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回家了(1 / 1)
又過了十幾天,一日上午,廖秋菊正在院子裡擺弄藥材,打算試著做點兒新的藥酒。忽然聽到拍門的聲音,她直起身,有些好奇這個時間誰會來。
吳伯走過去開啟門,然後就是一聲驚呼。
“江大爺,你回來啦。”
這個稱呼讓廖秋菊有些懵,江大爺?不對,這是吳伯對江騰的稱呼。反應過來的她,直接將手中的藥材扔到一邊,飛快地向大門跑去。
門口處一人風塵僕僕,不正是江騰。
廖秋菊撲了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忍著眼裡的酸意,怨道:“你還知道回來啊。”
那聲音,就像是妻子在向遲歸的丈夫說話似的,既有幾分怨氣,更多的則是撒嬌。
江騰臉上有些疲憊之色,但眼睛閃閃發光,看著自己的姑娘笑眯了眼。
“嗯,我回來了。毫髮無損,放心吧。”
“誰會擔心你啊,自作多情。”廖秋菊扭著手,言不由衷地說道。
聽到動靜的趙氏和廖青木都走了過來,看見江騰,喜笑顏開。
趙氏急忙招呼道:“快,快進屋,在大門口站著幹嘛。”
扭頭又瞪了閨女一眼,這丫頭,平常看著挺機靈的,怎麼現在倒發上呆了。
“秋菊,你趕緊去灶房張羅些吃的。江先生在外面肯定吃不好,回來得好好補補。”
廖秋菊哼了一聲,一臉傲嬌地轉身往灶房走去。一進屋,手腳利索的很。接風要吃麵,她三下兩下揉好了麵糰餳上,又燒上水,準備下面。一旁的廚娘搓著手,不安地問道:“姑娘,還是讓奴婢來吧。您在一旁看著點就行了。”
廖秋菊一擺手,道:“不用,你幫我打下手就可以了。他就喜歡吃我弄的飯。”
一邊說著,一邊想著江騰的樣子。兩個多月沒見面,人都瘦了一大圈,可見在外面受苦了,回來得好好幫他補補。
一頓熱氣騰騰的麵條很快就做好了,廖秋菊親手端著去了堂屋。那裡,江騰正在趙氏慈愛的目光下喝茶休息。廖秋菊走了進去,把碗往他面前重重一放,道:“吃吧,熱著呢。”
江騰笑著看了一眼未婚妻彆彆扭扭的樣子,開心地端起了碗。簡簡單單的清湯麵,白白的面,綠綠的菜,還有兩顆飽滿的荷包蛋。
他大口吃著,不時還讚歎道:“嗯,真是好吃。還是家裡的飯好。”
見他吃得歡,廖秋菊心裡有些酸楚,忍不住問道:“軍營裡的飯不好吃吧。”
江騰邊吃邊應道:“倒不是多難處理,而是心裡有事,什麼也吃不下。”
吃碗麵,他放下碗,嘆了口氣,道:“總算這次沒有辜負太子的期望,任務算是完成了。”
趙氏拿起碗,體貼地離開了堂屋,讓女兒和江騰好好聊聊。她在場,總歸有些彆扭。再說,江騰說的那些事,她也聽不懂。
廖秋菊皺了皺眉頭,說的輕巧,整個人都瘦了,可見這差事不好辦。
“你也不用唬我。這事要是好辦,你怎麼會瘦成這副模樣,還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才回來。唉,這皇家的事真是麻煩,想躲都躲不開。”
不想讓江騰再操心,廖秋菊並沒有提起自己被周家逼迫的事情。而是撿著高興的事說了幾件,什麼鄭曉恩高中啦,鄭家和宋靈芝訂親,還有五皇子的婚期之類的事情。
別的事情江騰都是隨便聽聽就過去了,唯獨聽到宋靈芝和鄭家的親事,面色僵了僵。他想起來二叔二嬸要求他牽線,把江楓說給宋家的事情。
廖秋菊笑眯眯地問道:“怎麼樣,這下好了吧。以後你二叔二嬸再逼你,你就告訴他們,宋家姑娘已經名花有主了,讓他們別再打人家的主意了。”
江騰苦笑,只怕事情沒這麼簡單。自家二叔二嬸的性子,肯定又把這件事怪在他身上了。
事情還真像江騰料到的那樣。當江騰的二嬸牛氏,再一次託人去探宋家人的口風時,直接被頂了回來。告訴她宋靈芝已經訂好了親事。
牛氏大驚失色,幾天前問到時,還說在尋,這麼快就訂下了。
等江齊一回家,牛氏就抱怨起來,拉著丈夫不停地說著江騰的不是。
“你說說,要不是你那好侄子不肯幫忙,這麼好的親事也不會落到別人家。他怎麼就那麼薄情寡義呢。”
江齊心裡也不舒服,但是比牛氏講道理。見她說起來沒完,也有些煩躁。
“你好意思說他薄情寡義,當初我說要給他送點東西到鄉下去,好歹也是自家孩子嘛。你偏攔著不然,現在嫌人家薄情了。當初怎麼不肯對他好些。”
牛氏一聽更不樂意了,追著江齊辯道:“那能怪我嗎?要不是他惹了聖上不高興,害得整個京城的貴婦圈都不敢理我,楓兒的親事也不能拖到現在。好容易事情淡下去了,我想趕緊給楓兒說親,讓他幫幫忙還不應該了嗎?”
“不是不應該,是人家不願意嘛。你跟我在這說也沒用。”江齊不勝其煩。
夫妻倆爭吵不休的時候,誰也沒發現,一個人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最後轉身離開了。
院子裡的丫頭看到了一個背影,心裡奇怪,少爺為什麼不進去呢。來了又走,真奇怪。
回到自己的房中,江楓的臉色難看得嚇人。屋裡的丫頭見到他,急忙上來問安,道:“少爺回來了,奴婢給您倒杯茶。”
妖妖嬈嬈的丫頭知畫是他平時心愛的人。可今天,江楓心裡正憋著火氣,看到搔首弄姿的丫頭,心裡一股惡氣來回亂竄,居然抬起腿,一腳踹了過去。
“哎喲。”知畫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上。
“滾。”江楓惡狠狠地看著她。
“是,奴婢這就走。”知畫一聲也不敢吭,忍著眼淚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院子裡的小丫頭嚇得臉色刷白,連知畫姐姐都被打了,她們就更慘了。
“少爺心情不好,你們機靈著點。”知畫跟小丫頭囑咐道。
“是。”眾人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