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真的分了(1 / 1)
“哼,不想分也得分哪!”方氏鄙夷地說道。
“誰跟大房那群攪屎棍子做親戚,誰算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方氏的話讓廖秋菊忍俊不禁。事實上可不就是這回事兒嘛。估計二房也受不了大房了,這才鬧得分了家。
當然,廖傢俱體為什麼分家,趙家人並不十分清楚。只是後來從二房的李氏口裡聽到過一些資訊。
據說,廖家老宅的人合夥釀酒,剛開始做的還可以。雖然不像廖秋菊的生意那樣風生水起,但是養家餬口,給孩子們娶親建房是足夠了的。
可惜,大房的人貪心不足,總想著一夜暴富。先是在酒裡兌水,後來又偷學了二房的手藝,自己釀酒去賣。可是手藝沒有學到家,被人砸了攤子,還欠了一屁股債。
二房兩口子可不像廖青木和趙氏那麼好欺負,當下便翻臉,死活要分家。還是廖老頭和廖老婆子拿出了壓箱底兒的棺材本,又讓大房賣了幾畝地,這才把虧空填上。
本來經此一事,大房若是能消停下來,廖家也不至於分崩離析。誰知時間不久,二房就發現,當初賣地的時候,大房居然偷著多賣了五畝地,拿這錢去給廖秋生說了個媳婦。
廖老婆子氣得差點兒中風,把一肚子氣全都撒到了大兒媳婦張氏身上。哭喊著讓她滾回孃家,說她是個攪家精。要不是她攛掇,老大廖青森絕對不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可這次,廖青森都沒聽自己孃的話。賣地的事他當然知道,雖然確實是張氏提起的,可他是同意的。反正一畝地也是賣,兩畝地也是賣。等他賣酒掙了錢,再買回來不就行了嘛。至於這樣不依不饒的嘛。
廖青森的態度把廖家老兩口氣了個仰倒,他也不想想。若不是他們大房自己前前後後拉了這麼多虧空,賠了這麼多錢。廖家也不至於從村中數一數二的富戶,變成現在負債累累的窮光蛋。
而他們不僅一點反思都沒有,居然還揹著老兩口賣了自家的地。
這樣一來,原本有著近二十畝地的廖家,手裡只剩下十畝地了。
面對公婆的指責,張氏當然不能坐以待斃。她又哭又喊,說自己實在是沒辦法了。村裡像廖秋生這麼大的後生,哪有還沒娶妻的,很多人連孩子都有了。作為廖家的長孫,家裡實在太虧待他了。給他娶媳婦,難道不應當嗎?
這話一喊出去,村裡人都開始同情張氏了。她說的是實情,除了那揭不開鍋的家庭,像廖秋生這麼大還沒成親的,確實幾乎沒有。就連村裡吳家那個窮樣,還用了換親的方式給兒子娶了媳婦呢。
說來說去,張氏還是為了孩子。可她實在是太自私了,畢竟沒有完全分家呢。她這麼幹,二房當然不樂意了。本來就想著分家,被廖老婆子和廖老頭生生按下去了這份心思。沒想到大房的人不僅不見好就收,還變本加厲。
這下子,廖老頭也壓不住二房的人了。廖青林直接請來了族老和村長,鐵了心要分家。
最後,在村長的主持下,他們終於把家給分了。雖然對大房一家人充滿了失望,但廖家二老還是選擇跟著老大一起過日子。
於是,院子中間起一道牆,兩家便各自過起了日子。
“那酒呢,他們還在釀嗎?”廖秋菊最關心的是這件事兒。
“好像是還在做吧。”趙母不太清楚細節,不由得抬眼看了看孫子。
趙松陽點點頭,這件事兒他倒是知道。別說是村子裡,就算是臨青縣城,所有賣酒的人家,他心裡都門兒清。
“聽說分家的時候,大房堅決要求把那套釀酒的器具留給他們,為此,好像還少要了一畝地。”趙松陽說了說自己知道的情況。
不會手藝,留著東西有什麼用。廖秋菊在心裡暗暗鄙視了一下大房。再說,她教給廖秋冉的那幾個果酒方子,不需要使用大量的白酒。所以,釀酒的這套東西,有沒有對於二房來說並不是大問題。
“二房的人好像一直在賣果酒,因為他們做生意還算厚道,有了固定的客源,生意不溫不火還算可以。”
“大房的人就不同了,今天要釀糧食酒,明天又折騰果酒。來回來去變,加上做生意不老實,把客人都得罪光了。現在就算是能賣出去些,價格也都壓得很低。有的時候還得跑老遠,去鄰縣那些不瞭解他們的地方,才能把酒賣出去。”
“唉,這都是什麼事兒啊。吃了虧也不長記性,整天搞這些歪門邪道,不僅生意沒做起來,還把好好的家給鬧散了。”方氏搖頭嘆息道。
想想幾年前,廖家的日子過得多紅火呀,在村裡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反觀他們趙家,病的病,老的老,窮得叮噹響。這才幾年的光景,兩家整個反了過來。趙家的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而廖家現在都沒人願意搭理他們了。
“唉,這做人還得厚道啊,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松陽,你可得記住,做事兒千萬別心存僥倖,一定要有良心啊。”趙老爺子十分感嘆,忍不住告誡了孫子一句。
子孫不成器,這個家可就敗了。
“爺,我知道。您還不瞭解我嗎?我哪能幹那些喪良心的事兒呢?”趙松陽認真地答應道。他可不是廖家那些不知好歹的人,平常做事兒最講究公正公平。
趙氏聽著自己婆家的那些事兒,心裡覺得痛快,可又有些擔心丈夫,雖然廖家那老兩口搓磨了他們那麼多年,但無論如何那是廖青木的爹孃和兄弟們。如今他們把日子過成這樣,丈夫心裡應該也不好受吧。
她擔心的看了看丈夫。果然。只見廖青木抿著嘴,一句話沒說,臉色分明不太好看。
趙家人也反應過來了,神情有些訕訕的。他們在這兒說了這麼多,卻忘記顧忌廖青木的心情了。那邊再怎麼也是他的父母兄弟,就算分了家,打斷骨連著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