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計中計,招中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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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前方的牆面上出現了一片光暈,在光暈中有著兩個小人影,一個站著,一個跪著。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受驚的李德海大喊:“護駕!”

瞬間,兩組大內侍衛分開行動,一組護在龍輦的前面,一組護在龍輦的後面,皆都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

“慌什麼。”段景煥淡然道一喝後,仔細看了看那兩個人影,“這應該是民間的皮影戲。”

“皇上,千萬不可大意。”李德海不放心的說道。

段景煥揮揮手:“都閃開,再靠近一些。”身處深宮的他鮮少見過這些民間的東西,只是聽聞過,卻未曾仔細看過,不由的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李德海不敢違抗聖命,只得指揮著眾人慢慢靠近。最後還是在較為安全的距離停了下來。

段景煥饒有興趣的看著牆面上的兩個小人影。

跪著的是個女人,婀娜多姿,不論是頭飾還是服飾都和真人一模一樣。站著的是個男人,挺拔威武,兩人僅僅只是個剪影都栩栩如生的仿若真人一般。

跪著的人影說:“皇上,奴婢知錯了,求皇上息怒。”聲音猶如黃鶯般清脆悅耳。

站著的人影重重的哼了一聲:“如此大膽,豈能原諒?”

“皇上威儀天下,受萬民敬仰,如此勵精圖治又愛民如子的一代賢君必定是有著海納百川的寬廣胸懷,又怎會與區區一介無知的小女子計較……”跪著的人影雙手高高舉起,不斷擺動,不難想象出那誇張的表情。

看到這裡,段景煥的墨眸中閃動著點點幽芒,唇角微揚:“去儲秀宮!”

李德海一愣。

段景煥劍眉一挑:“還要朕再說一遍?”

“奴才不敢!”李德海不敢再有絲毫怠慢,高喊著:“擺駕儲秀宮!”

……

清冷的儲秀宮內因為段景煥的到來,霎時熱鬧起來。

三位秀女紛紛出來相迎。

“皇上,奴婢知錯了。”蘭亭虞跪在地上,憐聲道。

今晚的她一身淺淡的素衣,髮間只戴有一枚朱釵,淡妝緋唇,在燭光下越發顯得肌膚如玉,楚楚動人。

見慣了精心修飾,衣著豔麗的美人,咋然見到這般清新淡雅的蘭亭虞,段景煥反而耳目一新,很是新穎。

段景煥端起茶盞淺飲一口:“所以,你特意用皮影戲引朕過來?”

“奴婢不敢,奴婢是在向皇上請罪,怕皇上不理,方才使用了這個方法。不求別的,只求皇上息怒。”蘭亭虞低頭說道。

“就看在你這別出心裁討朕歡心的份上,姑且饒你一次。”今夜段景煥的心情大好,也就不再計較此事。

一絲驚喜閃過蘭亭虞的眼中,她急遽道:“謝皇上開恩!”

一同站在一旁的佟菲菲和顧婉儀也皆都難掩喜色,今晚她們所做的沒有白費。

“起來吧。”段景煥站起來:“朕也乏了,安寢吧。”

“是!”

可就在蘭亭虞剛剛站起來時,她的身形晃了晃後,一聲:“啊!”的叫出了聲。

離得最近的佟菲菲驚呼道:“蘭秀女,你怎麼了?”一邊說著一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蘭亭虞。

剛轉身的段景煥聽到聲音後,不由的回頭看向了蘭亭虞。

“奴婢……”話還沒說完,蘭亭虞就暈了過去。

“宣太醫。”段景煥大喝一聲。

李德海立馬跑了出去。

儲秀宮內的氣氛頓時一片緊張。

一個時辰後,古太醫從蘭亭虞的屋內出來,對著正廳裡坐著的段景煥跪下來道:“稟皇上,蘭秀女是中了毒,從脈象上看中毒不深,尚有解毒之法,待臣開幾副解毒湯藥,靜養幾日便可恢復。”

段景煥煩躁的揮揮手。

“臣這就去開藥方。”古太醫退了下去。

段景煥看向了李德海:“蘭秀女是如何中的毒?”

“皇上,奴才查過了,在皇上來儲秀宮之前,蘭秀女剛剛喝過一口碧螺春,奴才派人查過她屋子裡的那盅茶盞,經太醫院檢查後發現,茶中有毒,尚未查出是何種毒。”

“大膽!”段景煥一聲暴喝,敢在他眼皮底下下毒,豈不是不把他這個皇上放在眼裡?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佟菲菲、顧婉儀和儲秀宮內的一名宮女和太監嚇得紛紛跪在了地上。

段景煥宛若刀鋸的眸光掃過眼前的四人,厲聲問道:“何人下的毒?”

佟菲菲雙手伏在地上:“皇上,冤枉啊,奴婢斷不敢做出這等事來。”

“皇上,奴婢自小幼承庭訓,自知禮義廉恥,不敢做出辱沒家門之事,望皇上明察。”顧婉儀也是雙手伏地,虔誠的說道。

“皇上開恩,奴婢(奴才)冤枉啊。”被嚇壞了的宮女和太監連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段景煥站起來,周身都散發著無人敢近的凜冽:“給朕徹查到底,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敢如此放肆。”

“嗻!”

待段景煥離開儲秀宮後,所有的人都彷彿從地獄走了一遭似的有著再世為人的感覺。

佟菲菲和顧婉儀來到蘭亭虞的屋子裡後關上了門。

床上的蘭亭虞還未醒。

“眉笙的這一招真厲害。”佟菲菲滿心滿眼都是佩服。

顧婉儀點了點頭,用絲帕輕掩朱唇的笑道:“皮影戲並不厲害,這招以身試毒才是最厲害的。”

“沒錯,皮影戲只能引起皇上一時的憐憫,只有這招以身試毒才會讓皇上越發的重視亭虞,用珍貴的一夜寵幸換來以後的無尚寵愛,划算,真划算。”佟菲菲說到激動處時,忍不住拍起了手。

“噓!”顧婉儀提醒道:“如今亭虞還未醒來,不宜太過喧譁。”

佟菲菲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舉動,緊忙放輕了聲音:“按照眉笙的方法,亭虞不會有生命之憂。為何還未醒來?”

“若是醒的過早,就抓不住想要害她的人了。”顧婉儀倒是不擔心蘭亭虞的身體,她相信蘇眉笙。

“如今只盼著皇上能抓住那幕後真兇,不然,你我就會是下一個亭虞了。”佟菲菲不傻,在這深宮之中,多少受寵的嬪妃枉死?

那都是那些眼紅嫉妒的嬪妃們暗中動的手腳。

顧婉儀默然的點點頭,佟菲菲想的也正是她所想的,身為秀女的蘭亭虞才剛剛冒出點尖兒,就被人盯上了,若往後真要成為了嬪妃,豈不是舉步維艱,步步為營了。

想到這裡,兩人不由的憂心忡忡。既想在這深宮之中有一席之地,又不知該如何乘風破浪排除萬難的保住性命。

……

與此同時,重華宮裡:

“皇上要徹查蘭亭虞中毒之事?”陸卿雲的臉色極其難看,此時的她已無暇去顧及這次又被蘭亭虞攔截了皇上的這件事。

“是的娘娘,蘭亭虞中毒時皇上正好在她身邊,皇上大怒,下令徹查此事。”一旁的珍珠說的極為小心,生怕被心情不好的陸妃娘娘遷怒。

陸卿雲在正廳裡來回走著,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走了幾個來回後,陸卿雲停住了腳步,眼裡有著一絲擔心:“這件事辦的可乾淨?”

“娘娘放心,奴婢辦事一定是滴水不漏,不論怎樣查都不會查到重華宮的。”

陸卿雲神情一鬆:“那就好!”

珍珠頓了頓:“恐怕這回,那恭向雪是保不住了。”

恭向雪對於她們而言,只是一顆棋子,丟車保帥是經常的事。

“哼,本宮用她,就是為了剷除陸家的死對手,真以為本宮是在幫她?”對於恭向雪的死活,陸卿雲從未放在眼裡。

只要這次不會牽扯出重華宮,陸卿雲也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

……

熄了燈的禮儀司內在夜晚中尤為安靜,忙碌了一天的所有宮女太監們都已上床休息。

突然,一隊大內侍衛舉著火把衝進了禮儀司,逐個的拍著房門,叫醒了所有沉睡的人。

“發生了何事?”郭嬤嬤一邊繫著衣釦一邊匆忙走出來。

“你這裡是否有一個叫碧香的宮女?”侍衛頭領樊齊問道。

郭嬤嬤忙點著頭:“有啊,就住在偏房,她犯了何事?”

就這樣的架勢,不用問都能猜到一定是碧香犯了事才會驚動了侍衛。

郭嬤嬤的話才落下,樊齊對著身邊的兩名侍衛一揮手,兩名侍衛立即朝偏房走去。

“查出給儲秀宮蘭秀女下毒的正是碧香。”

“啊?”郭嬤嬤大驚失色的看著樊齊,“碧香為何要害蘭小主?”

“待審訊過後才能知曉。”樊齊剛剛說完,兩名侍衛就架著一身褻衣,臉色蒼白,雙眼滿是驚恐的碧香走了出來。

碧香不斷的掙扎著:“放開我,為何要抓我?”

“為何要抓你?”樊齊冷眼看著碧香,“你自己心裡清楚,帶走。”

“樊頭領,你這是要把碧香帶去哪裡?”郭嬤嬤忙問道。

“慎邢司!”

郭嬤嬤不敢再問了,慎邢司是刑部重地,不是犯了大罪不會被抓進去。謀害官女子就如同謀害未來嬪妃,此罪罪名不小。

“嬤嬤,救我,嬤嬤……”

一隊侍衛帶著驚慌大叫的碧香走出了禮儀司。

圍觀的宮女太監沒有一個人敢出聲,一個個噤若寒蟬。

只有蘇眉笙一臉平靜的看著這一切。

同樣被嚇著了的甜瓜靠近蘇眉笙,小聲問道:“眉笙,碧香怎麼就被抓了?”

“這叫自作孽不可活。”蘇眉笙想了想,“你的鴛鴦手帕被偷,一定是她乾的。”

“什麼?”甜瓜不敢相信碧香會是這樣的人,“她為何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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