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自我療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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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村落寂靜。

黑夜之中,葉凡儘可能從各種陰影中閃轉騰挪,動作輕盈,甚至就連村裡最敏銳的狗都沒有驚醒。

如葉凡計劃的那般,今晚他想要幹一件大事,一件關乎人命的大事!

而且這月黑風高夜,不正是殺人放火天嗎?

再加上村裡人都習慣早睡,葉凡一路抵達張偉傑家中,更是半個人影都沒遇上。

不過到了之後,張偉傑家的廚房裡卻亮著一盞昏暗的燈光。

“大晚上這麼神神秘秘的,心裡肯定有鬼!”

葉凡駐足觀望片刻,繼續展露起鬼魅般的身影,輕飄飄潛入了張偉傑家中。

神不知鬼不覺的躲到暗處之後,葉凡便先蟄伏了起來,暗中觀察張偉傑的動態。

目光所及,張偉傑正赤裸著上身,這倒不是因為天熱到要在家打赤膊,而是褪去衣物之後,才更方便給自己換藥。

廚房的逼仄空間裡,瀰漫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但跟刺鼻的還是濃郁的藥味兒。

“瑪德,這孫子命真大!不過也是張賓太無能了,我特麼還真以為他是個人物。”

張偉傑一邊換藥一邊呢喃自語,伴隨著揭開紗布的動作,登時間身子猛地一抖,汗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俗話說醫者不自醫,並不是毫無道理的。

即便是再好的外科醫生,如果要是給自己治療,強烈的疼痛和看見傷口的視覺衝擊,無異於是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考驗。

更悲慘的是,只有保持清醒的人,才能對自己進行醫治。

但因為是自己給自己療傷,張偉傑連麻藥都不能用。

不消片刻,張偉傑赤裸的上身已經起了一層縝密的毛毛汗。

但在劇烈疼痛之下,手上的動作卻越來越慢。

停頓片刻,張偉傑也顧不得髒,順手拿過一塊油膩膩的麻布塞進了嘴裡,這才繼續忍著疼痛清理起了傷口。

葉凡躲在暗處像只隨時準備撲擊的獵手,而且是一名老練出色的獵手,秉持著耐心,絲毫不顯急躁。

甚至,他還饒有興趣的觀察著張偉傑的傷口。

正如劉建國所言,張偉傑這條傷口從手腕斜著向上延伸,又深又長。

如果不是這小子受傷的時候佔了幾分運氣,剛好避過了小臂上的血管和筋骨,這條胳膊大機率就已經廢掉了。

饒是如此,這條觸目驚人的傷口,也讓葉凡禁不住暗中嘖舌。

再反觀張偉傑,手拿棉籤和消毒水,精神上更是已經快要到了極限。

暗中觀察許久,眼看著張偉傑馬上就要疼暈過去了,葉凡終於忍不住開口提醒。

“用碘伏的話,就不會那麼疼,但是效果不如酒精或者雙氧水。其實,你也可以試試中藥,我這裡有的是治外傷的好方子。”

張偉傑正處於劇烈的疼痛之中,精神已經有些恍惚,迷迷瞪瞪的就開始接話。

“廢話,我幹了那麼多年村醫,還用得著你來教?”

話說出口,張偉傑才猛地反應了過來,回頭一看,葉凡正站在門口皺著眉頭看著自己。

如果不是彼此知根知底,那副眼神還真像是在關切自己的老友一般。

“你你你,你怎麼進來的?”

張偉傑瞬間清醒了幾分,葉凡攤了攤手,很是自然的答道:“當然是走進來的,我現在還沒到可以飛的程度。”

事實上,葉凡也不確定,如果真武九重繼續修行到更高境界,會不會讓他跟玄幻小說裡那些大佬一樣有御風飛行的能力。

但是人嘛,總要對未來有點兒期待感。

然而葉凡如此坦誠的話語,卻讓張偉傑陷入了懵逼的狀態。

過了好幾秒鐘,張偉傑才反應了過來,怒視著葉凡低聲吼叫:“你特麼在耍我!”

葉凡微微搖頭嘆氣:“原本是想給你個痛快的,但是你的態度,我很不喜歡。”

“裝模作樣!”

張偉傑嗤然冷哼,正要去摸放在案板上的一把菜刀,但在瞥見葉凡眸中閃過的寒芒,腦海中又一下子浮現出了之前的種種畫面,下意識嚥了口唾沫後,那隻沒受傷的手也開始不受使喚,哆哆嗦嗦的就是抬不起來。

不得不說,親眼見過葉凡出手之後,張偉傑也心知肚明,這個男人就像一尊活著的戰神一般。

“你到底來我家做什麼?”

張偉傑強撐著底氣,葉凡依然是帶著淡淡的笑容,輕聲道:“沒什麼,都是鄉里鄉親的,聽說你受傷了,我過來探望一下。”

“哼!黃鼠狼給雞拜年!”張偉傑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冷聲道:“我不用你來探望,你趕緊從我家滾出去!”

張偉傑現在只想著趕緊把這尊殺神趕走,但葉凡哪兒有那麼容易離開,身子往門框上一靠,抿嘴便道:

“就算你不用我幫忙,但是出於鄰里關係,我還是想問問你這傷是怎麼弄的?”

這話一出,張偉傑頓時面色一緊,緩了好幾秒鐘才支支吾吾道:“上山採藥的時候割傷了,怎麼了?”

葉凡搖頭笑道:“現在這附近的草藥基本都歸我管,你上山採藥,我怎麼不知道?”

聞聽此言,張偉傑身上的汗水又多了一層,眼神閃爍道:“怎麼著?難不成你還天天巡山啊?閒的你!”

葉凡還是淺笑,但是眸中再次閃過寒光,開門見山道:“你怎麼不說,是我剛好進城不在家,所以才不知道你去採藥了?”

張偉傑只顧著趕他走,說話也沒怎麼過腦子,下意識就接話道:“對,今天你們不是去城裡了嗎?當然不知道我去採藥了。”

話一出口,張偉傑才悔時晚矣。

“我懶得管你做什麼,但你似乎對我的行程很瞭解啊?”

葉凡沒再給他狡辯的機會,開始了連聲逼問。

“你是去採藥了,還是去砍樹了?”

“是今天去的,還是昨天晚上去的?”

張偉傑額前冷汗直流,實在是答不上來了,乾脆拿出胡攪蠻纏的派頭,低吼出聲。

“你管得著嗎你?我想去哪兒去哪兒,想什麼時候去什麼時候去……”

話還沒說完,葉凡就已經抬腳走近了廚房。

“劉賓接了個電話,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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