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陰陽奇穴葬己身(1 / 1)
“什麼什麼?”聞言,元齊立刻靠了過來。
卻見衛樓盯著一顆土黃色泥土細看,見此元齊問道:“這是何等寶物麼?”
“寶物?”衛樓彎下腰,說道,“也算吧,這六陰之土是養屍之地的特產,此地下面恐怕是一處戰場,死傷的高階修士恐怕不少。”
“戰場?”元齊眼睛一亮,“如此這地方莫非有許多寶物遺留。”
“連這等六陰之土都有了,這處戰場說不定已經是當年人族未至之時就存在了,不知是否會有妖族屍身留下。”衛樓手中掐訣,居然緩緩向地底陷下去。
在土中又下潛了五十餘丈,距離地面已然近百丈,卻忽然來到了一處廣闊的空間。
剛剛下來,衛樓便感覺到一股凶煞之氣撲面而來,身上幾張辟邪符籙都自主激發出來。
衛樓抬眼看去,整片空間極為昏暗無光,只有各地一處處地底熔岩發出淡淡紅光。
丟出幾張符籙,在半空之中燃燒發出強光,接著符籙的光芒,衛樓窺見此地土壤都顯示出一股暗紅之色,四處遍佈各種巨獸的骸骨。
果然不出衛樓所料,此地乃是一處古戰場,可惜這些妖族屍骸在這時光流轉之下已然腐朽了。
衛樓拿手一戳一具妖族屍骸,骨頭頓時發出咔嚓之聲,這處骸骨倒塌之後,這震動引起整個空間之中的骸骨同時崩碎。
見此衛樓露出幾分尷尬之色,不過好在也不過一瞬,他便露出笑容,讚歎道:“此地地火陰煞俱全,當真是一處埋人的寶地。”
元齊則兩眼一翻,說道:“雖然我對於風水之道瞭解不多,但是此地地氣阻塞,無風無水,除了陰氣重哪有什麼優點。”
衛樓轉頭看著元齊,說道:“道友高見,待我改造一二。”
言罷衛樓便忙碌起來。
只見衛樓彙集金光形成一個一柄三刃長刺,緊接著便開始在這處地底空間四處敲打起來。
轉眼過去了半天,衛樓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點頭。
而看著這已經面目全非的地窟,元齊嘴角抽搐,問道:“道友,你這叫改造一二?”
聞言衛樓一指前方的一個暗青色水池,說道:“原本的陰氣我不是還留著麼?”
元齊從那處陰氣水池往四周看去,就看見對稱之處有著一個空蕩蕩的水池,走近一看,才發現水池之中有著淺淺一層泉水,光輝流轉,赫然是當初衛樓施展過的三光神水。
抬頭向上則是,一塊不小的水晶,水晶之上正是衛樓原本洞府之中的泉水,此刻全從泉水之中傳來柔和的光芒,顯然是衛樓設定了一些手段從外界引入光源。
而三光神水所在的水池則在光照下凝聚絲絲縷縷的霧氣來,想到衛樓使用過的另外一種幽深水流神通,元齊又往陰氣匯聚的水池處看去。
果然陰氣池底也存在幽深的弱水,並且從四周的土壤之中似乎也有陰氣匯聚而來。
這等陰陽對此的格局,雖然元齊也不知詳情,卻也知曉定然是玄妙異常。
而此刻衛樓也是頗為滿意,微微點頭對元齊說道:“我手段淺陋,只能勉強佈置出這處生死太極眼的格局,好在憑藉此地陰氣積累與這點三光神水為引子,我死在此地倒也尚可。”
說道這裡,衛樓法決一掐,利用土遁之術直接回到洞府之中,然後取出來時凌嘯風交給他的儲物袋,從中取出一個陣盤。
將這陣盤激發,當即整個洞府就被一道青光籠罩,而後洞府所在的山脈便浮起雲霧,很快整個山峰都消失在雲霧之中。
做完這些佈置之後,衛樓便回到洞窟之中,望著處在這處奇穴核心之地的一個土坑,拿出一個長方形玉石棺槨,往下一丟就變得丈餘大小。
往裡面一趟,衛樓扭來扭身子,說了句:“還不錯,挺舒服的。”
接著又對著元齊說道:“這次我恐怕要死上至少十餘年,道友是否需要我設法讓你沉睡片刻。”
想了想,元齊只好點頭,隨後衛樓閉上眼睛,元齊的視線也隨著一黑。
閉上眼睛之後,衛樓身上的紫色傷痕忽然失去控制,逐漸擴大,而衛樓身上的氣息則越來越弱。
最終衛樓氣息完全消散,他死了。
而衛樓身上一塊原本被封印住的鬼面刺青則開始鮮活起來,在衛樓身上尖嘯起來。
隨後衛樓身上的血肉忽然開始枯萎,顯得駭人之極。
而衛樓看著自己的肉身失去生機,而後又在契約惡鬼的影響之下快速枯萎,雖然死亡早就是他定好的計劃,但是此刻他忽然感到一種巨大的恐懼感。
典籍記載太陰練形之法最大的問題便是直面生死,此刻還僅僅是肉身朽滅,他的元神彷彿暴露在虛空之中。
他雖然元神本質極高,但是在此界不過一絲殘魂,藉助衛樓原身殘存的魂魄勉強存活,與此地未成元嬰的修士一樣,肉身死去魂魄離體彷彿天地都在奪取他的魂力。
更加麻煩的是,一旁的咒鬼在吸食衛樓的肉身精華之後,已然完全掙脫束縛,化作一個丈許的漆黑厲鬼,對著衛樓的魂魄用力一吸。
在這吸力之下,衛樓的魂魄也越來越淡,當只剩下最後一縷的時候,這咒鬼已然全部化成衛樓的模樣。
對著這最後一縷魂魄,厲鬼卻似乎看不見一般,也難怪如此,如今衛樓的存在感已然接近於無,彷彿僅僅是他存在過的一絲餘韻。
而將衛樓完全吞噬的咒鬼,卻有些茫然,他似乎想要離開,卻又不知道該前往何方。
咒鬼身邊彷彿出現了淺色的灰濛濛霧氣,霧氣幽深,彷彿連線著另外一個世界。
而當霧氣散去之後,咒鬼卻依舊留在原地,咒鬼越發茫然,看了看四周,最終緩緩飄到陰氣水池處,居然將自己沉到水池之中,就這樣緩緩睡去。
而衛樓原本躺著的玉石棺槨之中,他的肉身血肉已然枯萎,如今依舊化作灰塵散去,而肉身之下的骨質也彷彿失去了一切靈力,變得越發蒼白起來。
這處地窟已然完全陷入了寂靜之中,再無一絲生人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