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竹籃打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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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妹,那你倒是把三弟家的地址告訴大嫂呀。你不幫忙,我自己找他們去。”張氏不肯罷休,在外面拍著門喊個不停。

拍了一會兒,大門吱呀一聲開了。張氏欣喜地向門內望去,不想,一瓢夾帶著菜葉子和泥土的冷水潑了出來,直接潑了她一頭一臉。隨後,大門咣噹一聲又關上了。

“我警告過你了,別在我們家門前鬧事兒,想知道三弟住哪兒,自己找去啊。”李氏行雲流水般做完這一套動作,放下水瓢得意洋洋地進屋去了,再也不理在門外氣得兩眼發黑的張氏。

打量她跟趙氏似的那麼好脾氣呢。敢在她家門前撒潑,等著張氏的就是洗腳水和刷鍋水。

張氏恨恨地跺了跺腳,卻不敢再鬧,咬了咬牙只能先回家去了。這個二弟妹可是個厲害的,翻臉的時候真敢動手打人。

張氏一臉狼狽地回到家,廖青森奇怪地問道:“怎麼回事兒?你又跟二弟妹吵架了,你又不是她的對手,還整日去找罵,有病吧。”

張氏氣苦,自己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回來連句暖心話都聽不到。她這是為了誰呀?要不是他們現在窮成這樣,自己又何必費這個心思。只是沒想到,這次偷雞不成反而蝕把米。想發一筆橫財,最後連一兩銀子都沒落下。

“對了,上次你不是說老三家的想買咱們這套蒸餾裝置嗎?正好我也不打算再做酒了,就賣給他們吧。”廖青森最近手頭實在緊,打算賣了裝置過個好年。

張氏頭皮一緊,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怎麼回事兒。”

看張氏一臉心虛的樣子,廖青森心中疑慮。忍不住衝她一瞪眼,怒道:“你這個敗家娘們兒,該不是把東西白送人家了吧。”

“怎麼會。”張氏瞪著眼睛反駁道。她怎麼能幹這種賠本賺吆喝的事兒。

“我本來想賣個高價,誰知道,誰知道他們最後就不買了。”眼見躲不過去了,張氏終於說了實話。眼睛還不住地瞟著廖青森,生怕他怪罪自己沒辦好事。

“你跟人家要了多少錢。”廖青森心裡不快,三弟是掙大錢的,怎麼連這點小錢都跟自己計較。真是冷血薄情,一點兄弟之情都不念。

“也,也沒多少,不過是二百兩而已。”張氏哆哆嗦嗦地說出了價格。

“什麼?”廖青森撲哧一口,將嘴裡的水全噴了出來。

他瞪大了眼睛,用手指著張氏,半天沒緩過來。最後,氣得一掌打了過去,嘴裡還罵道:“你這個蠢貨,二百兩銀子,你可真敢要啊!你是不是當別人都是傻子呀,咱這套裝置就算是嶄新的,最多也不過是二十兩銀子。”

還以為是三弟為富不仁,鬧了半天是這個蠢婆娘幹得好事。難怪人家不買了呢,這個蠢貨。

“我這不是想多賣點錢,過個好年嘛。”張氏委屈極了。她也沒想到最後的結果是這樣啊。三房明明那麼有錢,多給點兒又怎麼了。

“蠢貨。”廖青森又捶了張氏一頓,這才把心中的火壓了下去。

酒具沒有賣出去,還捱了男人一頓打,張氏欲哭無淚。

廖老爺子看大房兩口子為了一點錢大打出手,心裡也不是滋味兒。要是家裡還像從前那樣富足,兒媳婦也不至於獅子大開口了,還不是一個窮字給鬧的嗎。

可是,比起三兒子一家,廖老頭更惱張氏。她若是個聰明的,怎麼會把關係處成這樣。還有臉要那麼多錢,簡直是豬油蒙了心。

可是,他和老婆子如今跟著大兒子生活,也不能眼見他們落魄不管。

“好啦,你們倆別打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三房遲早會回家的。到時候,爹一定想辦法讓他幫幫你們。”

“哎,謝謝爹了。”這話說到張氏心坎裡了,她這麼折騰還不是為了能讓家裡富裕點兒。尤其是兒媳婦馬上就要進門兒了,手裡不賺點錢,對著新兒媳婦,自己的腰桿子都不硬。

“對了,秋生娶媳婦兒,三叔一定會回家的。爹,您到時候可別忘了。”張氏想起這茬兒,心情好的不少。既然不肯買他們家的酒具,那就直接給點錢,幫助他們渡過難關也行。

廖秋菊可不知道,自己不過是想買個釀酒用的蒸餾器,就讓老宅起了軒然大波。

現在,家裡也有了裝置,不去酒莊也能練手。廖秋菊每天干得不亦樂乎。趙氏連連搖頭,本想把女兒拘在家裡,她就不能光想著釀酒了。沒想到,這丫頭腦子倒是靈活,直接買了裝置,在家鼓搗起來了。

廖青木安慰趙氏道:“銀花,孩子們有出息那是好事兒,不用擔心。難不成要像大房那幾個孩子似的,好吃懶做又六親不認你才高興?”

這倒是真的,趙氏鬆了口氣,要說家裡這兩個孩子可真沒說的。姐姐努力鑽研釀酒技術,弟弟也受到感染,每天手不釋卷,認真苦讀,就想著明年能中個舉人回來。

真要如此,趙氏覺得自己真是死而無憾了,十六歲的舉人啊,在大夏朝可是數一數二的。

“就是不知道女婿那兒怎麼樣了,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完婚。”想起江騰,趙氏的臉上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雖然廖秋菊沒有跟他們老兩口明說,但是猜也能猜出來,江騰這回留在京城,肯定是擔了風險的。

離開京城的時候,氣氛已經不太對頭。城門處增加了守衛,人們進出查得極嚴。縱然是廖青木和趙氏這樣的小老百姓,都被當罪犯似的查了半天。

廖青木嘆氣道:“希望女婿吉人天相吧。我們再擔心,也幫不上什麼忙。”

這樣一想,兩人又都覺得,女兒忙一點是好事,最起碼不會光想著江騰,寢食難安了。

然而,對於廖秋菊來說,不管多忙,心裡都在牽腸掛肚。她知道,皇權的更替常常伴隨著鮮血和生命。對於江騰來說,既然已經走上這條路,那就只能硬著頭皮走到頭。只有幫太子坐上那個位置,他才能有一線生機。

但是,他真的能成功嗎?廖秋菊心裡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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