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古怪(1 / 1)
趙家人一直在旁邊看著事態的進展,隨時打算介入。見老組長出面趕走了張氏,大家不由得鬆了口氣。
說實在的,對於廖家這些人,趙家人還真是頭疼。說輕了不管用,說重了怕女婿面子上不好看。尤其在這大喜的日子,為了這一個沒皮沒臉的人,鬧得大家都不開心也不值得。幸好老族長出面了,可是解決了趙家人的心頭大患。趙老爺子急忙過來招待族長。
方氏則在院子裡走來走去招呼客人。她待人極為熱情,一張嘴巴拉巴拉地說個不停。人家恭喜她,她就說同喜同喜;人家誇她兒子有本事,她便說是託了廖家人的福;人家說她身體好多了,她便說這是兒女孝順、老天垂憐。總之,一邊說著吉祥話,一邊低調地炫耀著如今的幸福。
方氏為人穩重,就算是炫耀,也不會表現得太過分,讓人反感。
從前,村裡人沒少在背後說她拖累了趙家,要不是她身體不好,趙家也不會那樣窮。娶媳婦之前,趙家和廖家的家境也差不多,都是殷實的人家。就是因為給方氏治病,這才弄得家徒四壁。
更不用說,方氏嫁進來這麼多年,只給婆家添了一個孫子,說起來確實底氣不足。
如今卻是好了,雖然只有一個兒子,但是有本事啊。家業越來越興旺,再也沒人敢隨便笑話他們趙家了。
眼看趙家的日子過起來了,趙松陽也就成了香餑餑。從前沒人願意嫁,現在各家掙著搶。不過,肥水不流外人田。最後進了趙家門的,居然還是方家人。真是讓村裡人乾著急,沒辦法。
不過,方家也是疼閨女的人家。給小方氏置辦了一套很體面的嫁妝,抬到婆家來,一點都不掉價。村裡人一邊吃得香甜,一邊議論著。
“哎呀,這趙家的日子真是越過越紅火了。你看這辦場婚事,下聘、過禮,還有這酒席,沒有二三十兩銀子,拿不下來吧。”
“就是的,花這麼多錢娶媳婦,太奢侈了。要我可不肯。”
“行了吧,你也沒那麼多銀子啊。人家趙家現在有錢了,花錢買高興有什麼不可以的。”
“說的也是,趙家以前因為窮,沒少被人看不起。現在好不容易有錢了,當然得顯擺顯擺了。你看,趙家人多高興啊。”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眼中充滿了羨慕的神色。方氏喜不自勝,心裡更加感激廖秋菊。要是沒有這個外甥女,自家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翻身呢。
“秋菊,你別忙活了,趕緊吃點東西。累了就到舅媽那屋裡歇會。”方氏拉著廖秋菊,怎麼看怎麼喜歡。
“知道了,舅媽。不用管我,您忙去吧。我還能累著自己不成。”廖秋菊笑著答道。
外面氣氛熱鬧和諧,大家吃飽了就嘮閒嗑,沒人發現,廖秋敏居然趁人不備,溜進了新房。
新娘子方如錦正捧著一個喜餅吃得歡,這婚禮從早到晚,折騰得她骨頭都快散了。肚子咕咕叫個不停。好在廖秋菊剛剛塞給她幾個喜餅,讓她肚子餓的時候墊墊。
忽然,門吱呀一聲開了。方如錦愣了愣,手裡還拿著喜餅,呆呆地看著進來的人。
這是誰啊,不認識啊。
“表嫂,你怎麼吃這個啊。我是廖家人,你叫我秋敏就行了。來,吃這個吧。”廖秋敏一邊說著,一邊從方如錦手中搶走了喜餅,把自己拿來的大碗塞了過去。
大半碗粳米飯上堆滿了雞肉、魚肉,油亮亮的,看著就有胃口。方如錦嚥了咽口水,又看了廖秋敏一眼。
“謝謝妹子了。你是廖家哪房人?”
“我,是大房的。”廖秋敏遲疑了片刻,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專門從廚房要了飯,就是為了討好新媳婦。萬一她不知道自己是誰,那不就白乾了嘛。
大房的,方如錦窒了窒。記得嫁過來之前,姑姑方氏把這邊的親戚都跟她說了一遍,專門提到了廖家大房的人。說她們自私又勢力,涼薄又無恥,若是遇到了,千萬遠著點。
沒想到,這個一臉笑意的小姑娘,居然就是大房的人。
“表嫂快吃吧,愣著幹嘛,不餓嗎?表哥還得等一會兒才回來呢,我先陪你聊聊天,免得你悶得慌。”
方如錦很想說自己不悶,可面對廖秋敏那張擠滿了笑容的臉,愣是沒說出來。
“那個,秋敏妹妹啊。我這裡其實還好,你要有事就忙去吧,不用專門來陪我。”想了半天,方如錦還是委婉地說出了自己的意思。
“看錶嫂說的,那些人哪有表嫂重要。再說,招呼客人也輪不到我不是。我就在這裡陪陪嫂子就成。”
“嫂子你快吃啊,別光說話。”
得,剛剛開始表嫂呢,說了兩句話,就成了嫂子了。
方如錦縮了縮脖子,端起碗吃起來。管她想幹嘛,自己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看著方如錦吃得香甜,廖秋敏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自來熟地坐在方如錦身邊,心裡暗自高興。
果然像娘說的一樣,新媳婦就是面皮薄。只要自己嘴甜點,一準能有好處拿。
等方如錦吃完這碗飯,廖秋敏已經自顧自地說了半天的話。
不用方如錦問,對方就把小馬村的大事小情都說了一遍。倒是讓她這個新嫁娘對本村的情況有了一個大概的認識。
只不過,方如錦更奇怪了。
不管是姑姑,還是廖秋菊,都曾經告訴她,離大房的人遠一點。
可今天看起來,這個小姑娘跟她們說的不一樣啊。難道說歹竹出好筍,廖秋敏是家裡那個與眾不同的。
等廖秋菊進屋的時候,方如錦已經被廖秋敏繞暈了。
“秋敏,你咋在這兒呢,大伯母已經回去了。”廖秋菊皺了皺眉,覺得她肯定沒安好心。
“我就是怕表嫂悶得慌,過來陪她說說話。你來了,那我就走了。”說著,廖秋敏急急地站起身。跟方如錦打了個招呼,便匆匆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