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青梅(1 / 1)
在江齊的壓力下,牛氏總算是不情不願地拿了兩千兩銀子出來給江騰置辦聘禮。
“你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廖秋菊找機會問江騰。
“嗯,是有這個預想,不過到底能拿多少出來,我心裡是沒數的。”江騰也不諱言。
“我二叔這人好面子,不管心裡怎麼想,最怕別人說他苛待我。再說他行走官場,名聲也很重要。這麼一想就知道他遲早得拿錢出來了。”
想想二叔剛知道自己要娶農女時的高興樣子,彷彿佔了什麼大便宜一樣。如今恐怕鬱悶的很,心頭老血都要嘔出來了。
廖秋菊笑著搖頭。這人,看著斯斯文文的,黑起人來一點也不手軟。
這天,江騰和陳松偉一起來到了廖家借住的宅子。趙氏邀請未來女婿和陳公子吃飯。如今名分已定,江騰往廖家跑得愈發勤快了。
廖秋君開心不已。
“先生,你乾脆就住在這裡好了。省得整天跑來跑去的,麻煩。”
江騰捧起面前的茶杯,讓熱氣擋住自己漲紅的臉頰。就算他跑得勤了些,也不用這樣直接指出來吧。還沒成親就住到岳家,不是等著被人戳脊梁骨呢嘛。
陳松偉幽幽道:“你這小子心倒是寬,怎麼不想想你姐姐都快成了京城閨秀的公敵了。還敢讓這禍害住你家,不怕被唾沫淹死。”
廖秋君看著他怪道:“這話聽著實在奇怪,我姐夫住家裡我們都願意,和外人有什麼相干。”
江騰也瞪了好友一眼,道:“胡說八道些什麼。”
回頭溫和地對廖秋君解釋道:“還未成親就住在這裡,對你姐姐的名聲畢竟不好。我是男人無所謂,她以後還要和小姐夫人們打交道,萬不可做出讓人輕視的事情。”
廖秋君這才怏怏地放下了這個想法。
趁廖家人不注意,陳松偉低聲跟江騰說道:“哎,你要成親的事情那位可知道了。前兒還派了人來跟我打聽呢,被我搪塞過去了。你想好怎麼面對她了嗎?”
江騰怔了怔才反應過來好友在說什麼,不由得搖搖頭,淡淡道:“既然已經解除婚約了,那就各自婚嫁兩不相干。我既沒有去管她的事情,憑什麼她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不管從前發生過什麼,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有些事情是無法回頭的。
陳松偉斜著眼睛看著他,有些不信。
“你真這樣狠心,我不信。你們可算兩小無猜。”
“打住,打住,別說了。我和她確實是從小認識,但是我對她從未有過什麼心思,直到家人為我們訂下親事。若沒有中間這些變故,或許我們會是千萬對平凡夫妻中的一對。可事實如此,我們終究是沒有緣分,如今又何必再提。對我,對她,都沒有好處。你也不要再說了。”
陳松偉被他的堅決頂地說不出話來,半晌才嘆了口氣,提醒道:“我自然是支援你的,不過,你要小心,我看她的心思不是那麼容易放下的。”
隨即,他又搖頭嘆道:“造化弄人啊,原本一對璧人。對了,她家裡也在給她議親,聽說對方是周家的公子。”
“吏部侍郎周銳的公子?”江騰皺了皺眉。
周家的家世沒的說,可週公子並不是什麼好人。囂張跋扈,不學無術。要是嫁了這麼個人,她就可惜了。
“怎麼樣,心疼了?”陳松偉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江騰搖搖頭,淡淡道:“這也不是我能管的事情。她與我已經沒有關係了。”
真這麼絕情,想要再說什麼的時候,廖秋菊和廖秋君端著菜,一前一後進了屋。
“說什麼呢,看著這樣嚴肅。”廖秋菊敏感地覺察到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怪異。
陳松偉一窒,心虛地看了好友一眼。
江騰倒是鎮靜,一臉平靜地說道:“正在跟他誇你。若非生為女兒身,秋菊走科舉之路也是有大前途的。”
想起和弟弟一起討論題目的時候,廖秋菊低了低頭,含笑道:“無非是隨口一說罷了,先生還當真了。讓我天天抱著書研讀,悶都悶死了。”
陳松偉卻道:“廖小姐太謙虛了,不說別的,就你一身釀酒的本領,便是不讓鬚眉啊。若能科考,估計也是一鳴驚人。”
廖秋君跟著點頭道:“是啊!可惜女子不能做官,否則姐姐一定比我強。”
陳松偉一愣,隨即指著他笑道:“你倒是心寬,輸給一個女子也不害臊。”
廖秋君脖子一梗,強道:“這有什麼,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難道不對嗎?我姐就是比我強啊。再說,先生也說了,做人要謙虛,要能看到自己的不足。”
江騰點點頭,讚賞道:“秋君說的沒錯,正確認識自己是進步的前提條件。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樣謙虛謹慎的個性,假以時日,必定有所成。”
“是。學生一定不辜負先生的教導。”得到了江騰的誇獎,廖秋君的臉都亮了。
一頓晚宴,賓主盡歡。
陳松偉依然不改八卦的性子,一邊吃一邊問道:“日子定了嗎?我好準備賀禮。”
趙氏一愣,當著女兒說這個會不會讓她不好意思啊。抬眼一看,知道自己想多了。
廖秋菊四平八穩地吃著飯,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江騰也很坦然,道:“還沒。估計怎麼也得等明年了。”
隨後又看了一眼好友,涼涼地問道:“你呢,家裡沒逼你趕緊成婚?”
陳松偉只覺得腦門瞬間出現三道黑線,懊惱道:“怎麼沒有,都快被逼瘋了,有家不敢回。”
“大叔大嬸,要不你們收留我吧。”
廖青木和趙氏都是一愣,這房子本來就是陳家的,他們能說不嗎?
“行啦,別被人家添麻煩。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當心你二叔急眼了,直接綁了你回去,到時候就好看了。”江騰警告道。
陳松偉聞言不禁哀嚎道:“哎呀,早知道就不跟你們一起回來了。好不容易才跑出去,這下子自投羅網了。我不管,都是你讓我回來的。說什麼責任義務的,這事你得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