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為難（1 / 1）
廖秋菊怎麼可能在乎這個，安慰了她幾句，又和鄭曉雯調笑了一番。見天色不早了，這才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禮物，讓好友帶回去。
“知道你們家不缺錢不缺東西，這些都是我的心意。有來了京城新釀的果酒，拿回去給姐妹們嘗一嘗。還有這魚皮花生豆，琥珀核桃，都是我親手做的。”
鄭曉雯讓身邊的丫頭把東西收起來，臉上帶著幾分感動。
雖然對卓俊生的感情落了空，讓她鬱悶了許久，可是看看身邊還有好朋友，整個人都覺得溫暖起來。
“秋菊，謝謝你。”鄭曉雯說得很真誠。
“跟我這麼見外幹什麼，你也幫了我不少啊，如果沒有你，我不一定能走到今天。”
又互相客氣了幾句，約好了過幾日一同逛街，鄭曉雯這才乘著馬車離開了廖家。
江家老宅中，牛氏正在跟自己的丈夫抱怨著。
“你看看你那個好侄兒，從家裡拿了那麼多錢走，現在讓他幫個小小的忙都不同意。”
牛氏的二兒子江燁，一直在京城的清風書院讀書，不過天分使然，他的成績非常不好。自從中了秀才以後，就再難更進一步，急的牛氏不知如何是好。
“老大楓兒現在不用我們操心，跟著翊王殿下自有大好的前程，可是燁兒不一樣啊，那麼老實。要是連個舉人都中不上，好親事都說不下來。”
江家傳到老二江齊手中之後，便逐漸顯出了落寞的趨勢。不管是在京城的權貴還是清流中，都排不上號。可是，經歷了從前的風光之後，人的心態不是那麼容易能調整好的。牛氏依然心心念念想給自己的兩個兒子，娶到大家族的嫡女為妻。
故此，二房的兩個兒子到現在不上不下的，也都沒有娶妻生子。在這個問題上，江齊早就對妻子不滿意了。自家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心裡有數，再要像妻子那樣挑揀，兩個兒子難不成要打一輩子光棍兒。
所以，這次牛氏想把二兒子轉到雲中書院，讓侄子江騰手把手的教導，好考一個舉人回來。他不曾經是太傅嘛，有這麼大的本事，為什麼不能惠及自家。
江齊雖然覺得面上有些不好看，但是想想兒子的前程，最後還是默許了。沒想到，這話一說出去就讓江騰給拒絕了，毫不留情，沒有餘地地拒絕了。
“你說說，你那個侄子除了從家裡要錢，還幹過什麼其他的事兒嗎？對待長輩不敬，對待兄弟不友愛，簡直是讀書人的恥辱。”
“住口。”見妻子越說越不像話，江齊忍不住出口阻止。
“那能怪侄兒嗎？還不是怪你太貪心，人家本來還在考慮，結果你上來就讓他保證，一定把燁兒送到前三名的位置。你也不想想你兒子是不是那塊料，人家能答應才怪了呢。”
牛氏氣得手直哆嗦。現在知道怪她了，當初自己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這個死老頭子分明也沒有反對。現在覺得在侄兒面前折了面子，反而衝自己發起脾氣來了，她到底是為了誰呀？
越想越委屈的牛氏，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邊數落著丈夫的不是。江齊被她吵得頭疼，乾脆也不說了，一甩袖子出了屋門，找自己的小妾去了。
“娘，別哭了，爹都走了半天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牛氏抬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大兒子江楓。
她急忙擦了擦眼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在兒子面前，牛氏還是儘可能的想保持端莊賢淑的樣子。
“楓兒啊，有事嗎？”
“也沒什麼大事兒，眼看就要冬至了，要不要把大堂兄叫回來吃頓團圓飯。如果他願意，也可以帶上未婚妻。咱們畢竟是一家人，以後在朝中還要相互提攜扶持的，不好鬧的太難看。”
牛氏翻了個白眼兒，一提起那個侄子，她就覺得心口疼。
“兒啊，娘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是好心也得看是對誰，就你那個大堂兄，對咱們家一點感情都沒有。前兒你爹求他給你弟弟幫個忙都被拒絕了，還要叫他回來吃飯，憑什麼呢。”
江楓皺皺眉，他可不是爛好心想維護什麼兄弟情，不過是翊王那裡催得緊，上次被大堂兄斷然拒絕之後又沒有其他地方下手。這才想，起不如從親情入手試一試。
見大兒子面色不好，牛氏有些心虛。說實話，在這個家裡他最怕的人不是丈夫，居然是這個大兒子。
現在江楓臉色一沉，牛氏立刻心虛了，急忙道：“要不娘去請請試試，不過醜話說在前面，咱叫了人家可不一定來呀。”
江楓面色緩了緩，道：“沒關係，娘只管去請就好了，大堂兄知道輕重。我們兄弟本就沒有什麼矛盾，他就算怨也怨不到我和弟弟身上。”
牛氏只覺得一口氣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的，難受極了。什麼叫江騰知道輕重，什麼叫怨不到他們兄弟身上，合著惡人全都由她做了，倒是讓他們兄友弟恭了。難道這個家不知輕重的就只有她嗎。
說完事兒，江峰楓也不耐煩陪他這個蠢笨如牛的母親聊天兒。行了個禮，不顧母親挽留的眼神，轉身就出了門。只留下牛氏一個人在屋中暗自神傷。
家裡冷冰冰的，丈夫冷落她，兒子也不願意搭理她，這日子過得可真沒意思。
江騰並不知道，給他出難題的二叔一家，早就吵成了一鍋粥。他不是沒有兄弟有愛之情，對於那個傻呵呵的二堂弟江燁，他其實沒有什麼惡感。之所以拒絕，不過是因為江燁實在不是讀書的料。能勉強得一個秀才的身份，已經是不易。還想中舉，那真是比登天還難。
而牛氏一張嘴就讓他保證，要把江燁送到前三名的位置。他是老師又不是神仙，這種事兒絕對做不到。
其實以江燁的資質，打理打理自家的產業，做個富家翁就算了，偏牛氏不死心，還想著兒子能做官，光宗耀祖呢。這就太為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