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交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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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鬆,我只是想抽根菸。”

南天一無奈地舉起手臂向四位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證明自己的清白。

對方二話不說,虎視眈眈地再次巡檢了他的全身一遍,毫不留情奪走了食指與中指之間白色香菸,無處說理的南天一也只能抱怨自己為何進了內堂來等待。

好在老闆乾脆利落的風格太過鮮明,出來的時間比想象中早了許多,南天一趕緊迎了上去,亦步亦趨地走在他的右後方。

“齊會長,恕我不再遠送,希望有機會再見。”在前面帶路的第一秘書禮節到位的言別。

“我並不這麼想。”下次相見很可能就是避不了的麻煩,齊子默沒有與之虛偽地客套。

第一秘書也能理解他的清高想法,不甚在意地目送他們離開。

韓國第一府邸在齊子默眼裡當然算不上什麼鬼斧神工,但作為尊嚴的存在,佔地面積還是不小的,轎車被勒令停留在南門外,兩人透過外花園後還需要橫穿國會大廈。

“老闆,會晤情況怎麼樣?”

“沒看過新聞?除了新增點隨和的笑容,其他沒什麼兩樣,死板地讓人乏味。”

“那有結果了嗎?”

“我都到這兒來了,還會有第二個結果?”

受田老爺子所託,齊子默低調到府邸來了次私人會晤。日理萬機的女士沒有虛偽婉轉,直接以對外企的最大誠意邀請Water在韓設立分公司,齊子默拒絕了所有誠意,只提了一個要求---謝絕所有不必要的打擾。

會晤很快在女士的深深迷惑中結束了,齊子默自始至終沒有多餘的解釋,他能大度地不計較,但並不代表他還會對這個國度有所期待。

老闆不會離開首爾,這是南天一唯一清楚掌握的資訊,但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不再分心的他邊走邊彙報著這段時間在現代百貨的相關工作。

“對了,老闆,我想你很有必要看看這個。”想起要事的他停止了彙報,將一疊厚厚的檔案袋遞了上去。

齊子默斯文有序地開啟,第一眼就被吸引了所有注意力,資料封面上的老舊照片站著一位乾瘦得像是營養不良的少女,雖說面容乍一看有些陌生,但那已初成型的輪廓與鮮明的臥蠶不難讓人辨別她的身份。

耐心往下翻了幾頁,他總算明白送這份資料之人的險惡用意。各種含苞未放的青澀面容搭配著落伍裝扮,確實讓他直觀感受到了與如今美豔形象的顯著落差。何況每頁還附有詳細的文字講訴,想裝不懂都不行。

這位作者也算是“良苦用心”,各個時期各個階段的照片都一一羅列記錄在案,想必林允兒的父親也很難有如此齊全的檔案備份。

“哪來的?”齊子默厲聲詢問。

“查不到來源,匿名寄到MBC的。”

開啟第二份檔案後,齊子默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些,權侑莉“黑歷史”的亂入代表著情況並沒有他想象中那樣的極端。

果然,依次開啟剩下的檔案袋,黃美英、李順圭、徐賢、金泰妍、崔秀英、金孝淵每人一份,就連鄭秀妍也莫名被算了進來,齊子默也趁機見識到了傳說中的牙套妹形象。

嗯,老實說,看起來還不錯,最起碼比現在順眼太多。

“不出意外,應該是少時瘋狂ANTI搞的鬼!”齊子默陰晴不定的臉色讓南天一不敢輕易講話,只能隱晦地給予心理暗示。

確定林允兒並沒有被針對後,齊子默對這些黑歷史也失去了興趣,隨意裝了回去,扔回給他。

“老闆,也許這不是一件壞事!”

“既然已經開了條口子,不如徹底瞭解下,以免片面之詞會在您心裡或多或少留下疙瘩。”

成熟的人不問過去,但與未了解伴侶完整人生的遺憾相比,這點原則實在是不足掛齒。

齊子默參與的時候已經足夠晚,但好在她特殊的行業讓他有了彌補的機會。

“找SM要完整的資料記錄。”

“一個人的還是兩個?或許八九?”

“你說了?”

寧殺錯不放過,為了保險起見,南天一機智地選擇了全部。

以往安靜井然的國會大廳由於投票日對外開放的原因顯得嘈雜異常,兩人加快步伐穿過大廳,但有些人並不是你刻意快進、忽略就可以錯過的。

簡單的牛仔褲,黑白灰相見的條紋襯衫,戴著一頂素氣的黑帽子,化著淡妝的徐賢就這樣乾淨清爽地沒有任何跡象出現在他的眼前。那雙亮晶晶的眸子除了閃過一絲驚奇外,剩下的全是由內而外迸發的歡快因子。

“這叫有緣相逢吧?”連空氣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悅。

“來這兒辦點事。”齊子默多次一舉地說明。

“呵呵……”徐賢笑著朝他走近了些,“我知道你不是專門來找我的,我也沒想過會在這裡碰見你,但這才能說明問題不是嗎?”

他很想否認,但並不能改變她的認定。

“在這兒等我下。”以防萬一,她將齊子默拉到了投票箱正對的位置。只要他有轉身的跡象,徐賢便會大聲尖叫。

小五分鐘,徐賢從簡地完成了投票程式,配合媒體照了幾張便嘀噠嘀噠地奔了回來,急迫的身形抻上齊子默手臂後才穩了下來。

“放開吧,不是說不想演戲了?”

徐賢摟得更緊了,耍著小無賴:“沒演了啊,演技太差了。現在只能心裡想什麼就做什麼。”

“不演的意思應該是……”

“是你可以繼續裝作騙自己,我表我的真心。以後在你面前的我就是最真實的模樣,不管人前還是人後。”

長長帽簷擋不住她認真傾訴著固執的炙熱視線,烘烤著齊子默心中僅剩不多的清醒。模糊的自主意識下,抗拒與責任是那麼的脆弱無力。

“前面不遠有家疙瘩店,蠻有名的小吃,我們去嚐嚐?”進退有度的徐賢攻勢太過凌厲,齊子默不自覺地順著她的節奏暫時鬆弛下來。

“我去買吧!”被忽略的南天一覺得還是自行離開為好。

“啊?南助理,你也在啊!”徐賢轉過身的笑容並不是很有誠心。

哎,早就應該去買的,何必站這兒受打擊。

“南助理,恭喜你躍龍門了。”

“徐賢XI過獎了,都是老闆栽培有佳。”

“那你應該挺忙的吧?”

“……”南天一呵呵拿出鑰匙,“是挺忙的。老闆,鑰匙!那我等到計程車就先走了。”

“不用了,你直接開車走吧,我會送他回去的。”

南天一就這樣被三言兩語打發走了,臨走前還偷偷朝她比了個大拇指。

“幹嘛這樣看著我!”徐賢回過頭便見齊子默略帶深意的眼神。

“清……”

“不準說!”察覺被看穿的徐賢用食指按住他的嘴。

這男人好壞啊,一定說出來讓我尷尬地找些大家都不信的理由出來敷衍才行嗎?

齊子默往後微仰,避開阻礙物,再次欲言。

“你敢說,我就親你。”徐賢放下手指,頭去往前湊近了些,虛起眼睛“惡狠狠”地“威脅”道:“就是現在,此時此地,國會大廈門口,想必非常刺激。”

具體是哪種刺激還真說不準,不過腎上腺素升高是必然的結果。

秀才遇見流氓,光講道理是行不通的,無用之舉少做為妙,齊子默“灰心”地側身朝停車場走去。

“小吃店在這邊,蠻近的,不開車了。”齊子默被拉往了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

工作日的午後車聲嘈雜,人流匆匆,唯獨他們兩人閒暇異常地踏著如情侶版一致又帶有小別扭的腳步逆流而行。

興致勃勃的徐賢在前使勁帶動著氣氛,但奈何心儀之人的掙扎已經不再拘束在內心,剋制的回應讓她刻意輕快的腳步被迫沉重下來。

還未接受世俗的評判,倒是率先被他那比道德標準更嚴格的內心所批判。

“既然已經這樣了,不如放鬆一些。”她索性慢了下來,柔情地回到他的旁邊,輕輕挽著。

“註定短時間解決不了的問題,你何必為難自己。故意壓抑,被動消極地對待並不會讓愧疚感有所減緩,大家都沒放棄之前,愧疚越增越多是必然。我們或多或少都會愧疚,但只有你的是最純正最認真,所以一旦你覺得對不起誰,那麼你接著只會覺得越來越對不起誰。”

“雖然你對不起的主體裡我如今可能只佔可憐的幾分之一了,不過我願意你再消除一部分,給你自己留出一點緩衝的空間休息一下,她不心疼,我心疼。”

徐賢順著胳膊滑下手,與他的大手緊貼在一起努力建立著心靈溝通的橋樑。

“而且你在心理防範方面應該公平一些,尤其是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如果單獨相處帶給你的都不是自在快樂,而是時時刻刻的警惕和防備,那我的堅持完完全全就是笑話,一個妄想快樂卻全程苦悶的笑話。”

“正常對待就好!一個陰差陽錯的名分直接判了我個死緩,你的態度是我唯一還未熄滅的星火。”

固執不代表偏執,感情會讓人喪失冷靜,但不會讓徐賢狂熱到失去自我。她一直很清醒,清楚自己的每一縷思緒。她始終追求的是彼此感應的那份情感,而不是骷髏一般的圓滿。

男人軟化的胳膊讓她摟得更舒適了些,得之不易的徐賢很滿足這點小回應,喜滋滋地望著他不敢偏頗的側臉直樂。

“公司選址在江南區嗎?”

與林允兒一無所知不同,徐賢對齊子默事業非常上心,不僅留意一切與他事業有關的新聞,而且想方設法地去了解她心儀之人每天到底在忙碌著什麼。

網路教學並不能讓她徹底弄清齊子默每一個舉措背後的想法,但她總是試著精神上接近他,理解他,這種交流方式是徐賢獨特、且非常重要的寄託,她樂此不疲,沉湎於此。

齊子默終於偏頭,疑惑地望著她篤定的雙眼,“你沒看新聞?”

排除那完全被堵死的溝通渠道,徐賢這方面的訊息來源也只有新聞媒體了。

“看啊,每個都看啊!但他們說他們的,我不一定要信啊!”

徐賢鬼靈地歪著腦袋牽著他的手倒著走,“之前我也拿不準你會不會走,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不辭而別,走之前你必定會給一個交待,所以我有恃無恐又糾結異常地等待著。對,我在糾結,異想天開地糾結,徹夜難眠不斷地詢問自己現在已經稀罕你到哪個地步了。後來越縷越亂,純粹就沒想了。”

徐賢停頓了下,抿了抿嫩紅的嘴唇繼續:“最終我做了一個蠢決定,只要你交待時伸出手,我就會放空一切地牽上。”

兩人默契地同時駐足,靜立在交叉口處,商業式地禮貌握手姿勢。

“是覺得我比你想象中更瞭解你,還是心生感動了?”

“都有些。”齊子默再沒有讓人抑鬱地吝嗇心裡話。

“所以你是不是應該獎勵獎勵我?”徐賢指著馬路對面排著一支鮮明長隊的小門店。

徐賢悄無聲息地轉到他身後輕輕推著他的腰過著斑馬線:“加油,完好無損地出來。要不,我先去三清洞公園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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