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教女(1 / 1)
朱夫人一臉恨鐵不成鋼,怒道:“你以為我這是為了誰,不懂事的東西。”
於媽媽看夫人真的動氣了,急忙跟朱慧慈解釋道:“姑娘,您可別錯怪了太太,她可都是為了您啊。”
“今天這事外人都看在眼裡呢,但是不知道緣由,只會覺得是幾個小姑娘之間鬧矛盾了,不是什麼大事。可鄭家姑娘未必不知道內情,萬一說出去了,姑娘您可正在議親啊。”
聽到議親二字,朱慧慈渾身一震,抖著嘴唇說道:“我才不稀罕什麼親事,嫁不出去正好。”
“放肆。”朱夫人是真氣著了。抓起手中的杯子就扔到了女兒面前,杯子應聲而碎。嚇得小芳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你嫁不出去,那就到家廟裡待著去吧。朱家不養老姑娘,家裡的女孩子可不只有你一個。你的堂姐妹們斷不能因為你影響了親事,我也不會縱容你那樣做。”
朱慧慈面色慘白,她只是不想嫁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為什麼家裡人要這樣逼她。
朱夫人實在無法理解女兒到底在想什麼,板著臉問道:“你到底怎麼回事啊,慧慈。你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啊,爹孃在你身上寄託了多大的希望,你不知道嘛。”
“娘,您也曾經年少過,您真的不能理解女兒的心嗎?”
朱夫人沉默了片刻,彷彿是在回憶自己的豆蔻年華的時候。半晌,她才搖了搖頭,道:“年輕不意味著就要胡鬧,有些事情明知不可為,還偏要那樣做,就叫傻。”
朱慧慈默默流著眼淚,只是不說話。
見女兒油鹽不進,朱夫人只能耐著性子換個角度來說。
“況且,那農女跟你無冤無仇,你動輒就在公開場合找她的麻煩,傷害的只能是自己的臉面。她本就是破瓷片子,傷不了半分。”
朱慧慈最愛惜自己的臉面,母親這話倒是說到她的心坎裡去了。今天的事情的確讓她沒臉。
“女兒就是看不慣那女子一副狐媚樣子,笑得那麼大聲,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家的女孩。江騰哥哥那樣的人才,怎麼能娶這樣的女人。”
朱夫人無語,是江騰娶妻,又不是他們朱家娶,人家是好是壞跟朱慧慈有什麼關係。說到底,就是嫉妒心作祟罷了。
長嘆一聲,朱夫人不想再跟女兒糾結下去了,強硬道:“不管那女人是什麼樣子,都跟你,跟我們家沒有任何關係。江騰自有她的緣法,你也有你的親事。以後沒事不要再去招惹對方。”
“你要知道,那鄭家小姐的父親,也算是你父親的上司了。你這樣沒事找事,也是給你父親添麻煩。萬一影響了升遷,那受牽連的可是咱們一大家子。母親不能看著你害了一家人。”
“以後無事就不要出門了。”
一句話,再次禁了朱慧慈的足。
朱夫人還打算用女兒結一門好親,為兩個兒子鋪路呢。絕對不能讓她再這樣鬧下去了。
朱慧慈雖然心有不甘,可到底不敢忤逆母親,只能怏怏地應了一聲,轉身回了房。
小芳鬆了口氣,夫人居然沒有大發雷霆,更沒有遷怒於她,真是謝天謝地。
朱慧慈離開後,朱夫人揉了揉眼角,心中無奈又疲憊。看來,女兒的親事得快些了。只要嫁了人,她的心也就能訂下來了。
至於鄭家那邊,聽說陳家最近要辦酒會。到時候帶上女兒,跟人家陪個不是,也就過去了。總不能因為女兒,壞了老爺的仕途。
陳家的酒會拖了挺長時間,原因還是處在酒具上。自從廖秋菊跟陳家的管事師傅們講了葡萄酒具的要求,陳家就開始著手訂製專門的酒杯。除了大眾用的瓷杯,還有玉石杯和水晶杯,這都需要時間。
玉石和水晶需要選材,而後還要找有經驗的師傅仔細打磨。這一做,時間就長了。不過,好飯不怕晚,廖秋菊心裡並不著急。如今這樣剛好,風聲都放出去了。大家對葡萄酒都是翹首以盼,期望越高,到時候效果才越好。
葡萄酒會還沒籌備好,江騰和廖秋菊都收到了江家的帖子,說是冬至請他們回家吃頓便飯。
廖秋菊還沒說話,趙氏先不樂意了。
“那一家子,沒一個安好心的,不去。”
廖秋菊也有些驚訝,這是受夠了教訓,打算採取懷柔政策了不成。說心裡話,就像母親說的那樣,她可不相信,江家會真心與他們修好。可若是不去,又顯得自己有些不近人情了。
嘆了口氣,廖秋菊緩緩道:“我還是先跟江先生商量一下再說吧。”
還沒嫁呢,就這麼多事。廖秋菊幾乎能看到,將來還會有多少紛爭。
江騰收到帖子的時候,陳松偉在他的書房裡來著不走。
“怎麼,你叔嬸又要找麻煩了不成。要不要我幫忙收拾他們。”陳松偉擼胳膊挽袖子做出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
江騰草草看了一遍帖子,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道:“恰恰相反,他們可是來示好的。請我和秋菊回去吃飯。”
“這絕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我馬上安排人手,查查他們有什麼居心。”
江騰撲哧一聲笑了,搖頭道:“不用查,我知道他們在算計什麼。”
看好友一臉興致盎然,江騰笑了笑,道:“前一段時間,二嬸找過我,想給堂弟換個書院。本來不是什麼大事,可是她居然提出要讓堂弟中頭三名。除非我給他替考,否則這件事不可能成。”
“還有就是,二嬸想給我那大堂弟說親了。據說是看上了宋御史家的女兒。”
陳松偉恍然大悟,宋御史和江騰的父親是至交好友。前幾年還因為替江騰說話,被皇帝斥責,差點丟了官。這是打算讓江騰去說好話啊。
“原來如此。”陳松偉搖著頭嘖嘖道。還真是物盡其用啊,不放棄江騰身上任何可能的利用價值。就他們的所作所為,怎麼好意思提出這些要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