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不給面子(1 / 1)
朱夫人的話正好戳中了朱慧慈心中最恐懼的地方,她再也忍不住自己噴湧而來的情緒,放聲痛哭起來。
耳邊,依然是朱夫人冰冷的聲音。
“你一向是懂事的,最好打消這念頭吧。他若真的放不下你,也不會去求娶一個農女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最近不要出門了。”
說完,朱夫人吩咐下人關了朱慧慈的院門,揚長而去。竟是要把她禁足在府中,不許外出了。
朱慧慈哭了不知多久,母親的話一直在耳邊迴響。
他會恨他,寧可娶一個農女,也不願意再次接受她。
這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那個農女迷惑了他,否則,江騰還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朱慧慈的眼中露出一絲瘋狂。
被朱慧慈當成此生大敵的廖秋菊,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
回家的路上,翠玉想起剛剛的事情,心中有些不安。
“小姐,您不好奇剛剛是誰找你嗎?”
“不好奇,真的一點都不好奇。”廖秋菊斷然搖頭。
“藏頭露尾的,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為什麼要配合這樣的人?再說,她要真找我,以後必定還會露面,怎麼可能拒絕一次就再也不出現了呢。”
廖秋菊腳步頓了頓,回頭讚許地看了翠玉一眼,誇獎道:“不過,你今天表現的很好。不管是文的還是武的,都讓我非常滿意。”
“多謝姑娘誇獎。”翠玉毫不客氣接受了主子的誇讚。她也覺得自己表現的不錯。
“我以為你不愛說話呢,沒想到,還挺能說的。”
看她剛剛把那個小丫頭說得啞口無言的樣子,廖秋菊只覺得痛快。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在京城一定會被人瞧不起。可別人怎麼想她管不了,自己卻不能不把自己當回事。隨隨便便就在街上攔住她,還趾高氣揚地讓她過去說話。憑什麼?她才不會慣著這些人呢。
“是江先生。”翠玉驚喜的聲音響起。
廖秋菊抬眼看去,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自家門前。
江騰看到自己心心念唸的未婚妻出現在眼前,原本冰冷的雙眸變得柔和起來,臉色也露出了笑容。
“吃飯了嗎?”廖秋菊走上前,輕聲問道。
“不曾。”
“那還愣著幹嘛,快進來吧。”廖秋菊嗔怪道。
飯桌上,江騰告訴廖秋菊。他很快就會去京城的一家雲中書院任教,並且會同時帶上廖秋君。
“那太好了。”廖秋菊衷心的高興。她知道,江騰本來就打算先進書院教書,熟悉一下京城的局勢再謀出路。這樣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江騰苦笑道:“也不知道我這樣做究竟對不對。你知道,我那堂弟今日約我出來,居然想勸說我投靠翊王。被我拒絕了。”
廖秋菊愣了愣,她對朝中的局勢不太瞭解,可也知道本朝早就有太子。那這個翊王豈不是心懷不軌。
“拒得好。”廖秋菊毫不猶豫地回答。
江騰有些吃驚,他有把握廖秋菊會支援他。可沒想到,會支援地這樣徹底。
“你可知道,若是投靠翊王。我恐怕可以馬上起復,再次謀得一個官職。境況會比現在好很多。”
“你是在考驗我嗎?”廖秋菊挑挑眉,一臉不在乎。
“先生是覺得我什麼都不懂,還是認為我是個勢利的女子?”
明明有太子,這翊王私下裡到處招攬人心,萬一被人抓住把柄,那就是亂臣賊子。跟著他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再不然,就是江騰小看她了。覺得沒身份沒地位,自己就會瞧不起他。
聽了這話,江騰也怔半晌,然後失笑道:“是我淺薄了。秋菊哪裡是那樣的女子。江某何德何能,有姑娘這樣的知心人。”
廖秋菊微微一笑,道:“先生想做什麼儘管大膽去做。我廖秋菊雖然出身農戶,可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斷不會拖你後腿。”
不僅不拖後腿,說不定還能互相幫忙的。只要自己的葡萄酒開啟銷路,那就是財源滾滾而來啊。到時候,便可以給江騰提供大量金錢的支援。
看她眼中的真誠與堅定,江騰只覺得心裡暖烘烘的。自從父母辭世,再無人這樣毫不猶豫地站在他身旁,理解他,支援他。
“秋菊,謝謝你。”江騰發自肺腑地道了一聲謝,眼中閃動著晶瑩的光芒。
原來,他欣賞的姑娘,不僅會在商界大放異彩,更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離開廖家之後,江騰獨自走在街上,心情難以平靜。
儘管拒絕了江楓的提議,可他總是有些不安。按說太子多年以來沒有犯過什麼錯,朝野內外的口碑極好,不應該有人會不自量力地挑戰他的地位。
除非,除了什麼意外,讓皇帝動搖了。這才讓翊王覺得自己有了機會。也就是說,太子的處境不妙。難怪陳松偉告訴他,太子希望他能回京。
可是,君心難測。如今的他也是愛莫能助,只能靜觀其變。
正琢磨著,一個小廝攔住了他的去路,低聲道:“江先生,我家主子讓我接你過去一聚。”
江騰被打斷了思路,不由得一怔。仔細地看了看對面的小廝,不由得恍然。
“你是陳家的下人?”
“正是,我家公子讓小人接公子過去。”說著,小廝還拿出了陳松偉身上經常佩戴的一塊玉佩。
江騰點點頭,既然有玉佩為證,看來是錯不了。他隨著小廝上了不遠處的馬車。馬車一路緩慢行駛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騰甚至覺得這馬車在繞路。再看周邊的景物,並不是去陳家的路。江騰愈發疑慮,不知道陳松偉又搞什麼名堂。
走了半天,馬車終於在一家看起來很普通的民宅前面停下來了。江騰跳下馬車,隨著小廝走了進去。按說,待客在堂屋就可以了,但小廝一直把他往內室帶。
江騰幾次想張口詢問,都硬生生地忍住了。這小廝恐怕也就是個傳話的,內情等見到人不就清楚了嗎。
終於,江騰走進了裡間。只見一個非常熟悉的人,正等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