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瘋狂(1 / 1)
他並不知道江騰跟二房的關係已經視同水火,他就是真的把江家怎麼樣了,江騰也不會出面保這些人的。
不過,就算是這樣的處理,對江楓來說也已經是天大的懲罰了。當他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不可能吧,王爺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我要馬上去面見王爺。”
江楓急得拔腳就要往外走。要是丟了這個差事,他可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來傳口信兒的侍衛,正是那天聽了他的吩咐,去廖家砸酒的人。看到江楓的表現,臉上露出一絲冷笑。要不是江楓,他們也不會平白無故的捱了王爺一頓訓斥,他們找誰訴苦去呀。
這個始作俑者居然還敢說是什麼誤會,真是可笑。
侍衛伸出胳膊,擋住了江楓的去路。
“江大爺,您還是省省吧,王爺現在根本不想見您,就算去了王府您也進不去門兒。”
“可,可這是為了什麼呀。”江楓急得團團轉。
“哼,為了什麼您難道還不清楚嗎?前些日子您讓我們兄弟幾個去砸人家後院的酒,現在事發了。連我們都差點跟著一起吃了瓜落,您還想喊冤,那我們聽命行事的人,找誰說委屈呀。”
“什麼?是那件事情,他們怎麼能發現。你們是不是沒有把事情做乾淨,讓人家抓住了把柄。”江楓只覺得頭嗡的一聲,本能地就開始責怪別人。
侍衛冷笑,都到現在了,居然還不死心。想讓他們兄弟背黑鍋,真是做夢。
“對,沒錯,是我們兄弟沒本事,江大爺如此驚豔的人才,自然有更好的去處,就不用惦記我們王府了。”說完,侍衛鄙視地看了江楓一眼,揚長而去。
江楓面色慘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沒有出聲。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呀。他應該是那個受王爺看重,以後平步青雲的人,怎麼會被王爺一腳踢出了門呢?
“公子?”大丫頭知畫看見江楓一直坐在地上,心裡雖然懼怕,可還是大著膽子走過來問問。不然等江楓事後想過來,所有的下人都沒有理會他,自己作為大丫頭,還是免不了一頓責罰。
江楓呆滯的眼前出現了一張如花似玉的面孔。
“賤人。”他咬著牙說了一句。
一定是那個叫廖秋菊的做了什麼手腳,這才讓王爺厭棄了他。
江楓抬手便是一個耳光,扇在了面前的知畫臉上。
“啊!”知畫應聲倒地,慘叫一聲。
江楓已經紅了眼睛。在他眼前,哪有什麼如花似玉的大丫頭。分明是那個叫廖秋菊的可惡女人,他的惡運就是這個女人帶來的。
一拳接著一拳,一腳接著一腳,他發瘋般地毆打著對面的這個女人。只要沒了她,自己的厄運就結束了,就能再次東山而起。
知畫剛開始還慘叫著,慢慢的就沒了聲音。院子裡的丫頭婆子們瑟瑟發抖地看著,最後發現實在不行了,這才一窩蜂的衝上來攔住了江楓。
“大爺,大爺,不能再打了。知畫姑娘受不了了。”
下人們的喊聲,讓江楓如夢方醒。他看著面前這個鼻青臉腫,滿臉鮮血的女人,不由得驚呆了。
“知畫,知畫你怎麼啦?”
“還該站著幹什麼,趕緊去請大夫。”
一旁的小丫頭急忙跑出去,讓人找大夫。
江楓看著面前一動不動的知畫,只覺得心頭慌亂不已。
牛氏得到訊息,趕了過來。進門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
“這是怎麼回事兒,你怎麼把這丫頭打成這樣?”
她問都不問,便知道是自己的大兒子動的手。說起來,江楓這是老毛病了,一不順心就對下人拳打腳踢。
屋裡的大丫頭換了好幾撥,不是被打壞了,就是自己嚇得半死,待不下去了。只有這個知畫待的時間最長。原想著這丫頭伺候的好,等兒媳婦進了門就給她抬姨娘。怎麼今天也惹惱了兒子。
“我不是故意的,娘,兒子真的不是故意的。”和剛才一臉兇悍的樣子比起來,現在的江楓就像是個無助的幼童,滿臉驚慌。
“娘知道,娘知道,這不關你的事兒,都是這丫頭不好,娘回頭就換了她,再給你找個好的伺候著。”
在牛氏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兒子最重要,其他人的命都不是命。
“不,兒子不要別人,就是她吧。給她提了通房,也算是補償了。”
大夫被請來了,看到知畫滿身滿臉的傷痕,也不由得心驚膽顫。這大戶人家真不是人呆的地方,這個打法是要人的命啊。
不過,他只是個小小的大夫,管不了這些事兒,只能盡心盡力的幫知畫處理好傷口,又開了藥,這才離去。
知畫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痛。她呻吟一聲,旁邊馬上有一個小丫頭湊了過來。
“知畫姐姐,你醒啦,藥已經熬好了,我給你拿去。”小丫頭說著,一蹦一跳地走了。
知畫長得漂亮,人又和氣,在院子裡人緣兒非常好。
不一會兒,小丫頭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兒回來了,輕輕地放在床邊。
“知畫姐姐,我餵你喝吧。”
知畫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反對。她現在確實渾身都在疼,動一動就眼前發黑,這副樣子,連拿碗的力氣都沒有。
小丫頭一邊喂她吃藥,一邊噼裡啪啦的說起她昏倒後的事情。
“知畫姐姐,你昏迷的時候夫人來了,不知道和少爺說了些什麼,少爺就打算把你提為通房了,你高不高興。”
知畫猛的咳嗽起來,眼淚都流出來了。嚇得小丫頭一個勁兒的責怪自己。
“哎呀,是不是我喂的太急了,真是對不住呀,知畫姐姐。”
“不怪你,我想再睡一會兒,你先出去吧。”知畫啞著嗓子說道。
看看碗裡的藥基本上都喂完了,小丫頭便手腳麻利地幫知畫擦了擦嘴,掖好了被子,然後才端著碗走了出去。
門吱呀一聲關上了,知畫的眼淚也順著眼角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