直做不到的,也是他一直在向父親學習的。
南宮東一無話可說,只有承認:“是!”
南宮凌天,從地上撿起兩段枯枝,這兩段原本沒有任何特別的枯枝在南宮凌天手裡突然好像有了生命,變成了兩把劍氣森森的寶劍,南宮凌天丟給南宮東一一支道:“接劍,出招!”
南宮東一選擇天晶劍訣中的一招天龍潛影,“天,無常變,霧非雲斂,飄逸不定!”他手中的劍也像天空的雲看似緩慢,實則飄逸,漫無目的的飄向任何一個她想去的地方,沒有約束!沒有約束的劍法,才是真正可怕的劍法,因為敵人根本不知道你的招式,根本就無跡可尋。
他的劍就這樣隨意的向南宮凌天刺出,看似刺向他的胸口,到了半路又變了,刺向他的右肩,當南宮凌天舉劍去擋,南宮東一的劍又變了,一下從右肩刺向他的下腹,這變化只不過在轉瞬即逝間,更何況還有劍氣,可以殺人於無形的劍氣,劍未至,劍氣已至。
南宮凌天使出了心神劍訣的第三式心清劍靈,無論南宮東一的劍怎麼變,他似乎早已看穿了他劍的走勢,他的劍總是能及時跟上南宮東一的劍,南宮東一的劍到哪裡,他的劍也到哪裡,無論南宮東一的劍變化多麼快,多麼無窮無盡,也無論劍氣多麼凌厲,總是能被他一一化解,直到最後兩劍相交,可怕的內力使的兩支枯枝化為粉末,飄散在空中。
南宮東一握劍的手控制不住隱隱發抖,全身衣衫也已全部溼透,而南宮凌天卻依舊氣定神閒,好像剛才根本沒有發出那絕世的一劍,也沒有發生過那驚心動魄的決鬥。
南宮東一垂頭喪氣地道:“我敗了”心情說不出的沮喪。
南宮凌天拍著他的肩膀道:“你沒有敗!”
“我沒有敗?”南宮東一滿臉的疑惑,等著南宮凌天的解答。
“是的,世上劍法無數種,各有千秋,沒有絕對勝的劍法,也沒有絕對敗的劍法,勝敗決定於心。”南宮凌天語重心長地道。
“心?”南宮東一問道。
“是的,以心御劍,劍隨心動,以心御氣,氣隨心至,心在哪裡劍就在哪裡,心即是人,即使手中無劍,但只要心中有劍,也能做到劍人合一,無劍勝有劍的最好境界”南宮凌天道。
“我好像明白了,但是這做起來真的很難”南宮東一道。
南宮凌天哈哈大笑道:“這做起來的確很難,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年兩年就能做到的,有些人可能一輩子也做不到,這需要一點天分,一點勤奮,一點運氣,一點悟性……幸好,你離此境界已經不遠了,相信自己能做到的。”
“那麼鄭靜呢?”他對上次竹林一戰輸給鄭靜總是耿耿於懷的。
“鄭靜?”南宮凌天的眼睛突然望向遠處的群山,緩緩地道:“他的機緣太好,運氣又總比別人好一點,戰鬥經歷又太太豐富,悟性更好,總能從不同的事物中悟出新的武功,他已經與自然融為一體了。”
“什麼是與自然融為一體?就是所謂的天人合一嗎?”南宮東一追問道。
“是的!”
“他真的有那麼強?”
“要知道我說的每一點都是很重要的,特別是戰鬥經歷,每一種武功只有用於實戰,才能檢驗它的有效性,才能發現它的長處和短處,取長補短,不斷完善。而悟性則更加重要,他能從每次的戰鬥中吸取新的東西,並加以思考利用,使之成為自己的東西,不斷的推陳出新,不斷地更上一層樓,不斷地突破自己,這世上又有幾人能做到。”
“連您也不能做到嗎?”南宮東一還是不死心。
“要知道,武功的高低並不是自己完全能決定的,即使是兩個武功不相伯仲的人比武,還有外界的因素,比如天時地利人和,比如臨場的發揮,所以高手對決,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最後的輸贏,又或者根本沒有輸贏。”南宮凌天回答道。
“我好像明白了!”南宮東一道。
“你當然會明白,你從小就是一個悟性極高的孩子,一直都是我的驕傲,一直都是南宮家的驕傲,我相信你一定會比我做的更好!”南宮凌天的眼中滿是慈祥的愛意。
“謝謝爹!”南宮東一由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