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青銅古鼎,玄天殘寶(1 / 1)
見解暉搖頭,冥羅心中不滿,問道:“這等要求道友也不願答應麼?”
“非也,非也。”解暉冷笑一聲,說道,“這原本並非什麼難事,但我突破之事定然會驚動衛樓,以他的手段,只需要將陣法完善一二,在佈置下一些手段,幾名元嬰後期聯手之下,未必不能將你我拖住片刻。”
解暉往地上的血焰瞄了一眼,抬手發出一股極為精純的魔氣,血焰將魔氣吸入之後,頓時感覺自己五臟六腑的火燒之感消減許多,掙扎這站起身來。
隨後解暉笑道:“無邊海魔氣之事已然是過於兇險了,但眼前道友自己不是已經尋到了一條突破化神的道路了麼?”
冥羅聞言一怔,低頭看向昏迷中的潛光,冷笑道:“解兄果然薄情,不愧是我魔道巨梟,嘴上說著當初與此女相依為命,如今就這般捨棄於我了。”
“自然不是這般簡單就捨棄給你,得加錢啊。”解暉冷酷的說出驚人之語。
冥羅只是略微沉思,便知道自己就算藉此晉升化神境界,也需要表示臣服之意才是。
想了想,冥羅拇指與食指搭接一處,放在自己眉心,面露痛苦之色,抽出一縷淡綠色魂魄。
忍著痛苦之感,冥羅將自己這一縷精魄交到解暉手中,說道:“這一縷精魄雖然對於我而言無法帶來直接損傷,但憑藉道友的手段藉此直接將我的神魂咒殺只怕不難吧。”
解暉將冥羅那一縷精魄取到手中,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根槐樹樹心,將冥羅著一縷精魄放入樹心之內,隨後對著著樹心輕輕一敲,著樹心便化作冥羅的模樣。
拿著著槐樹樹心木雕,解暉在冥羅眼前晃了一晃,就收到了自己的懷中,隨後又掃了血焰一眼。
就在血焰也要學著冥羅的樣子將自己的本命驚魂抽出一縷的時候,卻聽到解暉笑道:“冥羅道友這般大氣,我自然也是信得過血焰道友,就不必了。”
血焰聽到此話,不僅沒有鬆一口氣,反而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怒意,解暉這顯然是覺得他不過元嬰後期的實力,便是生出異心也能輕易將自己除掉,這才對自己這般放心。
不過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愣頭青,擠出一縷笑意說道:“多謝解兄信任。”
解暉點點頭,說道:“道友請自便吧。”
說完,解暉便往洞外走去,很快便走出這處陰暗洞穴之中,來到了洞外。
洞外海浪濤濤,幾人居然此刻正在一處臨海的絕壁之上,至陽上人給衛樓傳的訊息卻是解暉已然潛入內陸,極有可能已經往魔道勢力逃去,沒想到居然仍舊留在無邊海。
半日之後,“潛光”緩緩走到洞穴之外,見到解暉,笑著說道:“弟子見過師父。”
解暉冷冷掃了潛光一眼,說道:“你原本肉身那時古魔凝聚而成,為何直接吞噬潛光,而要重新佔據這具肉身?”
冥羅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說道:“凡俗的造化哪裡比得上天生造就的肉身,此前一心煉化修為,還未曾細細體悟,如今看來我所想果然不錯。”
“這剎女玄陰之體威名赫赫,但到了如今的境界比你那具古魔精血凝聚的肉身卻也勝不過多少,若是以肉身而言,這具古魔肉身也足以媲美體修,道友為何?”解暉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麼。
冥羅坦然一笑,岔開話題說道:“道友接下來究竟是何等打算。”
“打算?你我都是魔修,但飛昇魔界卻也不過是屈居人下,豈是大丈夫的抱負。”解暉淡淡說道。
冥羅眼神閃爍,說道:“你已經見過那處真魔氣封印之地了,當初聖界必然佈置了不知一處真魔氣侵染之地,你我若是能一一解封,倒也能將此界化作一處小聖界。”
“單單你我二人麼?”解暉掃了冥羅一眼,冷笑道,“人界發展多年,又不是沒有別的化神修士在,莫說這等隱秘的封印之地極難尋找。”
冥羅一臉真誠說道:“難以尋找又何妨,我願意為道友前去尋找。”
解暉有些疑惑的看了冥羅一眼,不知此人究竟打的什麼主意,隨後繼續說道:“無邊海中的真魔氣源我已然見過了,便是將陣法完全破除,憑藉魔氣自行侵染,三五十年都未必能將天南之地完全化作魔域。”
解暉看向溪國方向,說道:“衛樓在此,莫非你想拉上魔道修士與整個天南打一次攻守大戰不成。”
想到魔道修士各有心思的樣子,這次自己暗算了魔道三宗勢力,想來連帶了解暉手中的天煞宗等幾派只怕也起了反叛之心。
解暉說道:“如今魔道勢力已經不可信了,不過道友所說也並非沒有道理。”
“什麼?”冥羅有些疑惑,明明剛才自己所說的方案已經被解暉批駁的一文不值。
見冥羅疑惑,解暉掃了血焰一眼,血焰當即識趣的往遠處飛去,來到百里外的一個礁石上。
見血焰離開,冥羅笑道:“道友如今可以說了。”
解暉看向某處莫名之地,說道:“你對於當初你們魔界入侵的細節知道多少?”
冥羅一愣,說道:“當初之事乃是元剎一手負責,我雖然與她交好,但我當時還有另外的事情在忙,因此具體瞭解不多。”
冥羅說著臉上還露出一絲自嘲之色,不知是想起了什麼。
解暉想了想,說道:“那道友對於當初元剎手中的各種法寶可有什麼瞭解?”
這話問的冥羅一愣,答道:“她常用的法寶我確實瞭解,不過她畢竟也是大乘期聖祖之一,手上有一些我不知曉的寶物也是尋常,怎麼道友尋到了當初她留下的法寶不成。”
解暉將手一揮,攝取一片水霧來到眼前,水霧凝聚化作一面水鏡,其上出現一件樣式古拙的四足銅鼎。
這銅鼎通體由青銅鑄就,其上雕刻著各色獸面紋路,顯得神秘異常,不過鼎身上有著一個大洞,大洞四周隱隱可見斑駁銅鏽。
這青銅四方鼎四周魔氣湧動,形成一道道紫金色符文,見到這些紫金色符文,冥羅面色大變,說道:“究竟是何人能將一件玄天之寶破壞到這般地步。”
“玄天之寶?”解暉喃喃自語,這難道是此界中人對於這等先天靈寶的稱呼麼。
冥羅微微點頭,說道:“玄天之寶乃是天地開闢遺留下的寶物自行造化而成,代表著一界初生時的法則之力,在聖界也是最為頂尖的寶物,可此寶為何會出現這樣傷口。”
解暉有些疑惑問道:“所謂玄天之寶自然也會有高下之分,出現損傷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冥羅搖搖頭,說道:“並非如此,玄天之寶的威力固然有高低之分,但便是威力最大的玄天之寶也未必能直接毀掉旁的玄天之寶,何況這似乎是有人一拳所致。”
“當真是一拳之威麼?”解暉看向這隱隱顯露出拳頭痕跡的的銅鼎,心中最為不可思議的猜想也成為現實,不過這創口的來歷如今一時也與他謀劃之事無關。
將有些飛遠的思緒拉回,解暉笑著說道:“也罷,這等堪稱仙人的神通手段與你我暫時無關,此寶乃是我感悟天地之時感應到的,我斷定此物就在人界之中,道友可知曉此寶的具體來歷。”
冥羅秀美緊蹙,說道:“鼎狀的玄天之寶,我所知的只有血光聖祖的紫言鼎,不過與此寶面露大有不同。”
突然冥羅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說道:“道友莫非懷疑此物乃是元剎的寶物,我似乎有些印象了。”
“還請道友不吝賜教。”解暉微微拱手,笑著說道。
冥羅見解暉如此,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笑容說道:“對於此寶具體我確實一無所知,不過當初我確實從我一位故友出知曉一二這件玄天殘寶的用途。”
解暉雙眼一亮,心中已然有了猜想,雙目炯炯盯著冥羅。
冥羅說道:“當初元剎確實得到了一件玄天殘寶,卻無法進行修復煉製,此寶最為關鍵的核心法則之紋已經被完全打斷,無法發揮一點威力。”
“但這件玄天之寶卻一直在設法修復自身,會自發以不完整的法則之力侵染周圍的環境,一點點從四周攝取天地元氣修復自身,不過速度及其緩慢,便是以我等大乘修為來看也是過於久了,何況又是一件玄天殘寶,對於我等大乘聖祖而言實在雞肋。”
解暉聽完,說道:“果然如此,這件寶物應當就在某處隱秘之地暗中侵染此界的天地法則,難怪這方人界明明未見衰弱之徵兆,天地元氣卻如此稀薄,再無化神後期飛昇修士出現。”
冥羅此刻也已經猜到了解暉心中所想,說道:“你是覺得當初靈界中有人下手將此寶限制住了,否則這般多年也不會維持在這樣一個不上不下的狀態。”
解暉點點頭,說道:“確實如此,若是此寶為被限制,這方天地如今應當已經再也見不到化神修士才對,可見雖然當初發揮了一定作用,上界修士雖然無法修復卻也設法封印住了此寶,直到我修為大進這才隱隱感覺到此寶的存在。”
話雖如此說,但冥羅仍舊有些疑惑說道:“人界人妖兩族手中也不過半件玄天殘寶,這一處下界絕無可能有大乘修士關注,誰能有這等手段。”
解暉則雙眼一亮,說道:“玄天之寶從天地開闢之地誕生,如果當初元剎為了徹底改造這方人界,直接在兩界交匯之時,藉助魔界的上界壓力將這玄天之寶打入人界中的開天之地所在。”
“原本若是我聖界勝了,就能逐步透過魔氣之源裡應外合之下將此界徹底化作一方魔界,但當初元剎卻失敗了,又因為旁的變故未能顧及下界之事,因此機緣巧合之下這件玄天之寶在人界的天地法則壓制之下雖然造成了一定影響,卻也維持在了平衡狀態。”冥羅有些興奮說道。
兩人一同推演,將當初魔界入侵的計劃推導的七七八八。
而此刻的無邊海,一處空懸海面的浮舟之上,飛舟上數名道袍老者正有些焦急的抬頭遠眺。
緊接著便見到一道驚虹出現在遠方海陸交接之處,遁光速度極快,很快便離開陸地往浮舟上飛來。
老者見此面露喜色,看了看四周之人,說道:“衛前輩到了。”
果然片刻之後,衛樓便帶著圭靈與百寶二人漂浮在眾人面前,問道:“至陽道友,你在傳音符中所說有限,帶我去看看。“
至陽上人微微點頭,說道:”遵命,不過此刻海中魔氣已然開始洩露,我憑藉手中闢魔之寶也僅能自保,前輩您?“
衛樓聞言向海中看了一眼,忽然右手豎掌為刀,對著下方的海面一劃,下面海水便彷彿被無形利刃分開,顯露出海水重壓之下還在不斷向上瀰漫的魔氣。
短短不過一日,魔氣已然從缺口處向外瀰漫了數里遠,見此衛樓卻也沒有多驚訝,封印之下的真魔之氣的侵染能力,他早在大晉昆吾山中便已經見過了。
浮舟上的道人見到魔氣,均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原本他們修行的功法本身便有辟邪除魔的功效,故而剛剛出現魔氣洩露的時候便全力壓制。
沒曾想這魔氣比之魔道修士的法力要強上許多,若非至陽上人果斷,眼下不少人只怕要大傷元氣。
不過也因此這魔氣瀰漫才難以抑制。
見到魔氣向外飄動,衛樓只是隨手打出一道辟邪神雷,金色雷霆之下,魔氣便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消失一空。
見此至陽上人驚歎道:“原來前輩精通辟邪神雷神通,那還請前輩與我一同下去一探。”
說著至陽上人身上飛出一件白色長梭,發出一道白濛濛的輕紗護罩將他全身護住,率先潛入海中。
看著逐漸合攏的海面,衛樓毫不猶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