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生不如死朱開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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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雪自然是沒給朱妍帶什麼話的。

她看著李警官:“最近我一直在劇組,很少和媽媽見面,您有什麼事?”

李警官笑呵呵的:“不是為我的事兒,這不上次徐雪女士來的時候,是帶著洛繁星和她的爸爸媽媽認親,那畫面看得人鼻酸又動容,我就忽然想到了,你的身世還不明朗,讓你媽媽回去和你說一聲,也採血入庫一下。”

“我的身世有什麼不明朗的?不就是被朱開河互換了麼?”朱妍覺得李警官的話說得奇怪。

互換這事兒他又不是不知道。

她不想做親子鑑定,無非就是因為不想和李倩蘭以及趙家人有半點瓜葛和牽扯。

到現在為止。

趙家人還在爭奪,趙震北被抓起來之後的財產分割問題呢。

鬧的那叫一個沸沸揚揚,難看無比。

趙家人個個都是唯利是圖的,要是讓他們知道她是趙震北的孫女,那他們不貼上來吸血就有鬼了。

朱妍覺得,李警官這人通透。

不見得是看不穿她的這點心思。

所以,他為什麼還要多餘的想促成這件事呢?

李警官也沒藏著掖著。

直接把那次,小徒弟和側寫專家的打賭說給了朱妍聽。

“我們這位側寫專家可是出了名的厲害,前幾年河道里不是衝出一具白骨麼?就是那位專家透過骨骼的輪廓,給復原出了死者的樣貌,讓我們支隊快速的鎖定的屍源,快速的破了案。”李警官一臉的讚賞,“他說趙震北和李倩蘭的容貌、骨相如何都生不出你這樣模樣的孩子,這必定是有一定道理的。萬一你不是趙震北和李倩蘭的女兒,你的親生父母另有其人呢?”

李警官說話逐漸蠱了起來:“你看看,在找到洛繁星親生父母之前,她不也以為自己是被父母拋棄不要的,誰知道這背後還有這樣慘絕人寰的悲劇在呢?我的意思是……採個樣,比對比對,萬一呢?”

朱妍看著李警官。

絲毫沒有猶豫:“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李警官聽到,也沒有繼續勸說。

差不多時候,徐雪也完成取樣回來了。

李警官又安慰了幾句。

隨後藉口還有事情要忙,就急匆匆的走了。

接待室裡,就剩下朱妍和徐雪。

“妍妍……”徐雪看向朱妍,聲音有些哽咽,“我想去那邊看看。”

“可以。”朱妍沒什麼猶豫,“我讓喬琪把繁星這邊的事兒,重新安排一下,然後叫個人跟您一塊過去,不過有一點,您去到那邊的時候,一定要剋制自己的情緒,不能耽誤到現場人員的搜救。”

朱妍答應得這麼爽快。

讓徐雪忽然回過神來,她有些侷促的低垂下頭,“你要是不喜歡的話……”

“媽,趙瑜兒是你生的,我從來沒反對過你認這個女兒,現在她出了這樣的事情,我自然也不會不讓你傷心不讓你在意。”朱妍語氣平靜,“人心都是肉長得,何況她還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徐雪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

其實和朱開河離婚之後,徐雪的變化已經是翻天覆地的了。

然而。

在得知趙瑜兒疑似死亡的訊息之後。

徐雪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精氣神,似乎一下就垮了,又變回了從前的那種模樣。

朱妍沒說太多。

讓錢虎安排了兩個人,買好了機票直接帶著徐雪,朝著事發的城市去了。

送走徐雪之後。

朱妍也沒了睏倦的勁兒。

看著還不錯的天色。

她想著趙瑜兒,忽然就想到了,已經被抬去郊區療養院有些日子的朱開河。

朱開河對趙瑜兒的疼愛,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朱妍都是能清楚的感覺到的。

眼下,趙瑜兒出了這樣的事情。

不管怎麼樣,她都有理由和義務,讓這位慈父知道的。

她給錢虎打了個電話。

沒多久,錢虎就開車過來接他來了。

接近兩小時的車程後,朱妍來到了朱開河居住的療養院。

光從外面看來,除了老舊了一些,植被豐茂鬱鬱蔥蔥的,看起來環境清幽還不錯。

負責朱開河的大夫,提前一會兒就等在了門口。

朱妍帶著口罩,和錢虎先後腳下車。

大夫笑臉盈盈的迎上來:“朱妍小姐來啦,您看您也不早一點說,早一點我也好多做準備,現在真是怠慢了!怠慢了!”

“不用客套這些,我也是臨時有事要來一趟,直接帶我去吧。”朱妍語氣淡淡。

對方連忙點頭。

隨後帶著朱妍朝裡面走去。

大概是因為朱妍來,整個療養院裡見不到放風的病人。

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

空氣中彌散著一股並不太好聞的味道。

好似是很多不怎麼好的東西,混合在一起的臭味。

穿過走廊後。

是一道厚重的鐵門。

開啟鐵門上的鎖,推開之後,破敗的景象就印入眼簾。

朱妍下意識蹙眉。

“朱開河就在這間病房裡!”大夫指了指正中間的一間病房。

又看了一眼朱妍,“您要是嫌棄這兒不乾淨,我給他洗個澡,帶他到前面去和您說話。”

“不用。”

朱妍搖搖頭。

“誒,知道您來,病房裡頭是收拾過的!有地兒給您下腳!”

朱妍沒說話。

朝著虛掩著的門走去。

剛到門口。

她就聽到一個男人,破風箱似的喘息聲,同時還發出依依哦哦的痛苦聲音。

聽著像是疼痛的聲音。

朱妍推開門進去。

屋裡的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臨時打掃過的,地板上還有水跡。

泛著腐敗酸臭的單人病床上,躺著一個枯瘦得好似只一層單薄褶皺的皮子,裹著骨頭的男人。

大夫開啟屋裡的燈。

白熾燈猛地亮起,把病房裡照亮。

朱妍就看清楚了男人的五官和輪廓,隱約還是能認出來是朱開河。

朱開河植物人了一段時間。

身殘志堅的居然醒了過來,但也只是醒了過來,眼珠子能動,其他地方還是不能動彈。

看到朱妍時。

朱開河先是一驚,隨後就開始啊啊啊的喊起來。

好似很驚喜,然後眼淚就從眼眶裡流了出來。

“知道錯了?”朱妍猜測著朱開河想要和自己說的話。

朱開河艱難的點頭。

含糊的說著對不起三個字。

朱妍笑起來:“你不會以為我來這裡,是因為到底顧念著曾經的父女情分,是要來帶你走的吧?”

朱開河的眼淚洶湧的離開,滿眼哀求的看著朱妍。

他背後到處都爛了,因為這裡的護工故意不給他洗澡,不給他翻身擦身體。

時間一久,背後就生了褥瘡。

疼得鑽心,癢得透骨。

讓他時時刻刻都想要自我了斷死了一了百了。

可是一個除了眼珠子能動的廢人,怎麼有這個自我了斷的本事呢?

見到朱妍時。

朱開河似乎也忘記了,自己從前的虐待和算計。

只一心想著,朱妍能帶著他離開這裡,帶他出去好好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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