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對峙(1 / 1)
整個天星城都感覺到這股強大的靈壓,均是驚疑不定,經人提醒才意識到這正是當代宮主,眾人不由得開始議論當代宮主的種種事蹟來。
什麼初入元嬰獨斬蛟龍,力壓正魔兩道,引得眾人驚歎不已。
而在天星城外,一名素色麻衣的中年婦人站在虛空之中,身邊跟著一個儒衫修士。
看著天星城中爆發的驚人威壓,儒衫修士震驚道:“姑母,不是說這老鬼壽元將近,如今看著情況,似乎狀態極好,他不會真的突破化神境界了吧。”
麻衣中年婦人面色凝重,卻沒有說話。
這二人正是這正道支柱,已經是元嬰後期的萬三姑與新秀元嬰修士萬天明。
而在天星城另外一端的海上,一名儒雅黑衣修士看著天星城中沖天的靈壓,冷笑一聲,說道:“外強中乾。”
隨後一甩袖子,頭也不回的往遠離天星城的方向飛去。
而萬三姑這邊往遠處看了一眼,笑道:“走吧,沒了幫手,留在此地也是無益。”
“幫手?”萬天明心中疑惑,便是大修士聯手也不可能輕易突破天星城陣法禁制,何況城中還是凌嘯風與老宮主兩名元嬰後期大修士與一眾元嬰修士。
萬三姑也不多解釋,招呼萬天明一聲也遠離遁走。
對於天星島外的人員來往,衛樓自然是一無所知,此刻他正全神貫注的看著臺上交接的二人。
此刻,老宮主已經將身上披著的華貴長袍脫下,批到了凌嘯風身上,說道:“我臨受基業,宵衣旰食,數百年來不敢絲毫鬆懈,今日我便要去求我的大道去了,嘯風,你可願擔此重擔。”
“孩兒願擔此任。”凌嘯風說話此話,跪地啜泣起來,一時居然不能繼續說下去。
下方之人面面相覷,有些摸不著頭腦,雖說老宮主此時傳位,閉關修行突破化神的可能性極低,但也不必如此悲痛。
再說元嬰修士壽逾千載,這番作態,不免令人頗感虛假。
而衛樓則心知其中詳情,今日自然這二人便真的要天人永隔,甚至還要凌嘯風本人親自動手,不過見凌嘯風這般失態,衛樓心中也是驚訝不已。
凌嘯風平復完心態之後,五體投地,三拜九叩之後,才起身接過宮主大印,緩緩站到老宮主身邊,與之並立在祭臺之上。
臺下眾人原本因為凌嘯風超規格禮儀皺起的眉頭終於撫平,這場處處透著詭異的傳位大典終於步入正軌。
老宮主在凌嘯風接過宮主大印之後,與之並排站立片刻,便向前一步,轉身面向凌嘯風。
隨後眾人便在老宮主的帶領下拱手喊道:“見過宮主,星宮永昌。”
聲響震天,直入雲霄,天星城中眾人聞言心中一定,星宮宮主之位終於安穩交接了,這三年來,明明早已公佈的事情卻遲遲沒有完成,害的天星城中許多修士都感覺風雨欲來,甚至開始考慮暫時離開天星城。
禮儀雖簡,但此刻之後,凌嘯風便是真正的星宮宮主,與此前暫攝不同。
禮成之後,老宮主拉起凌嘯風的手,說道:“嘯風,你隨我去祭拜先祖,日後宮內諸事便再與我無關了。”
聞言溫青開口說道:“既然是祭拜先祖,小女是否應當陪同。”
看了一眼溫青,老宮主笑道:“這是自然,星宮之主向來是雙聖同在,我沒有這個福氣,你等二人能攜手共進,實在讓我欣慰。”
言罷,便順著雲橋往聖山頂端飛去。
溫青沒有回頭看衛樓一眼,輕笑一聲,便牽起凌嘯風的手跟上。
衛樓則拒絕了元次山等人一聚的邀請,介面洞府之中還有一爐靈丹需要照料,往洞府飛去。
回到洞府之中,衛樓封閉洞府禁制,看了一眼在靜室內打坐練氣的凌玉嬈,嘆了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黑紗製成的長袍。
衛樓一抖長袍,批在身上,將頭臉也一同罩住,隨後身形便逐漸變淡,僅留下一縷淡淡的陰影。
神念探出,衛樓發現即使在自己這般強大的神識之下,也僅能感覺所站之地一絲若有若無的存在,不由得感嘆,星宮多年積累,當真實力雄厚。
接著便取出一面奇異令牌,令牌激發之後發出一道靈光,靈光如同流水一般裹在衛樓身上,隨後衛樓便大搖大擺的往洞府外走出。
此刻衛樓已經開啟了防護大陣,又將自己的禁制令牌藏匿在儲物袋中,但陣法掃過身上流光,卻彷彿沒有察覺如何東西一般。
衛樓心想,這處禁制自己雖然稍作改動,但是根基依舊是天星城內的大陣延生,果然拿出去的東西誰都會做手腳,誰能料到星宮佈置下的陣法可以這般簡單進入。
衛樓沒有駕起遁光,而是一步步往聖山頂端走去,雖然沒有飛行,但衛樓足下一點,人便飄出去數丈之遠,幾步之間就消失在洞府之外。
而天星城聖山頂端,老宮主與凌嘯風夫婦正跪在一個莊嚴的大殿之中。
這大殿四周點著無數燈火,初看之下足足有萬盞之多。
而在幾人跪拜的方向,乃是一個巨大的架子,其上擺著無數的靈位。
而最頂端的靈位都寫著淩氏某某,直到第五層開始出現不少空白。
行禮之後,老宮主先,開口道:“當年先祖為何來此,典籍並未記載,不過那時此地還是妖族橫行,先祖篳路藍縷,都死在了開疆擴土的路上。”
“直到五代先祖,一舉將內海的妖族趕了出去,中間無數荒蕪海域作為屏障,我人族這才算在亂星海立足,可便是先祖這般化神修士,卻也無法尋找到飛昇之路,不得已遠走他方。”
“其後數代皆是如此,靈位之上不留其名,只記載在族譜之中,便是希望他們長生久視,無需祭祀,可這大概也是虛妄吧,可之後便是這樣的虛妄也沒有了數千年來,七代宮主都不是化神修士。”
聽著老宮主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大殿內的氣氛也越發壓抑。
忽然凌嘯風開口道:“這便是父親你血祭生靈也要突破的緣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