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這便是我的交代(1 / 1)
白雲飛氣勢陡轉,一改方才儒雅隨和形象,銳利目光迸射出懾人寒芒,周身散發出濃郁的殺伐之氣。
在這股殺伐之氣下,現場空氣都彷彿隨之凝固,無形壓力宛如泰山壓頂般席捲現場。
這一刻的他,威嚴赫赫,盡顯一方統帥王霸之氣!
面對他的威凜氣勢,陳天澤泰然自若,掏出一支菸點上,深吸一口,這才慢悠悠道:“作為百星戰將,更是南域將領,本應守一方疆土,護一方平安,他卻擅自插手俗事,這是罪其一!
錢家對陳家乾淨殺絕,更逼得我義父跳江自盡,他不分緣由,擅自為錢家討保,無視我贈予他的機會,這是罪其二!
你說,他該不該殺?”
最後一句話,陳天澤抬眸對上白雲飛的冷冽視線,冰潭般的雙眸古井無波。
白雲飛沉聲道:“即便他有錯,也罪不至死,況且,他是我的人,打狗還得看主人,你不覺得你過分了?!”
陳天澤語氣淡漠道:“打狗卻是得看主人,所以,當日我才會聯絡你,告知你一聲。”
“一通電話,沒等我開口,你便掛了,你這是隻會,還是先斬後奏,又或者是在藉此向我示威?!”
白雲飛表情陰沉,語氣凜然。
冷冽殺伐之氣,咄咄逼人!
陳天澤表情如常,淡漠如初道:“你白雲飛還沒讓我示威的資格,聯絡你,已經是給足你面子了。”
“陳天澤,你我職位相當,雖說你多了一個北境王的頭銜,但這頭銜在我這裡可沒有半點威懾力。”
白雲飛面色一沉,語氣陰沉道:“放眼南域,誰不知道周震南是我部下,你擅自殺他,這讓我以後還如何服眾?”
“身為一方統帥,若連自己部下都管不住,只能說明無能,你可以儘早辭去南域大都督之職,這樣,或許還能保住你之前的光環。”
陳天澤吞雲吐霧,淡定自若。
“陳天澤,你不要太過分了!”
白雲飛拍桌怒斥,冷然喝道:“不管什麼緣由,你未經我允許,便殺我的人,今日,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哦?你想要什麼交代?”
陳天澤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白雲飛沉聲道:“那就要看你陳天澤有多大的誠意了。”
“我若是不給呢?”
陳天澤微微眯起雙眼。
“不給?呵,那你今天可別想安然無恙地離開這裡!”
白雲飛輕笑一聲,說話間,朝著屏風後面擺了擺手。
那幾名男子見狀,瞬間起身,魚貫而入,皆是持械圍住了陳天澤。
陳天澤掐滅菸頭,淡淡道:“我陳天澤想走,千軍萬馬也擋不住。”
“老陳,你什麼實力,我一清二楚,單打獨鬥,我沒有勝算,不過,群毆的話,那可未必了。”
白雲飛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傲然一笑道:“我這虎豹軍,可不比你那鐵軍衛差。”
陳天澤微微皺眉,目光掃視一圈後,視線最終落在了白雲飛身上。
“你想要交代?好,今天我便給你交代。”
說話間,陳天澤猛然一掌拍下,眼前茶几竟是轟然一聲碎裂。
尖銳木屑,宛如利刃一般四射而出。
那幾名男子見狀,皆是面色一變,紛紛後退。
白雲飛更是眼疾手快,在茶几碎裂的瞬間,身形便已經飄然後退。
然而,另外一道聲音更快。
幾乎在他穩住身形的瞬間,一雙利爪便扣在了他的咽喉上。
白雲飛當場一陣,臉上閃過愕然之色。
陳天澤直視著他,冷漠道:“我說過,我想走,天下間無人能攔!”
“住手!”
“放開大哥,否則死!”
那幾名男子皆是大驚失色,紛紛舉槍對準了陳天澤後腦勺。
陳天澤不語,目光冷幽地盯著白雲飛。
白雲飛同樣直視著陳天澤。
兩人目光相對,宛如利刃交鋒,火星迸射。
半分鐘後,白雲飛收回目光,朝著那幾名男子擺了擺手。
“大哥......”
那幾人皆是一愣。
“我讓你們住手。”
白雲飛語氣加重。
那幾名男子這才放下槍,但依舊警惕的盯著陳天澤,各個蓄勢待發。
“你要交代,這便是我給你的交代。”
陳天澤突然鬆手,拍了拍身上木屑,語氣淡漠道。
白雲飛眯著眼道:“你是想說,用我的命來抵周震南的死?”
陳天澤淡淡道:“自知之明是你唯一的優點。”
“呵,陳天澤,你真以為這樣便能殺我?”
白雲飛輕笑,即便被扼住咽喉,依舊不見絲毫驚慌,反而一臉淡定。
“殺你,的確要費點周章,但也不是做不到,你想試,我可以奉陪。”
陳天澤嘴上說道,但卻鬆開了手。
“呵,老陳,你如果不這麼傲,或許我們能成為知己。”
白雲飛輕笑一聲,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儒雅隨和之態,邁步上前,重新坐下。
陳天澤續上一支菸,同樣坐下。
兩人相對,只是,中間的茶几已經成了碎片。
“可惜了我這一壺好茶了。”
望著灑落在地的茶水,白雲飛露出惋惜之態。
陳天澤吐出一口煙霧,淡漠道:“與其被你那糟糕的詫異糟蹋,這樣反而更好。”
“當著我部下的面,你就不能給我一點面子?”
“沒殺你,已經是給你面子了。”
“呵,你還真是冷血。”
白雲飛輕笑一聲,隨即話鋒一轉道:“你應該慶幸,若不是背後有人插手,今天你還真走不出這裡了。”
“你同樣應該慶幸,沒有與京都蕭家和永樂王同流合汙,否則,你方才已經人頭落地!”
兩人四目相對,毫不相讓。
片刻後,白雲飛收回目光,微微擰眉道:“說回正題,周震南作為百星戰將,還算是有點能力,你不表示一下,讓我以後怎麼在另外兩個老傢伙面前抬頭?”
他口中的兩個老傢伙不是別人,而是東域大都督和西域大都督。
儘管,這兩人也不過年僅四十,但相對於陳天澤與白雲飛而言,稱之老傢伙,也不算為過。
“夠了麼?”
陳天澤將手錶摘下。
“夠了,也算是交代了。”
白雲飛接過手錶,微微一笑。
陳天澤不再廢話,起身離開。
白雲飛斜睨一眼,用著意味深長的語氣道:“老陳,你卻是是千古難遇的將帥之才,不過,功高蓋主,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相信你也明白,再不濟的皇族,終究還是皇族。”
陳天澤腳步不停,頭也不回道:“白丁如何,皇族又如何?在我眼中,只有兩種人,惜命的,不惜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