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動心（1 / 1）
廖青木被女兒的話說動了心，而且廖老婆子剛剛連休妻的話都說出來了。他也真的寒了心。
妻子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他都看在眼裡。為了讓自己的老孃高興，他只能委屈妻子，甚至委屈孩子。可最後，他得到什麼了？
“好，爹就跟你們走。”
一家子商量好了，收拾收拾東西。把屋裡的吃食和銀錢都打上包裹，趁著天亮，回了趙家。
一路上還碰到了不少村民，一看這一家子大包小包的樣子，都奇怪。
“廖老三，你們這是幹嘛去啊。拿這麼多東西，逃難去啊？”
“我大伯做生意賠了錢，我爺讓我們家還，還不起就把我們趕出來了。”廖秋君按照姐姐教他的話說著。
“是啊，我小姑就要嫁到鎮上的孫老爺家去了，我奶非讓我們家給出嫁妝，不出就要休了我娘。我們是在沒辦法，只能投奔我姥家去了。”廖秋菊也哽咽地說道。
村民聞訊，無不瞠目。這也太荒唐了吧。難道這廖家老三不是廖家的親生兒子，哪有這樣作踐人的。
沒有人懷疑他們的話，廖秋菊和廖秋君都是村民眼中的乖孩子，從來不惹事生非。廖青木和趙氏也都是老實人，一直被那老太太使喚地暈頭轉向。村裡早有人看不慣了，可是畢竟是別人的家事，不好說什麼。
如今聽了這一出，都紛紛指責其廖家老人做的不對，這不是要把孩子往死裡逼嘛。
廖青木和趙氏什麼也沒說，可他們低著頭欲言又止的樣子就足以說明問題了。廖秋菊和弟弟抹著眼淚，垂著頭，跟在爹孃後面回了趙家。身後留下一片唏噓聲。
“太過分了，這廖青木難道是撿來的？”
“誰知道呢？老大欠了賬，讓老三還，他們廖家是什麼規矩啊！”
“就是，三個哥哥呢，怎麼非得讓老三家給妹妹出嫁妝啊。”
“哎？鎮上的孫家，好像是個財主。可人家不是有老婆了嘛，難道廖家小妹是要去做妾！”
眾人都是一愣，村裡人雖然不富裕，可是肯讓孩子去做妾的少之又少。大家面面相覷，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一樣。
廖秋菊心中暗笑，廖老爺子不是要面子嘛，那就把他們的面子都扒下來踩在地上，他們才知道難受。
廖家老宅裡的人，還不知道自家的事情已經成了村裡的大新聞。廖老爺子讓老大再一次把老婆子掐醒，劈頭蓋臉又罵了一頓。
“老大家的酒釀壞了，等著秋菊那丫頭救命呢。你到好，上來就把人罵走了，如今怎麼辦，你去把那幾十斤酒都賣了去？你去把釀酒的錢都掙回來？你去把閨女的嫁妝補上？”
廖老婆子縮縮脖子，忍不住辯解道：“我也沒說什麼啊，不就是嚇唬嚇唬他們，想讓他們乖乖聽話嘛。怎麼，我一個婆婆，連這點權利都沒有啦。”
老頭子是真生氣了，廖老婆子也只能退避三舍，不敢再撒潑了。
“你這麼有本事，你閨女的嫁妝，自己想辦法。”廖老爺子看著死不悔改的老妻，氣得一甩手，走了。
他如今還沒意識到，三房這次是來真的了。老爺子以為，三兒子一家不過是回屋生會兒氣，吃飯時再哄哄他們，一切就都解決了。
廖老婆子看不得兒媳婦硬氣的樣子，恨恨地說道：“有什麼了不起，以為會釀酒就腰板子硬了，等我閨女進了孫家，成了少奶奶，我就是貴夫人的娘。到時候老孃讓兒子休了誰，誰就得乖乖滾蛋。”
廖青雲看家裡鬧成這樣，也有些傻眼。她一向是外強中乾、欺軟怕硬型的，如今倒是不敢再哭鬧了，顫抖著嗓音問道：“娘，那，那我的嫁妝怎麼辦啊？”
廖老婆子心裡堵得厲害，看看苦著臉的女兒，氣不打一處來。想想又不捨得罵，只好忍著氣說道：“放心，你出嫁還有一個多月呢，娘一定想辦法把你的嫁妝補齊了。”
娘倆兒苦著臉，誰也沒搭理一旁的廖青森，轉頭進了裡屋。堂屋中就剩下廖青森一個人了，他呆呆地站了一會兒，不知該何去何從。
夜晚，到了吃飯的時候，大家才發現，沒人做飯。三房一家子不見了。
廖老婆子又罵了一通，讓張氏去做了晚餐，一家子草草用過晚食。誰都沒說什麼，可誰心裡都有些不安。三房這回是要來真的啊。
廖老婆子狠狠地咬著硬邦邦的饃饃，罵道：“沒良心的，明天老孃就去族長那裡告他不孝，讓族長開祠堂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行啦，你有完沒完。你要敢出去亂說，就給我滾回孃家去。別看你這把年紀了，我一樣休了你。”廖老爺子是真火了。
這個糟心的老孃們，到現在還認不清形勢。真捅到族長那裡，開祠堂還不一定會懲罰誰呢。
廖青林和李氏對視一樣，默契地都沒有開口說話。
回房後，李氏琢磨了一下，道：“青林，我明兒個也回孃家住一段時間。”
廖青林愣了愣，有些不解地問道：“娘又不會拿你撒氣，你幹嘛非得走啊。這事跟咱們二房沒啥關係吧。”
李氏瞪了一眼自家男人，說道：“怎麼沒關係，你看這，三弟妹這一走，家裡所有的活都成了我和大嫂的。就算你娘在怎麼向著我，也少不了拿我出氣。我可不受這窩囊氣，先回孃家躲一躲再說。”
廖青林想想也是，就自家老孃的脾氣，真保不準。
“行，你回吧。爹孃那兒我去說。有什麼情況也隨時通知你。”
二房這裡達成一致了，大房卻依然雞飛狗跳中。
“他爹，咱這酒真的賣不出去嗎？”張氏眼睛都紅了，腦袋嗡嗡作響。她今天一天不在家，就是拎著自家的酒會孃家了。心裡抱有一線希望，或許有人能喜歡這酒呢。
張家人看女兒帶了酒回來，一開始還挺高興，一嘗之後便翻臉了。說你這是要毒死人吧，就算鄉下人沒見過世面，也不至於拿這破玩意來糊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