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酗酒(1 / 1)
自從趙瑜兒出事之後,朱妍到帝都上學,和徐雪就再也沒見過面。
徐雪人很萎靡,在趙瑜兒出事的地方待了大半個月,回來後自己又去過兩次,這兩次都沒和朱妍說。
朱妍雖然知曉,但也沒問。
除此之外,徐雪倒是每天都會聯絡朱妍。
聊天的內容,左右不過就是那幾樣,天氣冷了要加衣服。
要麼就是好好吃飯,問問她休息得好不好之類的。
因為楊欣在背後搞鬼,上熱搜的幾次,她也著急的打過電話來問。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只有朱妍知道,只是看起來正常罷了。
飛機在夜色中,降落在國際機場。
比起北方的乾冷,南方溼冷的風迎面吹過來,好似要冷到骨頭裡。
葉知行拉起朱妍羽絨服的帽子,給她兜頭蓋下去。
朱妍還帶著口罩,寬大的帽子罩下來,最後露出來的一雙小鹿般的雙眼,也瞧不見了。
車子已經在飛機附近等候。
葉知行牽著朱妍的手,徑直上車。
“她很傷心?”車子開出去一會兒,葉知行把玩著朱妍的手,忽然問了一句。
朱妍正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夜景。
聞聲看向葉知行,“那是她十月懷胎,又耗費半條命生下來的孩子,怎麼能不傷心呢?”
“她對你……也就那樣。”葉知行垂著眼眸,臉色不怎麼好看,語氣也帶著點冷意。
“她也是……為我拼過命的。”朱妍抿著唇角,在葉知行跟前,她沒做任何偽裝,語氣裡盡是無奈和感傷。
不管是上一世。
還是這一世。
媽媽都是為她拼過命的。
她那樣的性格,哪怕為她自己也不曾拼命過。
儘管在葉知行看來,她對她也就那樣。
但朱妍知道,只是這樣,也是徐雪力所能及處的全部了。
如果……
如果沒有血緣這出烏龍。
解決掉朱開河這個障礙之後,她會迎來人生的新篇章,她們母女之間的感情,也會在心心相繫中越過越好。
“好了,不難過。”
葉知行見朱妍悶悶不樂,語氣軟了不少,大拇指指腹,輕輕在朱妍的手背上摩挲了兩下。
他忽然生出個念頭來。
是不是應該去找找妍妍的生父母?
如果對方是溫良的人,也能多一些人疼愛妍妍。
這話,葉知行沒說。
朱妍之前明確表達過,沒有找尋生父母的慾望。
說是怕麻煩。
葉知行左思右想,決定悄悄讓人去辦這件事,如果對方是好人,且也在尋找妍妍,再和她說,至於那時候她要不要,就她自己來決定。
十點剛過。
朱妍就到了之前她和徐雪租住的小區。
上上個月,朱妍就讓洛曉跑了一趟,把現在徐雪租住的那套房子,以徐雪的名義買了下來,想讓她高興高興。
不過,洛曉說,徐雪也沒有很高興。
只說應該寫朱妍的名字,然後又恢復了之前鬱郁的樣子。
“今晚你就自己乖乖的回璞園去。”下車前,朱妍親了親葉知行,小手輕撫著他的臉頰,“明天再來接我去機場,好嗎?”
葉知行大手放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上。
仰頭看著她:“你說,徐雪會把趙瑜兒的死,怪在你的身上麼?”
朱妍眸光微微一動:“不曉得,一會兒我問問。”
葉知行的手掌用力了一些,把朱妍往自己懷裡摁了一下,朱妍也乖,順勢就撲倒在他懷裡。
“如果她怪你,我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和她待著的。”
“你怕我媽媽殺我?”朱妍有些驚訝。
她想過,徐雪會和自己離心,這也是人之常情。
但從來沒想過,徐雪會因此殺了她。
“怕。”葉知行目光灼灼的落在朱妍身上,“怕得要死。”
朱妍和從前大不一樣了。
警惕心很強,錢虎說,有時候她的敏銳,甚至超過了他。
但,如果對方是徐雪。
朱妍又會有幾分警惕呢?
葉知行很清楚,越是親近的人,下起手來越致命。
“我會警惕的。”朱妍說著,抬頭親了親葉知行的唇瓣,“知行,我不捨得你年紀輕輕當鰥夫,你放心。”
葉知行放心?
葉知行不可能放心。
朱妍下車後,司機問他:“先生,回璞園麼?”
葉知行沒言語。
司機也就不再問出。
車子就一直停在小區外面的路上。
沒多一會兒。
葉知行望向車窗外,朱妍房間的燈亮了起來。
*
朱妍開啟房門時。
撲面而來就是一股酒味。
要不是,朱開河現在就躺在她安排的人間煉獄中“享福”,朱妍差點就要以為,是朱開河回來了。
“誰啊?”
一個含糊的聲音響起。
“媽,是我。”朱妍應聲。
然後她就聽到,瓶子滾落在地的聲音。
隨後,徐雪搖搖晃晃,又滿臉慌張的跑了出來。
看著在玄關處脫外套的朱妍。
她活靈活現的演繹了一場手足無措。
“寶寶,你怎麼……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她想上前,又好似想起自己身上味道不好聞,就尷尬的站在原地。
朱妍掛好外套,“明天上午沒工作,就想著回來看看你。”
“我挺好的!”徐雪連忙說。
朱妍沒接這個話,緩步往裡面走。
“家裡有點亂,我今天還沒來得及收拾,媽給你開房間的空調,你先進去暖和暖和!”徐雪試圖阻擋朱妍看向客廳的目光。
朱妍掃了一眼。
餐桌上,滿是外賣口袋。
地上也有。
茶几上也堆著各種食品塑膠袋。
除此之外,就是隨處可見的酒瓶子。
茶几邊上,還倒了一瓶,渾濁的液體正從裡面流出來。
從前總是乾乾淨淨的地毯,髒兮兮的,現在又被酒打溼了一大片。
哪怕從前,徐雪被朱開河那畜生打得半死的時候,也從未讓自己住的地方,繚亂成這樣過。
“妍妍,媽媽只是……”徐雪見朱妍都看到了,羞憤得死死揪著自己的衣角,低著頭,“你應該和我說一聲要回來的,說一聲就不會看到這些了。”
“媽媽,你工作也辭掉了,以後就打算一直這樣過了麼?”朱妍語氣不帶什麼情緒,只有聲線中天然自帶的溫軟。
可落在徐雪耳朵邊。
壓在心上。
卻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