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跑山人(1 / 1)
天雖然還沒有黑盡,但面前的叢林卻已經是黑壓壓一片!
濃密的樹葉遮擋下,幾乎是看不到半點光亮,高大的樹木,更是給人一種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尤其是黑暗的叢林內,時不時的一聲聲鳥鳴,更是讓葉連山感覺不安全。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在黑暗的盡頭,似乎是有著什麼洪水猛獸,正在張著大嘴,等著你的進入似的。
葉連山皺了皺眉,面露愁容,而紙鶴卻已經越飛越遠。
見此,禿鷲嘆了口氣,“唉,小主子,還繼續往前嗎?”
葉連山點了點頭,儘管他不想進去,可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辦法?要是不進去,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可若是進去,儘管裡面可能有危險,但最起碼還有一線生機。
葉連山與禿鷲二人繼續前行,追趕前面的紙鶴,也只走了多遠,就只見一束亮光由遠及近照了過來。
葉連山皺了皺眉,“禿鷲,這光……有點像手電光啊?”
禿鷲也是一臉矇蔽,“確實是手電光,我靠,這山裡面竟然還有人?該不會是鬧鬼了吧?”
葉連山神色微變,也不說話,而是將手搭在了鬼頭大刀的刀柄上,禿鷲也將右手靠在了腰後的匕首上,隨後這才緩緩向亮光來源走去。
少傾,二人走到那邊後,葉連山就愣住了,來人竟然還真是人,而且看樣子貌似還是附近的鄉下農民。
見到葉連山二人,對方也是一臉矇蔽,“呦,這大晚上的山裡還有活人?你倆哪來的?”
葉連山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人,四五十歲的年紀,滿臉鬍子茬,身上穿著一套迷彩服,一看就是附近的鄉下人。
此人身後,還揹著一個揹筐,揹筐上面則是蓋著一塊紅布,也不知道裝的什麼。
“我們……探險愛好者,上山來玩的。”禿鷲隨口敷衍道。
“探險?你們這些城裡人啊,就是吃飽了撐的,有錢沒事幹,這破山有啥好探險的?你們也不怕跑出來一個狼,把你們叼走?”
聞言,葉連山眉頭一緊,“這山裡還有猛獸?”
“額,那倒沒有,不過大山深處估計能有些東西,但一般人碰不到,像這外圍,一般能遇到的,也就是些狐狸啊,黃皮子啊,蛇啊什麼的小玩意,那種危險的很少能遇到。”
聽男人這麼說,葉連山這才鬆了口氣,“那您的?您到這山上是幹啥的?”
“嗨,我是跑山人啊。”男人哈哈一笑,隨即就拍了拍自己的揹筐,“咱們鄉下人啊,向來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像我們這種抓在山腳下的,就靠著跑山,挖點藥材啥的,賺點零花錢。”
“是嗎?這山上竟然還有草藥?”
葉連山裝作不敢相信的樣子,上前開啟揹筐上的紅布瞄了一眼,見裡面裝的,果然都是新挖的草藥,葉連山這才鬆了口氣。
現在他都快被那兩個老鬼,搞得有些神經質了,看誰都覺得像是有危險。
“喂,這大晚上的,就別往山上走了,趕緊回去吧,晚上山裡危險,雖然這外圍不經常能看到野獸,但也不敢保證沒有,要是遇到了,那就麻煩了。”
葉連山禮貌一笑,“好好好,我們不往深處走,就在外面轉轉,等我們玩夠了就回去了。”
“唉,行吧,你們玩吧,我得趕緊回去了,一天沒吃飯了。”
男人一邊嘟囔著,一邊往山下走,嘴裡還碎碎念著,“唉,人比人,氣死人啊,我上山挖藥材,是為了討飯吃,他們倒好,還特意來著找罪受!唉,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世道是好了,有錢沒事幹,都開始作踐自己了。”
聽著男人的碎碎念,葉連山苦澀一笑,誰有願意大晚上上山呢,要不是為了那兩個老鬼,只怕打死自己,都未必回來這種地方。
當然,這種話,葉連山也不方便說出口,也只能在心裡想想了。
看著男人走了,葉連山便也帶著禿鷲,繼續追著紙鶴深入,然而,就在二人走了沒幾步,剛才下山的男人,卻突然回過頭,喊住了二人。
“喂,你們兩個。”
葉連山回頭看去,“怎麼了大叔,有事嗎?”
“額……沒啥事,就是想告訴你們一聲,你們別往那邊去了,要想玩,就往那邊去。”
葉連山看了一眼他們正在走的方向,“哦?前面有什麼東西麼,為什麼不能往那邊去?”
“這……”
聞言,男人遲疑了一下,隨即皺著眉頭,小碎步跑了回來,壓低聲音道。
“那邊有點不太平,你們最好別去。”
“不太平?”葉連山聽出了關鍵,眉頭緊鎖的追問道:“怎麼個不太平,大叔您方不方便說一下?”
一旁的禿鷲倒也會來事,一見男人知道些什麼,連忙掏出一支菸遞了過去。
男人笑呵呵的接了過來,禿鷲又連忙拿出打火機給他點燃。
見禿鷲這麼殷勤,男人抿嘴呵呵一笑,看起來倒是頗為受用,美美的吸了一口後,這才繼續說道。
“其實吧,那邊一直都不怎麼太平,上世紀建國前的時候,那邊有個寺廟,廟裡的和尚都不是啥好人,聽說最初的時候,是有幾個逃犯,逃到了這荒山野嶺,但又怕官府來查,所以就裝成了和尚在這裡混日子,之後又有一些逃犯加入,其中有個逃犯有錢,便乾脆在這裡建了一座寺廟,給那些逃犯出家避禍用的。”
“時間久了,這地方變成了藏汙納垢之地,再加上建國以前世道混亂,也沒人管這群逃犯,就以至於這裡的逃犯越來越多,慢慢的,就變成了一個土匪窩,啥人都有!老人們還說,建國前這些人還曾下山打劫過,劫不到錢,就抓壯丁上山給他們種田,直到建國後,全國上下開始打土匪,這些人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便全部上吊,自殺在了寺廟裡面。”
“所以,這些和尚就開始鬧鬼了?”葉連山聽出了門道,追問道。
男人點了點頭,“確實是鬧鬼過一段時間,不過之後這裡來了個老和尚,做了一場法事之後,就基本太平了,可就在十幾天前,這破廟裡……就又開始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