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危險的氣息(1 / 1)
馬東勳樂了,伸手進去狠狠撈了一把,又抖掉一些。
“稀八!這麼多錢!老闆,你真的是個好人!”
蘇城寒又把麻袋遞到馬軍面前。
馬軍為難,他是警察,不好拿這錢。
“你這是不給面子咯?”蘇城寒臉一板。
馬軍慌了,只好點頭,扭捏地抓了一把。
蘇城寒把整隻麻袋扔給邱剛敖。
“你拿一份,剩下的替我捐給犧牲警員的家屬。”
“啊?”邱剛敖懵逼。
“想什麼呢?這些本來是贓款,但是經過了我的手,就是我的了!
我給你們的,是獎金!來自熱心好商人的獎金!拿著吧!”
蘇城寒說完,馬軍和邱剛敖臉色緩和。
“你們現在可以通知警方過來了!
另外,這位馬東勳警官,
會帶你們到販賣人口交易的倉庫去,人質都被關在那。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警方處理了。”
蘇城寒說完上車離開。
車窗外,樹影不斷後退,空氣裡混合著汽油與塵埃的味道。
蘇城寒並未關上車窗,而是任由窗外的風拍打著自己的臉龐。
他需要一些刺激,讓自己變得更加敏銳,
因為他已然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危機即將來臨,
某種足以威脅到他的東西或許很快就會出現。
從江海尚那裡得知,這把由禁衛戰士腕刀碎片製成的柴刀,
來自一個人跡罕至的小山村。
那個村子位於港島的邊緣地帶,一處不起眼的山中。
整個村子的人都姓柯,很少與外界打交道,彷彿一個封閉的小世界。
柯氏的男人成年後通常會外出打工,
只留下老人、女人和小孩在村子裡。
只有在每三年一次的祭祖大會上,
所有姓柯的族人才會迴歸山村,重新聚集在一起。
江海尚是在一次柯氏祭祖大會前夕,無意之中闖入的。
當時,江海尚剛剛偷渡到港島,
又餓又渴,只剩下半條命,暈倒在海邊。
一個柯村的女人救了他,把他揹回了村子。
在這個女人的照料下,江海尚很快恢復了健康,
並且和這個女人產生了感情。
從這個女人口中得知,她是個寡婦,
男人外出打工,三年沒有回來,據說是死在了外面。
久曠之下的女人,撿回了江海尚,
雖然言語不通,但並不影響他們相處。
江海尚躲在女人的家裡,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
這個村子裡的每一個人,在打招呼的時候,
都會先比劃出一個奇怪的手勢,
看起來很像是某種神秘的符號,
但江海尚並不具備這方面的知識,也就沒多想。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一個失去雙臂的殘疾少女,
全身紋滿了黑色的符咒,他這才意識到,
這個村子可能有點不對勁,處處都透著邪門。
村子裡變得熱鬧起來,因為三年一度的祭祖大典要開始了。
男人們也陸續回到了山村。
江海尚本想跟寡婦商量,帶她離開村子,去外面的世界。
哪知道就在那天晚上,出事了。
一個強壯的男人突然推門進了寡婦的家,
正好把江海尚和寡婦堵在了床上。
寡婦見到對方的時候,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那個男人大吼一聲,上去就打。
江海尚以為那個男人是進來對寡婦圖謀不軌的,
結果,兩人在撕打之中,
江海尚用半截木棍,捅穿了那個男人的喉嚨。
整個村子都被驚動了,男人們紛紛出屋,
循聲而來,圍住了寡婦的院子。
這時,寡婦才一通比劃,告訴江海尚,
那個被他殺死的男人,並不是別人,而是寡婦的丈夫。
原來,這個男人三年沒回來,並不代表他死了,
只是遠走他鄉,這趟祭祖回來,
想給老婆一個驚喜,沒想到卻變成了驚嚇。
江海尚本想逃命,可他這一生之中,
唯一的一次心軟,就是想帶寡婦一起走。
結果兩個人都沒有走掉,被柯氏族人圍攻,寡不敵眾。
寡婦當場被打死,江海尚則被五花大綁起來,
柯氏族人在商議之後,決定把他作為祭品,奉獻給先祖神明。
原來,柯氏的祠堂後面,有一個大地洞,
裡面陰氣森森,生人勿近。
只有被詛咒的巫女,才能在洞口進出。
而那個巫女,就是江海尚看見過的,
全身紋滿咒文,失去了雙臂的少女。
一切都充滿了詭異的氣氛。
江海尚被柯姓族人送入了地洞之中。
地洞是傾斜向下的,他被五花大綁,
一路翻滾向下方。
也不知滾了多久,終於到了平地。
在滾落的過程中,雖然把江海尚撞得七暈八素,
傷痕累累,但是也萬幸,撞鬆了身上的繩索。
江海尚奮力掙扎,終於掙脫了一隻手,然後解開了繩索。
他本來就是爛命一條,擁有如蟑螂般的頑強生命力,
在漆黑一片的地下摸索了半天,居然給他摸到了一隻打火機。
打燃了火機,藉著微弱的火光,
江海尚這才看清楚了地洞的情況。
地上散落著大量的人類骸骨,至少有十幾具,
有些衣物還沒有完全腐爛,
破碎的零星布條掛在骸骨上,滲得人心裡發慌。
地上散落著不少的小物件,應該都是被丟進洞的死者留下的。
就算是江海尚這樣的狠人,這時也不禁渾身發毛。
幸好,他看到了牆壁上,有被挖出的空洞,
洞裡放著紅蠟,足足有兒臂那麼粗。
他壯著膽子,點燃了牆上的紅燭,燭光照亮了洞的環境。
地洞的正前方,是一座祭壇,
上面畫滿了符咒,看起來陰森恐怖。
在祭壇的中間,供奉著一隻灰色的大罈子,
陶土製成,看起來就像是農村醃製鹹菜的那種老壇。
大罈子上,各種詭異的符文封條貼得滿滿的,
彷彿裡面封印著某種極為可怕的東西。
江海尚壯著膽子,走到了大壇面前。
湊到近前,他發現壇身上有一組畫卷,
被那些符文遮掩著,看不太清楚。
於是,江海尚取過牆上的紅燭,照亮了祭壇上的那隻大壇。
壇身上的畫作很精細,
第一幅畫的是一個穿著獸皮的人類,
正在對一個高大強壯的,
臉上帶著恐怖面具的人形生物,頂禮膜拜。
這個人形生物,威風凜凜,一看就不是人類能扮演的。
他的身上穿著稜角分明的戰甲,
手持長矛,矛尖上還挑著一隻長尾怪物。
江海尚接著往下看,這第二幅畫,其中的主角,
卻是剛才被掛上矛尖上的那隻怪物。
那隻怪物抱住一個人的臉,那個人身軀扭動,
十分痛苦,寥寥幾筆,畫得極為傳神。
緊接著,下一幅畫是那人的胸口爆裂,
從裡面鑽出一隻新的怪物,
和之前那隻抱臉怪蟲有幾分相似,但是卻更加兇猛。
第四幅畫,畫的是像大場面,
人類倉皇奔逃,身後是一隻大破胸而出的怪物正在追趕,
啃食著被撲倒的人類。
最後一幅畫,則是一開始的那個帶著恐怖面具的人形生物,
在他的腳下,是無數怪物的屍體,
堆積如山,而他則握住了一條怪物脊柱的物體,
高高舉起,顯示著自身的勇武與強大。
遠處的人類族群,則全體匍匐在他的面前,奉上最為虔誠的信仰。
壇身上的這五幅畫,江海尚全部看完了,
在他的眼中,那個帶面具的人形生物,就是神明,
強大無比的遠古神明。
而這時,他也注意到了,在罈子的底部,
也就是第五幅畫的末尾,有一個凹槽。
似乎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面。
他壯著膽子,盡全力,抽出了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塊刀形的物體,在握住這件物體的瞬間,
江海尚感覺到了力量,那是神明的力量!
可就在這時,咔嚓一聲!
壇口的封印,突然破裂了。
江海尚嚇了一跳,一顆心頓時懸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以為,罈子裡被封印的怪物,就要脫困而出的時候。
一隻腳突然出現在了罈子上方。
這是一隻佈滿符紋,且纖細的小腿,輕輕的踏在了壇口上方。
這一幕,差點把江海尚嚇得跳了起來。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這隻腳的主人,
正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無臂少女。
少女全身畫滿符紋,腳尖在壇口輕輕點動,
彷彿周身柔若無骨,又像是在跳某種神秘的舞蹈。
很快,壇口的動靜變得弱了許多,漸漸又安靜了下來。
無臂少女蹲在壇口,靜靜的注視著江海尚,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了那塊腕刀碎片上。
少女似乎是想對他說些什麼,臉色有些焦急,
加上滿臉的符文,表情顯得極為詭異。
江海尚陰沉著臉,目光向上方望去,
原來,壇口的上方,是一口井。
井懸浮在半空,不知被什麼力量禁錮著,
彷彿一塊凝固的果凍,殘疾少女就是從上面滑下來的。
江海尚本身就是惡人,自然不會有什麼道德底線。
而且他憎恨這個村子裡的所有人。
於是,他手中的碎片,直接刺進了巫女的胸口,將其當場刺死。
然後跳上壇口,縱身一躍,衝進了頭頂上方的那團凝固的井之中。
藉著流的浮力,江海尚奇蹟般的衝出了地面,
沿著井的扶梯,爬回了地面。
他並不能夠理解,為什麼井會懸浮在空中,並沒有流向下方。
也不知道,那隻罈子裡封印的是什麼東西。
他只是知道,自己能夠活著逃出生天,是神蹟!
他手中那塊碎片,是神明賜予的武器!
能夠帶給他無窮的力量。
神明,讓他活下來,為了報仇!
江海尚找到了兩塊木頭,把腕刀碎片,製成了一柄簡陋的柴刀。
而這時,柯氏一族的祭祖大典早已經結束了,
成年男人們紛紛離開了村子,重新去外面打工。
村子裡只剩下老人和孩子,沒人能阻擋江海尚這個惡魔。
他殺死了見到的每一個人,把村子裡僅剩的財物搜刮一空,
然後帶著神的武器,離開了柯氏山村,再也沒有回去過。
有了這把柴刀傍身,江海尚的生命潛能不斷被激發,
實力也變得越來越強悍。
但是他的性格,也變得越來越古怪,越來越嗜殺。
他相信這一切,都是那位遠古神明的旨意,讓他一直殺戮下去。
他已經放棄了人類的身份,漠視所有人的生命,
固執的認為,自己才是最接近神明的生命。
直到他遇見了蘇城寒,
在見到和神明一模一樣的恐怖面具時,江海尚崩潰了。
他懷著敬畏之心,把一切都告訴了蘇城寒,不敢有任何的隱瞞。
此刻,蘇城寒手中把玩著那把腕刀碎片,心裡想的卻很多。
那個小山村,自己必須抽空去一趟,
只有親眼看到那座祭壇上封印的東西,他才能安心。
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那隻大罈子裡面,
極有可能是和禁衛戰士有關的東西。
要是萬一裡面是大獎,那裡面封印的是活體異形,
那事情就徹底大條了!
江海尚殺死了巫女,如果異形被釋放出來,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繁殖,
鬼知道那片區域已經變成了什麼樣子。
還有那個柯氏村莊,為什麼會供奉禁衛戰士?
他們又知道些什麼?
不過,蘇城寒隨即想到,也許情況還沒有那麼壞。
因為如果真的是異形之類的怪物被釋放出來,
港島方面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或者,為了不驚動官面,蘇城寒甚至想到,
要不要找個理由,乾脆把柯氏村莊那一片地皮都買下來,
有了搞開發的名義,就算那裡面真的有什麼,也不怕被人發現了。
等蘇城寒回到尖油堂口的時候,
韓國城被蘇城寒突襲拿下的訊息,已經開始轟傳江湖了。
不過,江湖人很快就知道了其中的原因。
並非蘇城寒發了神經,莫名其妙去打韓國城,
而是因為殺死洪興灰狗一家的兇手,就在韓國城內,
並且已經被蘇城寒捉住,交給了警方。
這一下子,洪興上下,倍感榮耀,人人面上有光。
且不說蘇城寒出手,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替灰狗全家報了仇,盡了江湖義氣。
光是他這麼一出馬,竟然比警方更快一步捉住兇手,
簡直就是打了柴灣警方的臉。
特別是之前柴灣警署大動干戈,捉了洪興幾百個兄弟那件事,
兩相比較之下,蘇城寒的所作所為,明顯靠譜得多,且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