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殺人案（1 / 1）
蘇城寒無語，伸手揉了揉小結巴的腦袋，
心想，就你這智商，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好吧，好吧！是我不對！”
“丁瑤，你找我到底談什麼？”
蘇城寒也恢復了鎮定，
他不想讓丁瑤察覺自己的慌亂，
以免讓玉姐和小結巴更不安全。
這時，丁瑤一臉嚴肅地說道：
“是關於澳門賭場的事。”
蘇城寒剛要開口，突然臉色一變，
猛地轉身，將目光投向店門外。
只見店門外的大街上，突然出現了一大群人，
他們都身著便衣，戴著耳麥，正迅速靠近。
來者不善！
蘇城寒皺了皺眉，沉聲道：
“姐，給我來杯美式，濃一點。”
玉姐沒察覺到異常，
樂呵呵地去給小弟衝咖啡了。
小結巴見蘇城寒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感覺情況不對。
“出，出什麼事了？”
蘇城寒搖搖頭，吩咐道：
“沒事，你去後面陪玉姐。”
小結巴慌慌張張地照做，去了後廚。
丁瑤可不似兩女那般遲鈍，
她敏銳地察覺到外面情況不妙。
“蘇城寒，那些人是衝你來的！
知不知道是什麼人？”
嗡嗡！嗚嗚！
咖啡機研磨咖啡豆的聲音響起，
讓人愈發心煩。
丁瑤神色緊張，但她清楚，
這裡是廟街，是蘇城寒發跡的地方，
理論上應該是安全的。
那些身著便裝的人迅速靠近咖啡店，
行動整齊劃一。
可就在他們準備邁進店門時，意外發生了。
咖啡店旁邊，從街上的報刊亭裡，
突然衝出來三個年輕小夥。
一下子就堵在了門口！
“讓開！”
衝在最前面的便衣警員怒喝道。
三個小夥翻著白眼，
吹著口哨，就是不讓路。
蘇城寒坐在店裡，
將外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便衣警員們著急了，衝上去幾個人，
幾下就把三個小夥掀翻在地。
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整條街瞬間沸騰起來，
無數人影晃動，
從各個角落飛奔而出。
街邊的小販、便利店的店員、樓上打麻將的賭客，
包括街尾正在爭吵打鬧的雙方，
這些人紛紛抄起手邊的傢伙，
一言不發，湧進了人群。
街上的人彷彿收到了集合的訊號，
全都朝著靚玉咖啡店湧來。
這黑壓壓的一大群人，
少說也有幾百號。
和他們的人數相比，
剛才氣勢洶洶衝過馬路的那十幾個便衣警員，
顯得勢單力薄，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而且，這還不算完。
只見從對面的大樓裡，快速衝出一群人。
這些人個個身材健壯，面容兇惡，
身上紋著龍虎圖案，
一看就是社團的正規軍，職業打手。
而他們為首的，正是廟街的管理者，
洪興的飛全。
上次飛全被蘇城寒罵得幾乎崩潰，
他把公司直接搬到了咖啡館對面，
還派了幾組小弟，
二十四小時盯著店裡，保護老闆的家人。
這次居然又有人來找麻煩！
飛全的小弟第一時間堵了上去，
還立刻把訊息傳了出去。
廟街是蘇城寒的大本營，
想在這裡鬧事，
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沒門！
形勢瞬間逆轉，
那些便衣警員們個個神色凝重，緊張不已。
不過，這些反黑組的警員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自發圍成一圈，拔出槍來，
保持高度警惕。
洶湧的人群圍了上來，
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而帶隊的警員正是挑戰過太子的重案組督察馬軍。
他神情冷峻，思考片刻後，
做出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馬軍大步走到咖啡店門口，
抬起手臂，輕輕敲了兩下門。
蘇城寒看到他的動作，
微微一笑，也抬了抬胳膊。
飛全看到老闆的暗號，
原本正打算不顧一切大幹一場，
立刻停下了腳步。
在再次確認城寒哥確實是讓他們撤退的手勢後，
他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揮手示意，讓人都散開。
廟街的兄弟們接到指令，
如潮水般迅速散去。
真的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便衣警員們都鬆了一口氣，
滿臉的心有餘悸。
其中一個年輕警員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見鬼了！
現在的混混都這麼訓練有素嗎？”
馬軍黑著臉，推門走進店內，
徑直來到蘇城寒面前。
“我是西九龍重案組督察馬軍！
蘇城寒先生，
現在我們懷疑你和附近發生的一起殺人案有關，
想請你回去協助調查！”
蘇城寒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個莽撞之人，
看得他心裡直發毛。
“不好意思，我剛點了咖啡，
等我喝完這杯咖啡，就跟你們走。”
蘇城寒不緊不慢地說道。
馬軍舔了舔嘴唇，笑道：
“你別想耍花樣！”
“或者，你可以試試反抗！
我才不信你能一拳打倒太子！
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馬軍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
嚇得跟他一起來的警員們心驚膽戰。
馬軍這個瘋子！
他竟然在挑釁，
不，是教唆蘇城寒拒捕！
他難道不知道嗎？
人家在外面有上千個小弟，
一旦局面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馬警官，你到底是來辦公的，
還是來找我打架的？”
蘇城寒從小結巴手裡接過咖啡杯，
抿了一口，笑著問道。
馬軍連呸了兩聲，滿不在乎地說：
“有區別嗎？
我遲早要和你打一架！”
蘇城寒搖了搖頭，淡淡地說：
“這家店是我的，
店裡的東西很貴，
以你這種級別的薪水，
應該賠不起。”
“你說什麼？
嚇唬我啊！”
馬軍裝作暴怒的樣子，
嚇得警員們又是一陣膽戰心驚。
“我是不會跟你打架的！
我是正經商人，
做的都是合法生意。”
蘇城寒淡淡地說道。
馬軍氣得直瞪眼，
掏出一副手銬，晃了晃。
“正經商人？哼！
你是自己戴上呢？
還是我給你戴上？”
看到手銬，
櫃檯那邊的玉姐嚇得花容失色，
滿臉擔憂。
蘇城寒笑著搖搖頭，
滿臉的嘲諷。
“這位警官，請問你是法盲嗎？
還是你的腦袋裡只長了肌肉？
我不是嫌疑人，
只是去協助警方調查。
你有正式的拘捕檔案嗎？”
“沒有？
來！你銬我試試？
我可以告到你丟了工作，滾出警隊！”
蘇城寒的語氣很輕鬆，不慌不忙，
卻說得馬軍臉色變了又變。
就連和他同隊的那些便衣警員，
也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他們不是來抓蘇城寒的，
馬軍倒更像是個混混！
“好了！
咖啡喝完了，我們可以走了！”
“警民合作嘛！
像我這樣的守法商人，
很願意協助警方的！”
蘇城寒聳了聳肩，主動向門外走去。
“蘇城寒！”身後的丁瑤突然喊了一聲。
蘇城寒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你放心，
我馬上請最好的律師來幫你！
他們最多扣押你四個小時！”
丁瑤語氣堅定地喊道。
“沒事！
一切照舊，你們什麼都不用做。”
蘇城寒揮揮手，大步走出店門。
西九龍警局，審訊室內。
和其他混混不同，
蘇城寒是第一次來這裡，
感覺還挺新鮮。
馬軍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進來，
把其中一杯放在蘇城寒面前。
“謝謝！我喝不慣這種速溶咖啡，
我只喝現磨的。”
蘇城寒淡淡地說。
馬軍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蘇城寒的肩膀，說：
“沒事，以後你會經常來，
很快就習慣了。”
“喂，你是怎麼打敗太子的？
告訴我！不然我天天找你！”
蘇城寒笑了，說道：
“下次有機會，跟你打一場，
你自己感受吧！”
“好啊！一言為定！”
馬軍興奮地端起咖啡，
喝了一大口，燙得他直皺眉。
這時，蘇城寒注意到一個細節，隨口問道：
“馬軍，想把我弄過來問話的人，不是你吧？”
撲哧！馬軍差點一口咖啡噴到桌面上。
“你，你怎麼知道？”
“你一個字都不提案子，
一副只想找我打架的樣子，
猜不到才怪！”
蘇城寒呵呵笑道。
馬軍點點頭，朝他豎起大拇指。
“不錯！真有你的！”
“我只負責帶人，
審訊的事不歸我管！”
“我個人對你沒意見，
單純就是想跟你過過招。”
馬軍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別看他大大咧咧的，
其實這人粗中有細，
這應該是故意和自己套近乎。
蘇城寒心裡暗暗想著。
這時，審訊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這是個穿著高階定製西裝的男人，
氣宇軒昂，面容清瘦，
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頗有幾分鷹視狼顧的姿態。
“蘇城寒！
洪興大哥，油麻地、尖沙咀的負責人。
最近在江湖上最出風頭的就是你了！”
這個男人一邊笑著說話，
一邊將手裡拿著的一疊資料，
整整齊齊地放在桌上，
和桌角線對齊，絲毫不差。
一看就是個資深的強迫症患者！
蘇城寒心裡暗暗評價道。
“上週四，下午兩點，
廟街九路靚玉咖啡店發生槍擊案，
當時你在現場吧？”
這個西裝男突然發問，
語氣充滿壓迫感。
蘇城寒盯著他的臉，
只要看到這張英俊的臉，
所有的謎團和陰謀，都能迎刃而解了。
蘇城寒當然認識眼前的這個男人，
因為他就是無間道里的劉建明。
作為西九龍警區的高階督察，
學歷、履歷，樣樣滿分。
相比之下，靠著一身傷疤，
出生入死、摸爬滾打才當上督察的馬軍，
在他面前，就是個純粹的屌絲。
可惜，他是韓琛的人，
身處光明，心向黑暗。
一看到劉建明現身，
蘇城寒基本猜到了韓琛的計劃。
先是派槍手暗殺自己，暗殺不成，
就派出劉建明，藉助警方的力量來對付自己，
一環扣一環，這連環計，相當高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正經商人！”
蘇城寒淡淡地說。
劉建明從手邊的資料裡，
準確地抽出一張，指尖一彈，
紙張順著桌面，滑到了蘇城寒面前。
“這是當時廟街路人的口供。
事發當時，
至少有六個人看到你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出了咖啡店。
江先生，能說說你去了哪兒嗎？”
劉建明目光如炬，
緊緊盯著蘇城寒，追問不休。
“那是我的店！
玻璃破了，我以為有人砸店，
出去檢視，這有何不妥？”
蘇城寒毫不退縮，語氣沉穩。
“那三百米外，
有人見到你衝進了一棟大樓，
作何解釋？”
“或許是我跑得太快，尿急！”
蘇城寒冷笑回應。
劉建明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震得那疊資料跳了幾下。
“別再狡辯！
我們已拿到大樓監控，
證明你進過那棟樓，
而且你離開後，
那個人就死了！”
“死的正是槍擊你的兇手，
是你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