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冤家(1 / 1)
陳松偉見江騰一臉不快的走進來,不由得笑道:“看來是打擾你了,江兄。”
江騰白了他一眼,冷冷道:“知道就好,有話快說。”
雖然知道對方不會無緣無故的把自己叫來,可這心裡就是有些不痛快。好幾天沒吃到廖秋菊做的飯菜了,今天好不容易有機會,還被這小子攪和了,心裡有一把火似的在燒。
陳松偉面帶戲謔的微笑,卻沒有揪著這個話題不放,而是說起了今天叫他來的目的。
“不知江兄回來以後是否得了大皇子的青睞?”
江騰愣了愣,江楓找他的事情,他沒有跟任何人說過。畢竟這件事兒關係到江家,不僅僅是他自己和江楓之間的個人恩怨,弄不好全家都要陪葬的。
“陳兄是聽說什麼了嗎?”他忍不住問道。
陳松偉搖搖頭,苦笑道:“不是聽說,而是實實在在的關係到我們陳家。”
“你是說……”江騰面色一沉,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大皇子已經派人來拉攏我們陳家了。說是拉攏,其實更像是脅迫。如今,朝中的官員不少都轉而支援翊王,我們家若是不識趣,生意很可能會受到打擊。”
陳家原本是太子一系的,翊王這樣做,明擺著是在挖太子的牆角。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我們能怎麼辦?只能先應付著,兩邊都不得罪,說起來我們是鉅富。可實際上,最沒地位的就是我們這樣的商家。好的時候無所謂,一有什麼風吹草動都拿我們開刀。”
陳松偉胸中壓著一口惡氣,對著好友不吐不快。他們正正經經的做生意,招誰惹誰了。皇權之間的競爭居然也找到他們頭上,太欺負人了。
江騰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道:“說來也奇怪,我離京之前,大皇子那邊其實是不成氣候的。怎麼兩三年的功夫,形式有了如此之大的變化,不僅朝中不少大臣支援他,就連皇上對他的態度也好了起來。”
在書院的這些日子,江騰瞭解了不少京城最近的局勢,對大皇子的崛起頗有疑慮。
“你們陳家有不少人手,不如好好查一查,究竟是誰在背後幫大皇子運作,知己知彼也好對付他。”
陳松偉點點頭,道:“明白,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好好的查。拿我們陳家當軟柿子,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咽得下去。”
陳松偉說著,眼中迸發出一股戾氣。
又過了幾天,趕上書院休息的時候,廖秋菊一家人一起到京郊的一處道觀去求籤。
眼看定親之後發生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兒,趙氏心裡總是不踏實,絮絮叨叨地說要去廟裡問一問,為了安撫母親的心,廖秋菊便籌備了這次出行。
不過因為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她專門打聽了一個相對比較清靜的去處。
趙氏有些不放心,難道不應該是香火越旺才越靈驗嗎?
“秋菊呀,這個地方到底準不準呢?怎麼都見不到什麼香客呀?”
“你就放心吧娘,我都打聽好了,這附近的人都說這觀裡靈驗的很,不過因為規模比較小,而且很多外地人並不知道,所以才有些冷清。”
“是嗎?”聽了女兒的話,趙氏信了七八分。反正已經來了,求個心安吧。
不過趙氏忐忑不安的心,在進觀見到了一個熟人後,立刻就放回了肚子裡。這熟人不是別人,正是江騰的二嬸兒牛氏。
牛氏也是因為最近晦氣纏身,出了不少的事兒,這才趕了大兒子江楓休息的時候,來觀裡祈福。
“親家!”趙氏的一聲大喝,嚇得牛氏一哆嗦。
扭頭一看,心中暗暗叫苦,怎麼又是這家人,只要碰上他們就沒好事兒。臉上還得帶著微笑打招呼。
“是廖夫人呢,好久不見了。”
“對呀對呀,好久不見了,今天可真巧啊。我是專門來給兒女祈福的,尤其是我家閨女,眼看就要出嫁了,可屢屢遭小人作祟。聽人說這廟裡有老神仙,這才來算算。”
牛氏臉一黑,什麼叫小人作祟,難道是在說她不成。
趙氏挑釁似的瞪著她,說的就是你。想給我家閨女添堵,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這麼黑的心,神仙也不會保佑你。
明晃晃的小眼神兒,氣的牛氏心疼。
“那你們慢慢求,我們先行一步了。”說著,牛氏抬腳就想走,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親家夫人這麼快就走了,也不求支籤嗎?聽說這裡的籤靈驗得很。”
不等牛氏回答,趙氏便扭頭跟一旁的小道童說道:“我要一百斤香油,蠟燭五十對,再來香三十把,保佑我們一家平平和和,女兒婚事順利,兒子科舉高中,也不再犯小人。”
廖秋菊乖順地遞過一封五十兩的銀子給小道童。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對於這樣一個香火不太旺的道觀,實在是意外之喜了。小道童樂的嘴都合不攏了,吉祥話不要錢似的往外拋。
趙氏示威似的看著對方?自家女兒能掙錢,葡萄酒的生意最近好的不得了。再加上江騰又給了那麼多的銀子和鋪子,偶爾小小的顯擺一下還是可以的。
牛氏氣的手都在發抖,這些泥腿子哪兒來的錢,還不是從江府奪去的。這些錢本來都應該是她的。
“咦,親家夫人難道不是來祈福的嗎,怎麼你既不求籤也不上香呢?”趙氏不遺餘力地擠兌著牛氏。看對方不痛快了,自己心裡就舒暢了。
眾目睽睽之下,牛氏再摳再恨,也不得不走上前。哆嗦了半天,捐出來十兩銀子,心疼的臉都變形了。
趙氏捂著嘴偷樂,道:“哎呀,真沒想到咱們鄉下來的,居然比城裡的官夫人還要心誠呢。”
牛氏扭曲著面孔,強道:“盡心就好,神仙才不會怪罪呢。”
她專門跑到這樣冷清的小道過來,就是為了省點香火錢。沒想到遇上了這麼一家子冤家,害得她的荷包又一次大出血。牛氏真是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