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殺一儆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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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她經過閒貞宮時聞到了濃烈的燒烤味和酒味,怎的會沒有燒烤的痕跡?難道是晉王和蘇眉笙事先清理了閒貞宮?

她相信昨夜沒有人見過她,晉王和蘇眉笙不會有所警惕,加之晉王又喝醉了,僅憑蘇眉笙一人想要瞞過侍衛獨自去清理打掃,似乎又說不通,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聞錯了。

緊接著,第二名侍衛也回來了:“稟大人,昨夜從子時道丑時,蘇眉笙一直在鬧肚子,不斷的往茅廁跑,禮儀司所有的宮女都可以作證。”

“啪!”關鴻光一拍驚堂木,臉上的怒氣顯而易見:“花枝,你還有何話說?”

花枝嚇的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大,大人,奴婢……”此時的她完全混亂了,昨夜所見到的一切原本都是那麼的篤定,可一夜之間,全都被推翻。

“你既沒有見到我的臉,也沒有見到晉王的臉就敢在這裡胡言亂語,四處誣告,奴婢身份低微也就罷了,可晉王如此尊貴之人被你說的如此不堪,若是傳入了晉王耳中,真不知他會作何想法?”蘇眉笙趁機將晉王搬了出來,這次不將花枝徹底打敗,日後她還會反咬一口。

花枝不死心道:“大人,若您不相信奴婢所說,可以再去問問昨夜在神武門守夜的侍衛,他們一定見到過喝醉了的晉王。”

“那又如何?”這回關鴻光不再被花枝牽著鼻子走,“即便晉王真有喝醉一事,又與你何干?你一個小小的宮女也敢管晉王的事?”

“奴婢不敢。”花枝卑微的低下了頭,“若昨夜真有人見到晉王喝醉了,就一定會有人見到攙扶著晉王的人是誰?”

她知道只要有人能證明見到過喝醉了的晉王,就一定能認出扶著晉王的蘇眉笙。她記得昨晚返回禮儀司時,蘇眉笙並不在司裡,這就足以說明她沒有看錯。

她不甘心此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一旦不了了之,蘇眉笙是沒事了,可她就會被定下以下犯上的重罪。

這話倒是讓關鴻光一愣,若此案還有疑點,就一定要徹查清楚,若是落人口實,他這個五品郎中之位也坐不穩了。

“來人,去找……”關鴻光的話還未落下,突然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不用找了,朕已經將他們都帶來了。”隨著聲音的響起,段景煥緩緩走進了大堂。

跟在段景煥身後的還有段景逸,其後是五名侍衛。

皇上和晉王同時出現,在場所有的人全都跪了下來了。

關鴻光緊張的急忙起身,低頭跪著:“恭迎皇上,見過晉王!”他沒想到皇上再次親臨。

不止關鴻光沒想到,蘇眉笙和花枝都沒想到。

見到蘇眉笙,段景煥冷不丁的扔下一句:“怎的何事都與你有關?”

蘇眉笙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她也不想啊,誰願意有事沒事的惹上官司?

“還跪著作甚?趕緊審案,朕倒要看看是何人敢如此放肆的汙衊堂堂大慶王爺。”段景煥臉色冷峻的在側位上坐了下來。

“是,卑職馬上審。”關鴻光一臉冷汗的站起來,回到了主審桌前。

段景逸看了一眼跪著的蘇眉笙後,在段景煥的身旁也坐了下來。

這時,跟著進來的侍衛,有四名侍衛紛紛單膝跪了下來,其中一人說道:“關大人,昨夜是我等四人一起值夜,守在神武門,確實有見到喝醉了的晉王在丑時準備出宮。”

一聽這話,關鴻光偷偷瞄了一眼皇上,昨晚晉王確實有在宮中喝酒這件事,這件事於法也是犯了宮規。

低著頭的花枝則是心裡一喜,整件事終於有了轉機。她得意的看了一眼蘇眉笙,蘇眉笙無動於衷,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那……”關鴻光剛要開口。

“大人!”一直站著的最後一名侍衛走上前,單膝跪了下來,“卑職樊齊,乃侍衛頭領,昨夜是卑職當值上半夜的宮中巡查。”

樊齊?蘇眉笙嘴角泛起一絲笑容,她與他還真是有緣,兩次進入慎邢司都與他有關。

“卑職子時交班之後,在休息室陪同晉王喝了幾杯小酒,直至丑時,卑職才送晉王出了宮。這一切所有交班之後的侍衛都可以作證。”樊齊說道。

為了讓花枝完全死心,關鴻光最後問道:“可有見到晉王身邊有宮女?”

“卑職並未見到。”樊齊答道。

“我等也未見到。”其他四名侍衛答道。

所有的疑問全部解開,也全部有人證,這件案子的真相不言而喻。

花枝全身癱軟的坐在了地上,所有的證據證人嚴絲無縫、滴水不漏的徹徹底底的推翻了她所說的一切。

“花枝,你還有何話可說?”關鴻光再次問道。

雙目無神的花枝木然的搖搖頭。

關鴻光又看向了皇上:“皇上,此案……”他還有些顧忌著重華宮,不敢馬上下判決。

“一個小小的宮女,目無尊上,信口雌黃,以下犯上,當誅!”輕飄飄的話從段景煥的嘴裡說出,卻震懾人心。

“皇上,饒命,求皇上饒了奴婢這一回,奴婢再也不敢了。”花枝爬到段景煥的腳邊,不斷的磕著頭的哭喊著。

段景煥站了起來,無情的看著地上的花枝:“哼!你以為朕不知道你背後是誰在替你撐腰嗎?不老老實實的恪守宮規,居然敢把手伸到大慶王爺的身上,殺了你只不過是給她一點教訓。”說完,走出了大堂。

至始至終一言不發的段景逸也跟著走了出去,隨後就是跟來的五名侍衛。

這話聽得花枝渾身都在發抖,本就毫無血色的臉上越發的白的透明:“皇上……晉王……大人……”如今她連向誰求情都沒了主意,一通亂喊。

“拖下去,明日午時三刻處斬。”關鴻光大喝道。

話一出,花枝立馬暈死了過去,被人拖了下去。

關鴻光緊忙走出來扶起了蘇眉笙:“蘇姑娘,你受委屈了,快起來。”

“這次又麻煩關大人了。”蘇眉笙微微一福。

“如今一切都澄清了,你趕緊回去吧。”

“多謝大人。奴婢告辭!”

當蘇眉笙走出慎邢司時,見到了還在門外的段景逸。

“晉王!”蘇眉笙一禮道,她清楚,他是在等她。

“可還滿意?”段景逸微笑著問道。

蘇眉笙心領神會的笑道:“簡直是絕妙!晉王辛苦了!”僅僅一夜之間,就安排好了所有的人證物證,也只有他能做到。

“你也不差!”段景逸意有所指的說道。

“多謝晉王的誇獎。”蘇眉笙豈會聽不出來?他這是在誇她這一邊也早已準備好了在場的人證。

一直往茅廁跑的是喜鵲,子時禮儀司裡早已熄了各路的燭燈,因所有宮女的著裝都是一樣的,只要喜鵲做出了早早上床的假象,之後她再時不時的出現在茅廁,讓錦兒不斷的喊一喊蘇眉笙的名字,就會順理成章的讓人誤以為那就是蘇眉笙。

此招原本是蘇眉笙為自己偷偷溜出禮儀司去閒貞宮燒烤時做的準備,沒想到反而起了大作用。

“可知這次樊齊為何會出來作證?”段景逸問道。

蘇眉笙搖搖頭,在聽到樊齊自報家門時,她就曾疑惑過,紫禁城內的大內侍衛只會聽從皇上的命令列事,這次為何卻幫著晉王做假口供?

“在你被人誣陷與他有私情時,他迫於無奈承認了此事,你可知道他受何人脅迫?”

“難道是皇貴妃?”蘇眉笙猜測著。

“對,皇貴妃用他的家人脅迫他承認與你有私情,他自然會對皇貴妃心懷怨恨,因此,這次有本王為他撐腰,他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

“原來如此,皇貴妃只怕千算萬算都算不到這一出。”蘇眉笙感慨道。

段景逸點點頭。

“為何皇上會來慎邢司?”這是蘇眉笙想不透的地方。

“皇上早已知曉花枝背後的靠山是重華宮。加之本王這幾個月來一直在查左都御史恭志文恭大人的貪墨案,此案牽連甚廣,其中陸家有重大嫌疑,皇貴妃會這麼急不可耐的出手,一方面是要對付你,另一方面也是想對付本王,一旦本王因此案被追責,這件貪墨案也就無法再繼續查下去。這一切皇上心知肚明,才會如此大動怒火的要殺了花枝。”

“殺一儆百!”蘇眉笙終於明瞭了一切。

段景逸再次點了點頭:“如今花枝這條眼線已徹底清除,接下來只怕日後皇貴妃會越發的記恨你,一定要小心。”

“奴婢會注意的。”蘇眉笙心裡明白即便沒有花枝這件事,皇貴妃也不會放過她,所謂債多不壓身,記不記恨,她都無所謂。

“本王先走一步!”段景逸說罷,便徑直離去。

蘇眉笙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慎邢司,這個人人都怕的地方,卻讓她怕不起來,或許只因她有了一個守護神——段景逸!

返回禮儀司的蘇眉笙並沒有像第一次那樣被眾人所矚目,似乎她就應該能回來似的。

唯有錦兒一直焦心的等著,在見到她回來的那一刻,強忍著的眼淚頃刻嘩嘩直落。

“別哭啊,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蘇眉笙特意在錦兒面前轉了個圈,“我的早膳呢?可餓死我了。”

原本還緊張萬分的錦兒被後面這句話給逗笑了,擦了擦眼淚:“有,我給你留著呢,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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