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火雲峰(1 / 1)
落雲宗各峰各有所長,火雲峰依託地底火脈建設,雖然也叫做峰,實則比之天泉峰的高度,火雲峰只能算是一座小山包。
衛樓來火雲峰的次數也不多,同王麟一樣頗為好奇,不過他畢竟有明確目標,直接往一處嵌刻在山壁內的門戶走去。
走進這座古拙的大門,進入門內,隨著樓梯逐級而下氣溫也變得逐漸炎熱起來,王麟一路沉默跟隨著衛樓,到了此處才開口問道:“師兄,我們是要火脈煉丹麼?我可是早有耳聞,卻從沒見過火脈。”
衛樓聞言,腳步不停,回道:“馴服地脈乃是一件非常耗費人力物力的事情,因此一般世家都有其他替代方案,最常見的自然是築基修為便具有的真火,因此外界丹藥稀少不僅僅是一位原料稀少,也有火源不足,僅靠築基散修煉制也不過堪堪滿足自用。”
王麟聞言感嘆道:“是啊,只有大宗門才能負擔起大批煉丹所需的地火與原料,不但丹藥足以供養宗門,丹師更是代代傳承。”
聽到王麟口中頗有羨慕之感,衛樓嘴上寬慰道:“師弟不必如此感懷,你如今也是落雲宗弟子,日後修行有成,自然可以依託宗門再造王家,到時也算不辱沒門庭了。“
王麟聞言似乎還要說些什麼,卻見他們已經來到了一座通體石壁的大廳之中,這大廳極大,其中卻空蕩蕩的,並且走進山中一直感覺到炎熱氣息也消失不見。
衛樓來到大殿唯一的櫃檯前,說道:“這位師侄,我是天泉峰衛樓,要借用一座丹室,不知我峰預留的丹室可有空置。“
那人抬頭看向衛樓,回道:“天泉預留的丹室,目前只有兩家甲等丹室,需要貴峰峰主之令。”
衛樓聞言也不驚訝,直接拿出辛懷遠交給他的令牌,值守一見此令,也不耽擱,當即取出一張火紅色令牌,只見令牌形制樸實,通體光華,彷彿玉質,其上僅有甲四二字。
衛樓接過令牌,值守弟子,取出一個鈴鐺一搖,對著一件羅盤狀法器說了一句:“甲四。”
接著就見石壁一處光華一閃,出現一條道路,衛樓見此也不多問,直接便帶著王麟往石壁中的道路走去。
這次石梯並不曲折,一直向上,不過走了盞茶功夫,就見到一面石門,當中一個大大的甲字,又在左上標著一個四。
衛樓拿出禁制令牌,對著石門一晃,就見到石門向外開啟,其內充斥著火紅色光華,王麟本能一退,卻並未感覺到預想中的熱浪。
衛樓帶著王麟走進其中,王麟入內便感覺震驚不已,與原本以為的狹小石室不同,而是一座頗為寬廣的廳堂,衛樓解釋道:“這是專供結丹修士的丹室,原本我等自然是不能使用,不過辛峰主最近雜務繁多,用不上,而呂洛師伯最近衝擊元嬰境界,天泉以煉丹聞名,但是留在宗內的卻也沒有太多人,如此便宜你我了。”
王麟靜靜地聽著,聽到呂洛近期在衝擊元嬰期的話語時,看向地面的眼睛突然一亮。
衛樓絲毫未曾察覺的繼續說道:“好了,我便先看我簡單處理這些藥材,辟穀丹的煉製較為簡單,例如你看這株玉精,首要去蘆,而後便以火屬性法力微微烘乾,不可用法力催動明火,帶上火性,烘乾之後便可用靈泉熬煮,萃取靈液儲存。這白朮、茯苓去皮……”
簡單將辟穀丹所需的幾種藥材說完,衛樓便和王麟一同處理這些藥材,衛樓看著王麟處理了十幾套藥材,差錯不多,便放下心來,對王麟說道:“很好,我再與你演示辟穀丹的煉製,這次你先粗略瞭解一二。”
說完便將王麟帶到一間火室,抬手打出一道法決,只見側壁上出現一道火團,衛樓法決一掐,幾種藥材藥液便依次飛入火穴,逐漸化為膠質,最後將一團白朮粉末打出一顆丹藥便凝結而成。
衛樓看向王麟說:“辟穀丹的煉製最為簡單,施法引出最小的地火即可,也不必調節火力,按照次序下藥即可,便是時機把握稍有不對,也不過丹藥略帶幾分燥氣。”
王麟點頭,示意已經明白大概,接著衛樓便拿出一塊玉簡給到王麟,說道:“這其中有幾種基礎丹方,我也不知你此前是否看過,此次你便一起學去,好了你先去大廳處理藥材吧。”
等到王麟走出火室,衛樓當即將所有藥材一卷而出,手中法決一掐,便憑空出現一道水流,水流將藥材一一卷入其中,便見諸多藥材在水流中萃取混合,化作一團團膠質,而後便一一和粉末混合,只是片刻,便見到一顆顆圓潤的辟穀丹出現在火室之中。
衛樓左手一揮,甩出幾個瓷瓶,將室內所有丹藥全部納入其中。
而後衛樓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十餘件法器,都是當日王家以及諸多魔修處的收穫,不過對於他而言都是用不上的雞肋,上次爭鬥好在對方也只是個小世家家主,比之破落戶散修強不到哪去,這才被他反殺,若是真正的大宗修士,恐怕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了。
因此衛樓下定決心要儘快煉製一套用得上的法器,衛樓對於需要煉製的法器形制早有打算,首先是飛劍不能落下,他雖然不是真正的劍修,但是對於御劍法門還是頗有研究的,畢竟男兒皆少年,仗劍心不死;其次不可缺少的是一套護身法寶,最後看材料剩餘煉製一些便利的小物件。
說做便做,衛樓將幾件魔道法器丟盡火穴之中,只見在火光中幾件法器泛著淡淡光芒,顯然是法器自身禁制觸發,衛樓掃了一眼,抬手凝聚幾道針狀光華,彈出後刺在法器之上,頓時幾件魔道法器光芒離散,便徹底跌落到火穴地面,而後他一催法力,將火穴之中的火力催發到極致,顯露出四層光暈,只是幾個呼吸之後,就見到這些魔道法器表面都出現了融化的跡象。
衛樓見狀面露一絲喜色,而後便法決一變,將幾件法器攝到火焰最外層,就見到法器頓時好似冰消雪融,表面滲出液狀材料,而剩下的卻露出蒼白之色。
衛樓微微皺眉,這顯然是動物骨質,按照魔道的習性,多半還是人身所留,這等材料衛樓熟悉極了,以人身練法這等事情,雖說只是一種法門,但是人一旦沾染便容易沉迷其中,若是隻是用一用他人煉製的還好,一旦自己開始煉製這等法器,日後看這同道修士便都像材料,此大惡之端,不可不慎。
想到此處,衛樓不再猶豫,將這些骨質一彈擊碎,僅僅留下那些精鐵所化液體,不過如此一來,他的飛劍夢看來還是要先將就一下,原本的高階飛劍法器先裝裝門面,這些材料便煉製飛針罷了。
於是衛樓當即以指為筆,以精鐵為紙,運氣自身法器在其上畫起禁制紋路來,不多時便見三枚飛針逐漸成形,衛樓掐訣將火穴一熄,接著與吐出一口湛藍色的精純靈力噴在飛針之上,便見到飛針原本有些泛黑的顏色,在法力相激之下變成了銀白色。
衛樓祭起飛針,只見其在這火室內幾番閃爍,由於表面如鏡,在這火光映襯下似乎消失一般,並且遁速極快,衛樓微微點頭,雖然飛針幾枚的威力不算大,但是憑著衛樓強大的神念,日後與人鬥法可有利用飛針襲擾,若是可有刺中要穴,逆轉敗局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此處衛樓寬慰的點頭,將飛針收起,卻沒有放進儲物袋中,而是隨手插入髮髻之中,說來衛樓對此間之人鬥法頗感奇怪,若是突然遭遇,法器全放在儲物袋中何其不便。因此衛樓打定主意,這護身法寶絕不能煉製盾牌這些,還是以貼身之物為主。
不過衛樓並不著急,來日方長,他走出火室,見到王麟氣喘吁吁的站在廳內休息。
見到衛樓出來,他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衛樓接過之後,從中取出幾枚辟穀丹,衛樓感嘆道:“師弟真是天資不凡,半日之間這辟穀丹便掌握的很好了,我們走吧,今日先到這裡,明日你我再來,我教你如何煉製青靈散。”
說完便帶著王麟回到藥園,往後幾日便都是如此,耗費五日,衛樓總算將丹藥的任務進度“完成”,好在他順道煉製的護身法器也都煉製完成,衛樓抬手看來看自己手上的手串,這是當年與佛道修士爭鬥的靈感,那群人往往一串佛珠烙印無數佛門神通,可說是難纏極了。衛樓將所知的幾種中級法術煉製其中,可算得上是可充能符籙了,如此身上法衣、戒指等等貼身之物都練成法器,皆有妙用,下次與人爭鬥,就可以冒充多寶童子了。
衛樓一道傳音符發出,而後便告訴王麟丹藥煉製完成,今日就不必一同出門了。
等了不過片刻衛樓便接到了一道回返的傳音符,神識一探,衛樓一笑便出了門。
就在衛樓出門之後,王麟便來到住處外四處亂走,似乎在閒逛,走了一圈後,他回道房中,拿出一塊墨色石頭,將自身精血滴在其上,只見石頭閃了三下,他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衛樓則先去了百草閣,交了煉製的丹藥,驗證丹藥的老者連連誇獎,稱讚謝師兄後繼有人,衛樓煉製的這兩種丹藥雖然基礎,但是衛樓交出的品質極佳,並且在五日內便完成,還連連詢問衛樓是否有意來百草閣任職。
衛樓則是連連擺手說修行為重,若不是推脫還要來見峰主,只怕老者還不願意放他離去。
來到天泉峰主殿,此次衛樓無需通報,便直接來到殿內,見到辛懷遠,幾番寒暄之後,衛樓便直入正題:“師叔,您讓我將呂師伯元嬰之事洩露出去,是否?”
“剩下的事情你不要多問,這幾日已然佈置的頗為妥當,你藥園處也沒有傳音符之類的資訊外露,恐怕住在你那,他也有些不方便啊。”辛峰主笑著說道。
“師叔說笑了,王師弟最近煉丹水準突飛猛進,顯然也是覺得藥園逼仄,想要自己去尋覓一處洞府了。”衛樓回道。
“你便回去告訴他,就說在你的美言之下,我已經許他自行開闢洞府,築基期該給的,你都替他領取一份,也好方便他行事。”辛懷遠調侃道。
“弟子明白,衛樓告退。”衛樓微微拱手說道。
衛樓帶著一個儲物袋回到藥園,將此事告知,其他卻沒有多說。
王麟聞言眼眶含淚,拜倒在地說道:“師兄大恩,弟子來日必報。”
衛樓微微點頭,王麟便架起飛車離開了藥園,徑直往雲夢山邊緣的一處地界飛去,來到一處後,毫不猶疑開始在山腹中開闢洞府,顯然是早有成算。
入夜,雲夢山一處隱蔽之地,兩名穿著墨綠色衣物的弟子在林間偶遇,即可結伴在林間探索,談笑風生,其中一人正是王麟。
而衛樓卻一個人開啟了閣樓下的一道暗門,只見一道樓梯蜿蜒而下,來到最底層,一道中年身影背對著衛樓站立,聽到衛樓的腳步聲也不回頭,笑著說道:“好久不見。“
“師父說笑了,我與您不是素未謀面麼。“衛樓淡淡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