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上山(1 / 1)
廖秋菊出宮後不久,宮裡就送來了賞賜。送東西的公公笑眯眯地告訴廖秋菊,這些金銀都是皇后娘娘賞的,以後有機會還讓她進宮,因為娘娘們都喜歡她。
廖秋菊只能磕頭謝恩,心中卻不斷祈禱,再也別讓她去哪個勞什子地方。再多去幾次,她得少活十年。真不知道江騰從前天天去宮裡給太子上課,是怎麼熬過來的。
陳松偉得到訊息,也興沖沖地跑來看熱鬧。一見江騰也在,臉色就有些古怪。
“我說江兄,你聽說沒有,周家給周澤義納妾了。”
陳松偉一直盯著江騰看,把他都看毛了。
“我說陳賢弟,你老盯著我幹什麼。是周家納妾,又不是我納妾。”
廖秋菊撲哧一笑,替陳松偉解釋道:“他大概是想看你的反應吧,趕緊的,給個反應,別讓人家白看了。”
江騰無奈,都說過多少次了。自己跟朱家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這傢伙怎麼還不死心,整天試探來試探去的,煩不煩。
廖秋菊搖搖頭,有些為朱慧慈可惜。周家這樣做,明白著是對她不滿意,打臉呢。
其實,朱慧慈自己是真的不在意。她又不喜歡周澤義,他願意納妾就納好了,朱慧慈還巴不得他多幾個妾,少來煩她呢。
看江騰是真的不在意,陳松偉有些掃興,沒看到笑話實在失望。他打了個哈欠,無聊道:“這周家也真是不厚道,既然不喜歡,別娶不就成了,非要娶回去,然後再狠狠地磋磨人家姑娘。”
這麼做確實不太好看,朱夫人正在為此而著急上火。
“這不可能吧,咱們慧慈馬上就要嫁過去了,他們怎麼能這樣幹。”朱夫人看著帶回訊息的丈夫,滿臉震驚。眼中全是憤怒和不敢相信。
朱老爺長嘆一聲,頗有些意冷心灰。
“周家擺明了是看不上慧慈了,就這樣嫁過去,恐怕也沒什麼好日子過。”
朱夫人哼了一聲,有些發狠地說道:“那又怎樣,反正嫁都嫁了,以後咱們兩家就是正經的親戚了。咱家有什麼事,可以理所當然地拜託他們。再說了,慧慈才多大,周夫人都多大了。只要周家二少爺喜歡慧慈,護著她,總有一天能熬過那個老虔婆,過上好日子。”
朱夫人對周夫人的手段十分看不上,還自詡出身高貴呢,行事連市井小民都不如。
“行啦,你也彆氣了。說到底,還是咱們家慧慈行事讓人詬病,否則,周夫人也不會這樣公然地做這樣的事,打咱家的臉。”朱老爺嘆道。
本來一直想用女兒給家裡找一個助力,沒想到,最後助力是找到了,可女兒的幸福卻被斷送了。
“你呀,趕緊給慧慈找幾個老實又聽話的陪嫁丫頭,就閨女那副樣子,一定不屑於爭寵,到時候還不得被那個良妾給欺負死啊。”
再生氣,朱老爺還是為女兒考慮的。更何況,女兒不受夫家待見,對他們來說也沒有半點好處。別到時候好處沒沾上,反而貼進去一個閨女,那可就虧大了。
朱夫人忙不迭地答應著,又想起女兒以後要跟妾氏爭風吃醋,她的心裡就痠痛不已,只覺得眼眶發熱,想要流淚。
在這沉重的心情中,朱家終於把朱慧慈嫁了出去。得知訊息的廖秋菊鬆了口子,但願像陳松偉說的那樣。嫁了人,她就能安分下來。否則,實在是害人害己啊。
過年的時候,按照大夏朝的風俗,人們是要去山上的寺廟祈福的。期盼未來的一年都能有個好運氣。
覺得廖秋菊最近精神太過緊張,江騰打算帶她去湊這個熱鬧。當然,為了避開人流的最高峰,他們專門選擇了初五的那天去山上祈福。
一大早,江騰就乘著馬車來廖家門口接人。廖家全家出動,一共兩輛馬車,向著京郊的萬喜山行去。
來到山腳下,廖秋菊和江騰下了車,打算爬上去。
廖秋君縮了縮脖子,把臉躲在溫暖的車簾後面,撒嬌似的說道:“天這麼冷,我可不想出去。坐車上去行不。”
“心誠則靈,你在馬車裡,佛祖不會保佑你的。”廖秋菊笑道。她其實不太相信什麼祈福,不過是看廖秋君太懶了,故意這樣說。
趙氏深以為然,急急地將兒子趕下去,自己和丈夫也下了車。
“秋菊說的對,既然要祈福,一定心要成。不然菩薩不會保佑你的。”
廖秋君打了兩個寒顫,嘟囔了幾句。
“行啦,我們一路早上去,還能看看沿途的風景,去不美哉。”江騰一開口,廖秋君徹底沒脾氣了。
師傅都自己爬山去,他一個徒弟坐車上去,像話嘛。
“上去了有素齋吃哦。”江騰見廖秋君有些打不起精神,忍不住用美食引誘他。
“素齋有什麼好吃的。”廖秋君不稀罕。
“傻小子,這金光寺的素齋可是京城一絕,多少達官貴人想吃都得排隊。要不是陳家有門路,咱們這次來還吃不到呢。”廖秋菊嫌棄地看了一眼弟弟。
怎麼懶成這樣,難道是在書院學的壞毛病。可別像大房的廖秋文似的,在書院別的沒學會,虛榮攀比倒是學得比誰都快。
“行啦姐姐,我知道了,不敢偷懶了。你別再拿那種眼光看著弟弟了,真嚇人。”廖秋君哀嚎道。不就是不想爬山嘛,姐姐的眼光怎麼那麼詭異,彷彿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似的。
“哼,知道就好。你可別成了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書呆子。”廖秋菊警告道。
一行人都不是嬌生慣養的,說著話就快到山頂的金光寺了。趙氏心中高興,忍不住說道:“還是秋菊說的對,祈福一定要心誠。娘得好好跟菩薩說說,保佑你姐姐的婚事順利,保佑秋君明年能高中。”
正說著,前面似乎傳來了吵架的聲音。
“走快點,真沒用,才走了幾步路啊,就這樣氣喘吁吁的。早知道這樣,你還不如不來呢,真是麻煩。”
這是個男人的聲音,而且彷彿聽著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