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半路攔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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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兩個字,卻讓李德海歡心不已,皇上這是同意去重華宮了。

“嗻!”站起來的李德海也忘了放下手裡的木盤,端著木盤就急急忙忙去準備龍輦。

……

重華宮。

珍珠一臉喜色的跑了進來:“娘娘,李總管派人來,說皇上今晚夜宿重華宮。”

正在由宮女卸去頭釵的陸卿雲一聽,頓時喜上眉頭:“快,本宮要沐浴。”

“是!”

頃刻間,重華宮內一片繁忙。

……

一行太監抬著龍輦行走在紫禁城內的高牆壁廊中,在經過儲秀宮時,一陣宛如黃鶯的清脆歌聲透過紅牆嫋嫋繞繞的傳了出來,只是這歌聲裡有著一絲少有的淒涼。

段景煥一抬手,龍輦便停了下來。

“這是蘭亭虞的歌聲。”段景煥一聽便聽了出來,他能注意到這個新遴選出來的秀女,就是因為她獨特的歌聲。

李德海用心聽了聽:“回皇上,正是從儲秀宮傳來的。”

“去儲秀宮。”

李德海一愣:“皇上,不去重華宮了?”

“明日再去。”段景煥露出了一絲不快。

察覺到皇上的不滿,李德海連忙應道:“嗻!”

儲秀宮內:

“皇上駕到!”李德海高聲喊道。

住在儲秀宮的三位秀女急忙走出來跪迎聖駕。

“參見皇上!”三女齊聲說道。

“免了。”段景煥在儲秀宮的正廳主位上坐了下來。

便有宮女奉上了茶盞。

他的視線一一掃過眼前的三位秀女:佟菲菲、顧婉儀、蘭亭虞。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蘭亭虞的臉上。

蘭亭虞及歲之年,彷如含苞待放的花朵,雖無絕世嬌顏,卻也出落的清塵雅緻,若是細看,能看出她的神韻有一些蘇眉笙的影子。

段景煥一直盯著蘭亭虞,不言不語,好似遊神了一般。

“咳,皇上!”李德海小聲提醒著。

段景煥這才微微一醒,收回了視線,端起茶盞用茶蓋輕輕撥著盞中碧綠的茶葉:“剛才唱的是什麼?”

這話無疑是在問蘭亭虞。

“回皇上,是南宋名家姜白石的《古怨》。”蘭亭虞答道。

“嗯?”段景煥停下了撥弄茶葉的動作看向蘭亭虞,“你這是在對朕不滿?”

聞言,蘭亭虞臉色大變,急忙雙手伏地,顫抖道:“奴婢不敢。”

“不敢?古怨是南宋時姜白石對國土淪亡、昏君當道,因為怨恨而做的一首琴歌。你在大慶朝的皇宮裡唱這一曲,是何用意?”

蘭亭虞嚇的渾身發抖:“皇上,奴婢只是一時興起,才忍不住的唱了一曲,求皇上恕罪。”

“砰!”段景煥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擱在茶几上後,站起來一甩手,出了儲秀宮。

“皇上,皇上……”蘭亭虞臉色慘白,哭泣的喚著,她知道皇上這一走,之前所有的恩寵也就到此為止了。

佟菲菲急忙扶著地上的蘭亭虞:“蘭姑娘別哭了,皇上只是一時氣急,等氣消了又會來儲秀宮的。”

“不會了,不會了。”蘭亭虞不斷的搖著頭,淚水簌簌而落,“我為什麼要唱古怨?為什麼?”

蘭亭虞撕心裂肺的哭著,不斷的拍打著自己。後宮嬪妃那麼多,能得到皇上的一次寵幸已屬不易。她原本以為這次能憑著接連幾次的寵幸,平駕青雲的晉升為貴人,沒想到因為一首曲子而毀了前程。

顧婉儀冷眼看著這一切,既不上前安慰,也沒有落井下石,只是輕移蓮足走出了正廳。

留下了還在哭泣的蘭亭虞和不斷安慰著的佟菲菲。

從儲秀宮出來後,段景煥換沒有坐上龍輦,而是信步在月下走著。

忽然,他停下了腳步,若有所思的問道:“有幾日了?”

“啊?”李德海一臉懵逼的看著皇上。

段景煥劍眉微蹙,加重了語氣:“上次朕要蘇眉笙喝湯藥已有幾日了?”

李德海這才明白皇上問的是什麼,不敢怠慢的答道:“已有三日了。”

段景煥的嘴角泛起一絲揶揄,他能想象到蘇眉笙喝湯藥的為難模樣,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皇上是想知道她的情況?奴才這就去問問。”

“誰說朕想知道了?”段景煥一聲冷喝:“多事!”說完便轉身上了龍輦。

李德海悄悄嚥了口唾沫,龍顏的陰晴不定讓他不敢再問。

“回養心殿。”

“嗻!”

……

重華宮內:

“什麼?皇上轉道去了儲秀宮?”精心打扮過後的陸卿雲眼中有著跳躍的怒火。

“是的,李總管特意派人來傳的話。”在陸卿雲的氣勢下,宮女膽顫的不敢抬頭。

珍珠緊忙對宮女道:“還不快下去。”

宮女急忙退了下去。

陸卿雲氣得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掃下了桌:“又是蘭亭虞這個賤人。”

“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居然敢壞娘娘的好事。”珍珠氣憤的幫腔道。

發洩過後,陸卿雲稍微冷靜了下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冷笑一聲:“她真以為被皇上寵幸了幾次就敢騎在本宮的頭上,本宮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幾日……”

……

禮儀宮內:

“阿嚏!”正準備上床睡覺的蘇眉笙莫名其妙的打了幾個噴嚏。

甜瓜走過來對著蘇眉笙一陣細看:“眉笙,你不會是真染風寒了吧?”

“去去去,你才得了風寒。”蘇眉笙揉著鼻子。

如今,風寒成為了她人生中無比仇恨的兩個字。

這幾日一日三頓的喝湯藥,喝得她吃不下,睡不著,臉色蠟黃,精神萎靡,彷彿真得了風寒似的。

“可是你現如今這模樣……”甜瓜不怕死的指著她。

蘇眉笙一把抓住甜瓜的手,齜牙咧嘴,一臉的兇相:“不許說,打死我,我也不喝那勞什子湯藥了。”

“大晚上的吵什麼?不睡覺了?”通鋪上已經睡下了的阿蓮不滿的叫了起來。

甜瓜吐了吐舌頭,蘇眉笙便也不再說話,兩人上了床。

剛躺下,郭嬤嬤就走了進來:“明個兒,蘇眉笙、甜瓜,阿蓮,碧香,你們四人去儲秀宮打掃。”

“是,嬤嬤。”四人應道。

儲秀宮?

蘇眉笙睜大著雙眼的看著屋頂:豈不是能見到佟菲菲了?正好要向她道謝上次幫忙打聽侍衛一事。

翌日。

蘇眉笙一行四人便來到了儲秀宮。

偌大的儲秀宮裡只住著三位等待冊封的秀女,因沒有冊封,即便是已經入選也只能算是官女子,因此整個儲秀宮裡就只有一名太監和一名宮女伺候著。

儲秀宮不如各個嬪妃所住的宮那般的華麗和人氣旺,但也清幽寧靜。

“這就是儲秀宮啊!”第一次進入儲秀宮的甜瓜羨慕的看著。

“真是個鄉下丫頭。”阿蓮撇撇嘴,“除了冷宮,這裡是所有主子宮裡最寒磣的宮了。”

甜瓜被說的有些臉紅:“那也漂亮,我若是能住在這裡,豈不跟仙女似的。”

這時,一道倩影嫋嫋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裡,來人一見到蘇眉笙就加快了腳步走來。

“聽聞今日會有禮儀司的人前來打掃,我就特意過來看看,還真見到你了。”佟菲菲說著拉住了蘇眉笙的手。

蘇眉笙忙掙脫開來,微微一福:“見過小主。”

在外人面前,她畢竟只是個下等宮女,而佟菲菲是個待冊封的官女子,在外人面前還是要注意主僕之別的。

甜瓜等三人也紛紛向佟菲菲行禮:“奴婢見過小主。”

蘇眉笙的舉動使得佟菲菲不得不正了正態度,略微點點頭:“不必多禮,蘇眉笙你去我的屋子裡打掃吧。”

“是!”佟菲菲的用意,蘇眉笙又怎麼會不知?只有當兩人單獨相處時,才能拋開這些禮節。

見蘇眉笙跟著佟菲菲走了,阿蓮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哼了一聲。

甜瓜可看不過眼了:“不服氣啊?眉笙就是人緣好,在哪裡都能遇上貴人。我打掃了養心殿那麼久不要說沒見過皇上,就是晉王也沒見過。她一來,我見到了晉王,也見到了皇上。”

即便每次見皇上都讓甜瓜嚇的半死,可這畢竟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很多宮女在出宮之時都未曾見過皇上,不得不說這是一種終生遺憾。

“你們別吵了,趕緊幹活吧。”碧香出言平息了這場爭吵。

佟菲菲帶著蘇眉笙來到魚池旁停了下來:“此處沒有外人,我們兩好好說說話。”

“是,小主!”蘇眉笙打趣道。

佟菲菲“噗嗤”一笑:“你還是那樣頑皮。”

“這叫江山易移本性難改。”蘇眉笙搖頭晃腦的學著書生的模樣說著。

頓時惹來了佟菲菲咯咯的笑聲。

不遠處在魚池的欄杆旁坐著一位手搖紗扇的妙齡女子,聽到了佟菲菲的笑聲,便轉過頭來看了一眼。

“那人是誰?”蘇眉笙好奇的問道。

“顧婉儀,也是我們這一屆被選上的秀女之一。”

“哦!”蘇眉笙還真沒有什麼印象,這一屆遴選的秀女頗多,當時她只顧著跟恭向雪鬥,完全沒有機會去認識其他的秀女。

“她父親可是正三品的前鋒參領顧懷顧大人,是真正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只可惜性子淡了些,極少與我們說話,總喜歡一個人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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