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城寒哥夠意思(1 / 1)
看來,這位張SIR,也不完全是吃乾飯的,還是瞭解到了一些東西。
張崇邦眼閃動著興奮的光芒,繼續說道:
“而殺警察,就是你留下最大的破綻!”
“我找馬軍看過現場了!
八位警察,都帶著槍,兇手是一個照面就殺死他們的,
這麼厲害的功夫,連馬軍都承認做不到。”
“全港上下,只有你和太子有這樣的水準!”
“而高手這種東西,不可能隨隨便便冒出來的。
但是太子被你打斷了腿,所以你的嫌疑最大!”
蘇城寒聽了張崇邦的推斷,在驚訝之餘,只是覺得好笑。
這個傢伙考慮問題的方式明顯有問題,從結果推斷過程,太武斷了。
“然後呢?還有嗎?”蘇城寒也不生氣,保持微笑道。
張崇邦笑了,繼續說道:
“現場的兇手有兩個人,一個用刀,一個用匕首。”
“但是我剛好知道,你身邊還有一個用劍的高手,
那個叫駱天虹的傢伙,在江湖上的名聲很響亮。”
“為了掩人耳目,你讓駱天虹改用匕首。
所以,人是你們兩個一起殺的!”
“阿SIR,麻煩你喊的時候聲音小一點,我聽著很不舒服。”
蘇城寒彷彿毫不在意張崇邦的指控,反而在意的是他的嗓門太大。
不過也難怪,這一切,聽起來好像有點合理,其實全都是瞎扯淡。
蘇城寒根本沒做過這些事情,而且隨時可以拉出一百個人證,
證明自己有不在場的證據,權當聽他吹牛皮了。
而張崇邦卻是越說越帶勁,他見蘇城寒不吭聲,
以為自己的推測已經無限接近正確答案了,心中頓時一陣狂喜。
“還有嗎?繼續!”蘇城寒微笑道。
張崇邦脫口而出道:
“當然還有!你肯來警局協助調查,這本身就是一個不合理的存在!”
“你這麼高調的拿出一千萬花紅,是因為你知道,
外面那些人,不可能找到線索,根本拿不到你的錢!”
“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燈下黑!”
“你真有膽,以為警方都是吃乾飯的嗎?”
張崇邦這麼連珠炮似的一連幾問,聽得外面的警員們紛紛點頭。
有些人是真的相信了,因為張SIR說的符合邏輯,
殺人的動機,手段都匹配上了,
難道,蘇城寒真的是兇手?
蘇城寒聽得一臉無語,聳了聳肩膀,很友好的笑道:
“警官,你說了這麼多,不口渴嗎?
要不要外面送兩杯檸檬茶進來?”
砰!
張崇邦一拍桌面,大聲道:
“死到臨頭,你還想矇混過去嗎?”
“別以為你身手好,我一樣敢抓你!”
張崇邦滿臉激動,直接一腳踢開椅子,架起胳膊,擺出了攻擊姿勢。
監控螢幕外,警員們又是一片譁然。
邱剛敖看到這一幕,突然間警覺。
張崇邦太狗了!
他故意挑釁蘇城寒,就是想逼蘇城寒跟他翻臉動手,
趁機坐實蘇城寒的罪名。
監控螢幕內,蘇城寒卻是坐得四平八穩,巋然不動。
“張SIR,別演了!你已經穿幫了!”蘇城寒淡淡道。
“你說什麼?”張崇邦怒道。
蘇城寒眯了眯眼睛,笑道:“我現在很懷疑你們警方的辦案能力。”
“正經事不做,偏要在我面前蹦來蹦去,
要不是你知道打不過我,是不是還想屈打成招?”
“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屁話!
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你跟我扯個什麼!”
蘇城寒反手一掌,拍在了審訊桌上。
嘩啦!
這張實木製成的審訊桌,當場四分五裂,化為了一堆碎木頭渣子。
張崇邦頓時臉色慘白,他明白自己根本沒唬住蘇城寒,
反而被對方展現出來的力量,嚇得當真不輕。
“多提醒你一句,我如果要殺人,根本不需要刀劍。”
蘇城寒淡淡道。
蘇城寒在柴灣警署呆了一整夜。
這一夜之間,整個港島江湖都轟動了。
那些被釋放的洪興小弟們紛紛傳言,
蘇城寒堂主義薄雲天,自己一個人換了七百多個洪興兄弟出來。
洪興社團上下,都被他的義舉震驚了。
畢竟,向來都是老大犯事讓小弟頂鍋,
像他這樣小弟被捕大哥去扛事的,實屬罕見。
而且這些被他換出來的人,還不是他尖油堂口的,都是柴灣區的洪興仔。
一時間,蘇城寒在江湖上聲名大噪。
底層古惑仔們不管前因後果,只看結果,
那就是蘇城寒一人進去,七八百個小弟出來了。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城寒哥夠意思!
洪興有這樣的大哥,是所有人的福氣。
不僅如此,當江湖人得知蘇城寒懸紅一千萬尋找殺灰狗一家兇手的線索時,整座江湖徹底沸騰了。
九十年代的一千萬可不是小數目,能讓人徹底翻身。
一時間,不僅洪興的人全力發動,其他社團也聞風而動,誰都眼紅這一千萬。
第二天一早,港島上的各家報刊、新聞媒體紛紛刊登了關於灰狗滅門案的最新報道,
將蘇城寒描繪成了一個熱心協助警方破案的成功商人,指責警方欺壓良善。
柴灣區警署被媒體罵得狗血淋頭。
柴灣警署內,氣氛凝重壓抑。
“報告,張SIR。
到目前為止,我們共接到提供滅門案線索電話一百三十七個,經過一整夜的排查,全部是無效線索。”
一位紅著眼睛的女警拖著疲憊的聲音向高階督察張崇邦彙報。
張崇邦冷笑,愈發認定蘇城寒是在掩人耳目,不會有什麼線索,因為他就是兇手!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男警員衝了進來。
“張,張SIR,又接到一個報線索的電話!”
“慌什麼慌!不是都接到一百多個了嗎!”
張崇邦厲聲喝罵道。
“不,不是的!
這個電話的聲音,和上次通知我們的一模一樣。”
張崇邦一聽這話,頓時站起身來,跟著那名警員來到電話機旁。
“喂!我是灰狗滅門案的負責人,
高階督察張崇邦,你有什麼線索,可以跟我說。”
張崇邦心裡有些激動,示意同事鎖定電話位置。
“我不跟你談!
我要跟蘇城寒談!
十秒之內,如果蘇城寒沒接到這個電話,我就掛了!”
電話裡傳來一個渾厚有力的男人聲音,聽起來很堅定。
張崇邦心一凜,只得咬牙道:
“去,叫蘇城寒過來!”
“你稍等一下,他很快就到。”
“還有九秒,他的聲音我能聽得出來!
你們不要唬我,沒的。”
很快,邱剛敖帶著蘇城寒過來了,不到十秒鐘。
“我是蘇城寒,你哪位?”
蘇城寒直接摁下擴音鍵,沉聲問道。
在場的警員們都屏住呼吸。
“你是蘇城寒?
上次你打灰狗時,用的什麼?”
電話裡那人十分警惕。
“菸灰缸!
就一下。”
蘇城寒淡淡道。
眾人聽得頭皮發麻,望向蘇城寒的眼神充滿驚詫。
“城寒哥,我是灰狗的手下土狼,你說的一千萬,是真的嗎?”
“是真的!我洪興的招牌保證。”
“城寒哥,如果我死了,你替我把錢匯給我女兒,
她在柴灣育英幼兒園,一年級十六班,她叫唐可兒。”
眾人屏住呼吸,沒想到線人一上來就託孤。
“可以,我保證,你的女兒會拿到這一千萬!
不過,是在她成年之後。
在這之前,我會找人照顧她的生活,讓她平安長大。”
蘇城寒認真說道。
電話那頭的土狼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崇邦鐵青著臉大吼:
“目標,柴灣車場第八號車間!
呼叫飛虎隊支援,所有人跟我走!”
警署沸騰,全軍出擊。
邱剛敖正要跟著,張崇邦卻轉身一指蘇城寒。
“邱剛敖,李志明,你們兩個留下!
看住他!在我們回來之前,他哪裡都不許去!”
柴灣區車場,第八號車間。
車場內外被警方佈下天羅地網,柴灣警署出動近百名警力和一支飛虎隊,將車間圍得水洩不通。
張崇邦和馬軍打頭陣,身後跟著飛虎隊,潛入車間內部。
他們這支行動組有二十三人,是警隊精銳。
安排了狙擊手,只要兇犯露頭就能鎖定。
空蕩蕩的工廠大廳中央,有個寬厚的背影在探頭探腦,
面前椅子上綁著一個人,胸腹被剖開,內臟掏空,已死透。
張崇邦他們發現的同時,那個寬厚背影轉身。
“站住!把手舉過頭頂!不然我就開槍了!”張崇邦舉槍高喝。
那個大塊頭不理會,衝向黑暗處。
“射擊!要活口!”張崇邦下令,警員們開火,子彈如雨。
那個大塊頭在陰影中靈活躲閃,張崇邦要把他逼到狙擊位。
馬軍覺得情況不對勁,張崇邦反駁。
狙擊手開槍沒中,那個大塊頭居然喊“STOP!STOP!”
張崇邦愣住,警員們也都愣住。
“雙手抱頭,站出來!我們可以接受投降!”
張崇邦用國語和英文各喊一遍。
那個悍匪遲疑後走了出來,眾人倒抽涼氣,
這傢伙長得兇惡,簡直是天生惡人。
張崇邦讓馬軍去給他戴銬子,馬軍小心靠近,給對方戴上手銬。
馬軍詢問他的同伴,對方搖頭,說的話沒人懂。
張崇邦大手一揮,“先帶回去再說!”
十幾輛警車浩浩蕩蕩地回到了柴灣警署,行動圓滿結束,無人傷亡。
唯一的遺憾是嫌犯身份未明,其同夥也未找到,
但總歸有收穫,在兇案現場捉到的外國人絕非無關人員。
張崇邦自信地帶著警員,押著大隻佬走進柴灣警署大門,
一進門就覺氣氛異樣,大廳眾人都用異樣眼神看他。
張崇邦不在意,以為是對自己的崇拜。
迎面走來一隊西裝革履、掛著證件的人,
為首是兩鬢微霜卻幹練颯爽的年人,
正是張崇邦的頂頭上司,港島西九區區總督察呂明輝。
“SIR!”張崇邦立正行禮,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蘇城寒在哪裡?”
呂長官第一句話並非問案情,張崇邦一驚,
他剛執行任務回來,哪知道蘇城寒在哪。
見張崇邦不答,呂總督察怒了:
“張崇邦,你有沒有搞錯?
擅自扣押良好市民、熱心商人,你知道現在外面媒體把警隊寫成什麼樣了嗎?”
“什麼?”張崇邦一臉懵。
“報告SIR,蘇城寒是洪興社高階成員,我懷疑他跟多起.......”
呂總督察不耐煩地打斷:
“我不想聽你廢話!我現在要立刻見到江先生!現在,馬上!”
張崇邦只得大吼:
“邱剛敖!李志明,你們兩個出來!”
李志明連忙出來:
“報告長官,蘇城寒先生正在休息室喝茶,
他沒有受到任何不公平的待遇。”
呂總督察揮手:“帶我去見他。”
李志明帶路,張崇邦跟著。
果然,蘇城寒在休息室喝茶,邱剛敖陪著,
還有兩名女警在旁,眼睛裡都是小星星。
“江先生,實在不好意思!讓您受驚了!”
呂總督察上前主動握手。
蘇城寒微笑,沒多話。
“案情有進展嗎?”蘇城寒問。
張崇邦皺眉,不想說,怕顯得自己慫。
“張崇邦,江先生問你話呢?
你正好向大家說明一下案情。”呂總督察吩咐。
張崇邦深吸一口氣:“長官,這不合規矩。”
呂總督察怒了:
“你別以為自己那點小心思,我不知道!
江先生不是外人!
他現在是警隊傷殘基金會的名譽理事,他有權知道案情進展!”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警員們看蘇城寒的眼神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張崇邦氣極:“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蘇城寒平靜道:“不對!有錢當然不能為所欲為。
但是可以保障自己的權益,和保證自己受到相對公平的對待。
張警官,你的訊息是我花錢買的,你要不想告訴我也行,拿一千萬出來!”
眾人無語,話糙理不糙。
張崇邦氣血翻湧,無法溝通,轉身就走。
呂總督察只好陪笑臉:
“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讓江理事見笑了!
馬軍,你來講一下案情進展!”
馬軍把包圍車場、遇到大隻佬和椅子上死者的事講了出來。
蘇城寒問:“椅子上的死者,身份核實了沒有?”
馬軍點頭:
“在路上已經核實了,他就是給你打電話的人。外號土狼,是洪興社的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