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禁衛戰士降臨(1 / 1)
尋仙社其實是一個龐大複雜的組織,裡面有各種各樣的人,每個人都抱著各種各樣的目的和需求。而他們共同的目標和方向,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召喚禁衛戰士,試圖從這個奇異的宇宙種族身上獲取好處。
尋仙社召喚禁衛戰士,最常見的方式就是尋找禁衛戰士降臨地球的遺蹟,然後嘗試從遺蹟中找到召喚它們的方法。就像之前的柯村,就是一處這樣的小遺蹟。然而,尋仙社成員成功召喚禁衛戰士的機率並不高,很多人窮其一生之力,也不過是遇到過一兩次機會而已。並且,就算他們成功召喚到禁衛戰士降臨,也並不意味著就一定能獲得好處,近百年來,尋仙社成員慘死在禁衛戰士手中的例子數不勝數。所以說,難怪他們以“尋仙”為名了,尋仙問道,本來就是一條艱苦卓絕、逆天而行的道路。
而尋仙社的存在,除了給成員們一個機會之外,更多的是為他們提供關於禁衛戰士的資訊,甚至是對抗禁衛戰士的科技裝備。像彌沙子,她想召喚並獵殺禁衛戰士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自身變得更強大,她走的是強者之路,這種尋仙者,也是組織裡最強大的一支力量。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在裝備了禁衛戰士科技之後,本以為可以大殺四方,卻偏偏遇上了蘇城寒這樣的“怪物”。從某種意義上講,彌沙子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她為了召喚禁衛戰士而來,最後卻死在了蘇城寒這個半禁衛戰士的手中。
蘇城寒從彌沙子的記憶中得知,只要加入了尋仙社,透過社內的考核,獲得較高的評分,就可以借用一定級別的禁衛戰士科技和武器。尋仙社的內部平臺,對於社員來說,是半開放性質的。彌沙子的團隊,他們身上的隱身裝置,還有那臺星空能量儀,全部都是透過社內積分換來的。
不得不說,禁衛戰士這個宇宙種族的精神信仰真的很奇特。它們的種族龐大,分佈在宇宙深處的各大星系,而它們的傳統,讓它們在正常情況下,只會派出年輕的禁衛戰士來到地球這樣的地方,完成狩獵成年禮。因為在它們眼中,根本就沒把地球和人類當作是可以匹敵的對手。
透過從彌沙子的記憶中讀取到的資訊,蘇城寒對尋仙社的資料庫非常感興趣。因為裡面記錄的有些資料,連他看了都大吃一驚。
按照尋仙社給出的古老資料,地球其實是禁衛戰士一族的牧場。像這樣的星空牧場,在禁衛戰士手中還有不計其數。在這些低階星球上,孕育著各種各樣不同形態的生命。而禁衛戰士希望透過一定的干預,促使這些生命變得足夠強大,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從中獲得殺戮的快感。
自從禁衛戰士發現異形這種奇特的宇宙生靈後,察覺到它們可以透過吞噬其他物種的基因來強化自身基因,於是便開始將一定數量的異形有針對性地散播在這些牧場星球上。他們試圖藉助異形的能力,催生出足夠強大的生命,以此滿足自己的殺戮慾望。禁衛戰士是真正的戰鬥種族,他們的強大程度,遠遠超出了地球人類的理解範疇。降臨在地球上的禁衛戰士,全都是族中的未成年個體,這裡對他們來說只是牧場、遊樂場,是獲取成人禮的保護區。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人類從禁衛戰士手中獲得的科技和武器,不過是禁衛戰士的兒童玩具罷了。真正的戰爭武器,根本不會在地球上出現。
得知這個資訊後,很多人的心理防線直接崩潰了。人類一直自認為是萬物之靈,是宇宙的中心,甚至還有學者提出假設,認為地球是唯一的智慧星球,人類是宇宙中獨一無二的智慧生靈。實際上,這不過是夜郎自大、井底之蛙的偏見罷了。夏蟲不可語冰,人類在沒有接觸禁衛戰士一族之前,根本就不清楚自身在宇宙中的位置。
李逸仙曾經在尋仙社內舉過一個著名的例子。他把禁衛戰士比喻成牧羊人,那些投放到地球上的異形就像是牛羊,而人類,只不過是牛羊的草料而已。而仙王李逸仙,卻是超脫草料身份的唯一存在,是至高無上的人族之王。他不僅殺死了禁衛戰士,還吸收了他們的力量,從而變成了超凡的存在。正是因為有他的存在,才不至於讓人類的精英們自卑到絕望。人類並非是毫無反抗之力的草料,而是有機會進化成為“毒草”的存在。
看到這裡,蘇城寒終於明白,為什麼彌沙子這樣的人會把尋仙社的領袖李逸仙當作神明一樣崇拜了。接受人類本身的渺小,真的有那麼難嗎?
蘇城寒的意識緩緩浮出表面,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營養液中的那顆頭顱,終於承受不住,開始膨脹起來,面目變得扭曲、醜陋無比,最後爆成了一團血漿。蘇城寒皺了皺眉頭,一下子瞭解到這麼多隱秘,他也有些迷茫了。自己到底算是人類,還是禁衛戰士一族呢?這是一個發自靈魂深處的拷問。
不過,蘇城寒很快就有了答案。當然是人類!雖然人類很弱小,甚至連文明進步的過程都受到過禁衛戰士的干涉。從某個角度而言,禁衛戰士就相當於人類的神明,他們曾經指引人類從愚昧走向文明,從弱小走向強大。雖然禁衛戰士的動機不純,只是把人類當作糧草,但人類仍然存在。存在即是合理!就算是雜草,也有生存的權利。
蘇城寒心裡清楚,我是人類!我可以成為比任何人都更強大的人類!承認自身的弱小,在夾縫中艱難求生,這不正是千千萬萬的普通人、打工人正在努力做的事情嗎?不能因為禁衛戰士的強大,就喪失生活的勇氣。“他狂任他狂,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真正的勇士,不就是認清了生活的真相,卻依然熱愛生活嗎?不管禁衛戰士有多強大,人類有多無助,生活總要繼續,人要吃飯,要活下去!更何況,自己還有那麼多親人和朋友,身邊還有那麼多美好且有趣的事情在等待著發生。
蘇城寒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終於跨過了心裡的那道坎。他很清楚,很多人類精英在透過尋仙社得知世界的真相後,有人當場崩潰,有人徹底失去了勇氣,還有人變得不自信,只能選擇把尋仙社當作生存的希望,依附於它,把尋仙社當作精神支柱而活。仙王李逸仙的存在,讓他們在人類世界的絕望中看到了一絲可能性。而絕大多數人,只能選擇掩耳盜鈴,逃避現實,平凡地度過一生。
“我該怎麼選呢?”蘇城寒有些煩惱,用力地甩了甩腦袋。其實,答案就在眼前。每個人的經歷不同,造就了他們不同的選擇。
“媽蛋!我可是有禁衛戰士分身的男人!”蘇城寒望著營養槽中飄舞的觸手,突然間心情大好。
“就這麼決定了!先搞定仙王李逸仙,然後再收拾禁衛戰士!”
“常申凱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攘外必先安內!”
“先把尋仙社掌握的本事搞到手,禁衛戰士以後來了再說!”蘇城寒暗暗下定決心。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管那麼多幹嘛呢?如果真的到了人類要滅亡的那一天,那就轟轟烈烈大戰一場,幹就完了!在此之前,根本不用想太多,那些都是妄念,毫無意義!
“老夥計,等我把尋仙社拿下,把你喂個飽!”蘇城寒拍了拍艦體,笑呵呵地說道。禁衛戰士分身母艦輕輕搖晃了兩下,彷彿在回應本體的承諾。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迫在眉睫,那就是那臺星空能量儀!
蘇城寒從彌沙子的記憶中得知,星空能量儀除了能將關於異形的資訊發射到宇宙空間,接入禁衛戰士的通訊頻率之外,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功能。它能夠接收禁衛戰士降臨的訊息,當收到資訊的禁衛戰士派遣年輕一輩的禁衛戰士降臨地球時,基於同頻率的星空能量儀,就能提前收到回信,標註禁衛戰士降臨的地點。這天降的大禮,蘇城寒怎麼會放過呢?獵殺降臨的禁衛戰士,從他們身上獲取更多的科技,來強化禁衛戰士分身,這種美事,想想都讓人興奮!
港島上空,一朵烏雲悄悄逼近。沒人注意到天色突然變陰的真正原因。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大街上,每個人都行色匆匆,為了一日三餐終日奔波,哪有閒心關注頭頂的雲朵呢?
烏雲緩緩移動,遮天蔽日,一股不同尋常的詭異氣息正在港島上空凝結。突然,在那片烏雲中間,一道金光閃爍。
咚!一名貨真價實的禁衛戰士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環香映街。半空的那片烏雲,其實是禁衛戰士宇宙艦的偽裝。放下這名年輕的禁衛戰士後,港島上空的烏雲漸漸消散,隱藏其中的宇宙艦早已升空,飛到了外太空。等到七個地球日之後,“八七三”這艘宇宙艦會再次降臨,悄悄接走完成成人禮的禁衛戰士。當然,如果他失敗了,他的屍體也會被戰艦回收。
此刻,年輕的禁衛戰士KJ已經開啟了隱身模式,緩步行走在環香映街的大街上。這裡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很新鮮,這是KJ第一次離開禁衛戰士母星,來到如此落後的牧場星球。他將在這裡完成自己的成人禮,獵殺到有價值的獵物,這是他們這一族的最高榮譽。
根據宇宙艦上截獲的訊號,這個地球上似乎出現了一些新的變化。異形模式被當地土著開啟,正常情況下,這片區域很快就會變成異形的樂園。然而,奇妙的是,異形被大批消滅,這裡的土著已經取代異形,成為了更有價值的獵物。透過那段資料顯示,KJ要找的是一隊帶著可笑面具的土著人類,他們實力不弱,能夠輕易地殺死大批異形。這些土著的武器雖然落後,但仍然可以對高貴的禁衛戰士造成致命傷害。但這正是遊戲的有趣之處!禁衛戰士不畏懼死亡,他們只怕空虛,只有對手,才能喚醒他們無窮的鬥志。
KJ透過禁衛戰士生化面具,飛快地掃描著身邊形形色色的土著人類。
“太弱了!都太弱小了!就算給他們武器,也傷害不到自己!”禁衛戰士KJ在心裡做出了評價。
“必須找到那些帶面具的土著,只有他們才是值得戰鬥的獵物!”
就在這時,一輛笨重的灑水車慢吞吞地從東邊駛來。這種原始的車輛,完全提不起禁衛戰士的興趣。可偏偏就是這輛毫無戰鬥力的原始運輸工具,在經過KJ身邊的時候,突然毫無徵兆地開啟了灑水模式。大量的水花從側面噴射而出,橫掃街道。街上的行人猝不及防,被淋了個正著,紛紛開始咒罵。而灑水車上的司機,則毫不示弱地衝著罵人的行人比了箇中指。
這本來是很常見的一幕,街頭每天都會發生這種糟糕的事情,沒有對錯之分,只有怨氣和戾氣。因為現在的大環境越來越差了,港島上很多人失業,很多人在股市被套牢,再加上高昂的房貸,人們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可今天,這條街上卻出現了一個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情況。禁衛戰士KJ的隱身效果,意外被破解了。那輛灑水車噴灑出的水花,把他澆了個透。於是,KJ就成為了禁衛戰士一族有史以來,在降臨之後最快被破除隱身模式的第一人。
街上的行人全都停下了腳步,一臉愕然地盯著這個奇怪的傢伙。
“明明還沒到萬聖節,為什麼有人會穿得這麼奇怪出門?”
“現在的人真是好奇怪啊!”
“那傢伙是不是有易裝癖啊?打扮得像個鬼一樣!”
“別理他,說不定是精神病,搞不好會咬人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