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定計(1 / 1)
這一日天星城中出現了一位許久未曾出現的人,進城之時,值守的修士見到衛樓的令牌之後,面帶疑惑之色,卻也不曾阻攔,笑著將衛樓迎回了天星城。
進城之後,衛樓便直接往自己洞府飛去,來到洞府外,衛樓自然的取出禁制令牌,回到洞府中。
剛剛回到洞府,還不等自己伸個懶腰,就聽到一聲怒喝:“大膽,你是何人居然敢擅闖他人洞府。”
衛樓轉過頭去,就見到自己徒弟滿臉警惕的看著自己。
衛樓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卻不曾想見到自己臉的凌玉嬈原本只是警惕的臉上露出怒極的神色。
凌玉嬈翻手取出一柄赤色彤弓,其上氣息驚人,拉開彤弓,其上聚集起一道藍色雷光,直指衛樓。
衛樓這才注意到,自己徒弟居然已經來到了假丹境界,三十出頭便已經接近結丹境界,當真是天賦異稟。
有心試試自己徒弟如今的手段,衛樓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凌玉嬈手指一鬆,一道雷光便向衛樓飛來。
衛樓身上淡金色雷光一閃,便將這道雷光吞噬一空,細細感受之後,不由得笑道:“你這件法器煉製的不錯,與你修為配合,這一擊已經有幾分結丹氣象。”
聽到衛樓此話,知曉自己無法奈何衛樓的凌玉嬈冷笑道:“你可知此地是什麼地方,居然膽敢冒充我師父。”
察覺凌玉嬈正在拖延時間,衛樓一笑道:“你是在等嘯風兄麼?”
見衛樓這般有恃無恐的樣子,凌玉嬈對他的身份有了幾分懷疑,卻依舊沒有絲毫放鬆,洞府陣法已然全部激發,衛樓也不打算將陣法直接關閉,看著樣子就算自己奪走陣法的掌控也無法取信於她。
這般對峙了不過片刻,洞府外的陣法便被人開啟進入,感覺到身後的氣息,衛樓不由得開口笑道:“怎麼是溫道友,我還以為會是凌道友呢。”
衛樓轉過身來,將後背留給凌玉嬈。
見到衛樓,溫青也是有一瞬間的失神,卻立刻反應過來,笑道:“衛兄大難不死,定然是獲得了極大的機緣了。”
聽到母親如此說,凌玉嬈表情一下子柔和,眼眶也似乎有淚珠打轉。
聞言衛樓一笑,說道:“溫道友如何肯定我不是他人假扮,看玉嬈這般警惕,道友顯然是確信在下已經死了才對。”
溫青捂嘴嬌笑道:“正常失陷在虛天殿中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確實是再也不曾出現過,不過在下的功法頗有奇異之處,對於修士的氣息感應極為靈敏,自信不會認錯。”
衛樓微微點頭,毫不客氣的往大廳一旁的椅子上一坐,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見狀凌玉嬈終於難以抑制,撲倒衛樓懷中痛哭起來。
說起來這小丫頭自從十六成年一來便跟隨衛樓修行,師徒如父子,她自然將衛樓視作父親一般,聽聞衛樓死在虛天殿中,當真如同天塌一般。
如今再次見到衛樓,饒是凌玉嬈如今已經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也難免如同小孩子一般情緒失控。
衛樓拍拍自己徒弟的腦袋,看著有些緊張的溫青,笑著問道:“溫道友修為大進,看來百年之內便又是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不知凌兄現在何處。”
“外子他回到天星城後,便萌生出閉關晉升元嬰後期的想法,連老宮主的傳位大典都延遲至今。”溫青笑著答道,眼波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聽到溫青此言,衛樓驚喜道:“凌兄突破到後期境界了。”
“正是。”溫青頗為自得的說道,一旁的凌玉嬈也是一摸淚眼,露出笑容。
衛樓忽然轉頭對凌玉嬈說道:“好了,你剛才應該在打坐修行,現在也耽誤蠻久了,快回去修行吧,這裡的事情不方便小孩子聽。”
凌玉嬈聞言瞪了衛樓一眼,卻也不曾多說什麼,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修行的靜室之中。
見凌玉嬈消失在過道深處,衛樓手中法訣一變,大廳之中便被陣法籠罩。
見衛樓如此做,溫青面色一肅,說道:“衛兄既然趕回來,看來是不準備爽約了。”
衛樓一笑回到:“君子一諾,自然無悔,不知凌兄是如何計劃的。”
溫青沉吟片刻,說道:“當初從虛天殿中回來,老宮主便有些急迫的要我夫君接替宮主之位,我卻有些不祥的預感,於是夫君便介面瓶頸萌動,閉關修行,故而傳位大典尚未舉辦。”
“難不成,凌兄準備在傳位大典上動手不成。”衛樓面露奇異之色,問道。
溫青搖頭笑道:“眾目睽睽之下,自然不會如此,夫君雖然有心為星海除害,卻不準備犧牲星宮的名聲。傳位大典之後,依照規矩,我與夫君會一同前往聖山頂層在祖祠中接過天星城陣法樞紐。”
“聖山頂層,定然是天星城陣法最為核心之地,掌握核心陣法的老宮主修為高過我等,又有此地利,莫非賢伉儷是不想活了不成。”衛樓雖然心知這二人必有計劃,依舊開口問道。
溫青也適時解釋道:“陣法掌握樞紐實則這些年來一直在我夫君的掌握之中,老宮主常年閉關,即使佈置暗手,我夫婦二人也自有手段處置。”
衛樓微微點頭,說道:“既然計劃確定,不知到時我該如何潛入這等機密之地,是否還會有其他人參與此次計劃。”
溫青一笑,往衛樓身邊一靠,便開始與衛樓詳細講述起來他們的安排來。
衛樓在一旁不時點頭,顯然對於這計劃頗為滿意。
小半日過去,將諸多事情談的差不多,溫青起身告辭,說還要回去與凌嘯風詳細說明。
等到溫青離去之後,衛樓將陣法撤去,看了往凌玉嬈靜室方向的通道,說道:“出來吧,想問什麼?”
凌玉嬈從暗處走出來,面色複雜的問道:“師父你這次與母親聊了些什麼。”
“這不是你一個築基修士該知道的。”衛樓看著自己滿臉寫著擔心的徒弟,笑道,“天塌下來,有你爹孃頂著,師父就是個幫忙的。”
看著故意說著玩笑的衛樓,凌玉嬈默默低頭,緊緊的攥著拳頭,卻也沒有再問些什麼,起身就準備回自己靜室去。
“等下。”衛樓喊住凌玉嬈,取出一個儲物袋交到她手裡,說道:“修行固然要努力,也不必急於一時,你未來絕不會止步於結丹,既然已經築基後期,便緩一緩,儲物袋中有一些丹方和法寶形制和相應的部分材料。”
說到此處,衛樓抬手揉了揉徒弟的頭髮,說道:“你這彤弓便煉製的不錯,這些法寶都可以試著簡化一下,對於你把握神通大有裨益。”
凌玉嬈帶有幾分疑惑的看向衛樓,說道:“弟子知道了,這些事情可以慢慢告訴弟子,師父您剛回來,快去休息吧。”
聞言衛樓又是一笑,便回到自己的靜室之中。
而聖山頂端的一處洞府之中,凌嘯風正聽著溫青的講述。
聽完良久,凌嘯風嘆氣道:“罷了,此番行動衛兄是你我一大助力,他如此不計生死剛回來,便是身上得到了再大的機緣,你我也不該貪求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