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暴露(1 / 1)
卻說衛樓等待了三日,終於收到了呂洛所說的前輩的召見,開啟傳音符後一聽,雖然心中早有猜測,但是聽到是此人,衛樓還是難掩心中的驚訝之色。
衛樓心中忐忑,不知為何,卻隱約有種不祥的感覺浮現。即使如此,衛樓也只能前往拜見,憑藉元嬰修士的神識,若是真的對他有所懷疑,此刻他才想要跑也是沒可能了。
當即心下一橫,便前往傳音符所說的地方飛去,飛了足有一個時辰,衛樓感覺此刻已經走出了落雲宗的領域範圍,來到了雲夢山脈的公共地帶,來到約定之地,衛樓降下法器,四下打量卻沒有見到任何人影。
就在衛樓心中警惕之感越發強烈之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一個大樹上傳來,“小子你東張西望的在找些什麼啊。”
衛樓心中一緊,蘊養在紫府內的本命法器蓄勢待發,朝著聲音的來源方向看去,之間一個身穿黃褐色衣服的白鬚老者坐在大樹的枝椏上,明明此人衣著顏色與這四周的蒼翠之色差別甚大,但是衛樓適才看了幾眼卻都沒有發現他。
那老者開口說道:“那天你和那具“築基煉屍”還有未提到的控屍弟子鬥法時,展示的幻術還有幾分意思,怎麼今天連樹上藏了個人都沒看出來啊。”
衛樓心中一驚,那日他憑藉築基修為斬殺了兩名堪堪算得上結丹期的對手,此事他沒有對任何人提起,生怕惹人注意,此人居然彷彿親眼目睹,莫非是魔道中人,來報復於他。
“還有你那套飛劍法器,當日雖然只是稍微出手,但是居然和結丹期法寶爭鬥不弱下風,這可不是簡單用了些許珍稀材料就可以練成的,你這娃娃背後到底有什麼秘密啊。”那老人繼續說道。
衛樓聽到此言,對於老者是身份立刻便有了幾分猜測,心中緊繃的弦微微一鬆,此人應當不會對他怎麼樣。
忽然老者的聲音從衛樓身後傳來,“我戳破你此等秘密,你都不想拼死一搏,難道是你覺得這般不尋常的事情,我還查不出你這魔道臥底的身份,還是知道必死無疑,不再掙扎了?”
聽到臥底二字,衛樓猛然色變,就算此人與他猜測無二,但是臥底身份一旦暴露,恐怕就難以倖免了,此刻衛樓將血丹之力暗中激發,若是再有變故,他立刻便引爆血丹,施展魔道捨身遁法逃離此地。
老者雖然站在衛樓身後,當衛樓臉色大變之時,他也露出一分笑意,顯然是神識時刻籠罩周圍。衛樓緩緩轉過身來,而樹上的那道人影也逐漸消散。
衛樓躬身行禮道:“弟子衛樓見過雲師祖。”
“哦,此刻你還不承認你魔道弟子的身份麼?”老者臉色一沉,眼中卻止不住笑意喝到。
衛樓繼續說道:“弟子身不由己,不得已受到魔道轄制,但是弟子目前從未做過對不起落雲宗的事情,弟子心向正道,原意只做落雲宗弟子。”
老者聞言卻沒有立刻說話,看著衛樓這般樣子似乎陷入了沉思,衛樓見此也是沉默的站在一旁。
良久老者才開口問道:“好小子,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師祖若是要把握怎麼樣,為何還要和弟子聊這麼多,再說師祖一直以來對弟子都多有照顧,弟子感激不盡,因此也相信師祖不會害我。”衛樓低著頭,平靜的回道。
“你如今手上沒有沾過同門的血,你可以回頭的。”老者言語中有種落寞之感,淡淡說道。
衛樓聞言當即拜倒:“多謝師祖體諒。”
老者繼續說道:“我本來是不準備告訴你的,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誰也不知道你心裡這麼想。我本想看著你一路修行,結丹乃至於元嬰有望,我還有把掌門的位置傳給你。據我觀察你的性子,我若是以誠意待你,你必然不會辜負我,可這樣的你也未必會原意背叛你的師父。”
老者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前幾日我看你在此事中表現出的天資與法力,我便知道,解道友看錯了你,你絕不是可以被他掌握之人。”
“弟子此前幸得一寶物,藉助這一件寶物將《滄浪訣》的法力屬性轉化,頗有辟邪破魔的功能,由此從體內逼出了師父在我身上種下的手段,那時我便知道師父不是全心全意待我。”
“可你之前就沒有修行魔道功法,解道友修行之法我雖然不知道細節,卻也知道乃是絕頂功法,你應該早就得到傳授,當日你去求取功法,呂洛暗中傳音問我時,我便極為驚訝,便傳了我修行的功法給你。”老者面帶疑惑之色,問道。
“弟子。”衛樓正要編一個理由。
卻見老者擺了擺手,開口說道:“這也不重要,不管什麼原因,如今你選了就好,選了就好。”
見老者似乎陷入回憶之中,衛樓也不說話,靜靜地等著。
沉默片刻,老者說道:“你跟我來吧。”
衛樓跟上老者,來到幾座小土包前,其上雜草叢生,衛樓心中泛起奇異的感覺,不會這就是他的血親吧。
果然老者開口說道:“當年你祖父乃是我的親傳弟子,可是他為了結丹勾結魔道,死有餘辜,但是你父親我本應該保下來的,重罰逐出宗門,而後果然因為那次的傷勢沒能結成結丹,膝下也只有你一子。”
衛樓聞言卻沒有任何感觸,只覺得極為尷尬,怎麼會是這麼老套的故事啊,什麼年代的話本小說呀,果然現實不講邏輯。
老者看向衛樓,說道:“我知道你自幼沒有與父母接觸,對整個故事也沒什麼感觸,這是我的過往,和你沒關係,你只要記住你的選擇就好。”
衛樓聞言笑道:“我的選擇,為什麼要相信我呢,沒有什麼人值得相信。”
“你雖然這樣說,但是我卻知道你是那種習慣揹負他人期待的人,如果你修行的是天煞宗的功法,我就不會來告訴你這件事,但是你在有得選擇的情況下選擇了我修行的功法,我知道你不會辜負我的期待。”
老者帶著衛樓再這片山林中行走,腳步踩在腐朽的葉子上面,衛樓忽然有些感嘆,他好像很久沒有這種腳踏實地走路的感覺了。期待,這話聽著太耳熟了,衛樓心中笑了。
老者抬著頭看著這些樹木,繼續說道:“我希望你可願放下別人的期待,要自私一點,修行中人唯一要擔負的自有自己,這是我希望的。”
“那落雲宗呢?這有什麼好擔負的,你成就元嬰後自然會回這裡的,因為有一個宗門助力是你無法拒絕的,若是成不了元嬰,一個結丹修士又有什麼用處呢。”老者站住看向一棵老樹,緩緩說道。
“我知道了。”衛樓跟著站住,回道。
“回去吧,這次的試劍大會就不要參加了,我許你一年的在三宗禁地修行一年,定靈丹的丹方我也會傳給你,不過你要在我死前來修行才行。”老者緩緩說道。
看著如此坦然的面對死亡的老者,衛樓緩緩說道:“好的。”
老者回過頭,“走吧,該回去了,呂洛會告訴辛懷遠,說你被他派出去執行任務去了,拿著這個令牌,去看看這個世界。”
衛樓接過令牌,老者就不再說話了,只是沉默的看著那三座小土包。
衛樓深深的行了一禮,而後就架起遁光飛回藥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