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還送了花圈和帛金(1 / 1)
想著白天,朱妍對他說的話。
司徒正的心裡就有無名火在燒。
他接起電話。
還沒等他開口。
就聽到那邊傳來急切的聲音。
“老爺子,小姐割腕了!浴室裡都是血,人已經送去醫院了,您快去一趟吧!”
司徒明月長大之後,經常一哭二鬧三上吊。
司徒正心裡很清楚,她不過就是想得到自己想得到的利益和東西,並不是真的想死。
但每次他都會順著她來。
割腕這還是頭一回。
司徒正急匆匆的趕到醫院,司徒明月已經被搶救回來,推進了病房裡。
他推門進去。
司徒明月正靠在床上,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晚發呆。
“你這是做什麼?”司徒正看著她。
司徒明月臉色蒼白,人瘦了一些,聽到他的聲音,眼眶立馬紅了起來。
“外公,你不想要我了是吧?”司徒明月沒看他,聲音很輕,喊了一聲外公之後,還哽咽了一下,“您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既然您不想要我了,我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意義了,不應該救我回來了。”
司徒正沒說話。
他拄著柺杖,走到司徒明月身邊坐下來。
“明月,你知道這段時間,外公身邊都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麼?”
司徒明月垂眸看向他:“您生病了?”
司徒正搖搖頭,“遠比那個要嚴重。”
司徒明月的眼淚不要錢似的,拼命往下滾:“是我之前惹的禍,給您帶來新的麻煩了?”
她看起來十分的愧疚。
司徒正靜靜的看著她。
有些事情,再不忍心也得做。
長痛不如短痛。
他該讓明月知道,不可以再恃寵而驕了。
“你的家人欺騙了我。”司徒正緩緩開口,“他們偽造了親子鑑定,你不是我女兒的孩子,和我也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司徒明月早就有準備了。
但聽到這話,依舊是晴天霹靂一般,她震驚的看著司徒正:“怎麼可能?撒謊!騙人的!我就是您的外孫女!”
“一會兒我會讓人把親子鑑定送到你手裡。”司徒正垂下眼瞼,他還是不忍心去看司徒明月此刻的樣子,“明月,按道理我是應該拿回給你的一切,把你送回你原本的家去,可你是外公一手養大的,外公不捨得你回去過苦日子。但……外公也不能像從前那樣縱容你了,如果你以後再借著建安集團的名義,在外面胡作非為,外公就不會再包庇你了,明白嗎?”
司徒明月只是哭。
“好好養著自己。”司徒正長長嘆息一聲,佝僂著消瘦的身體,緩緩的站了起來,“只是下次不要再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了,我不喜歡。”
“外公,您不會不要我對嗎?我可以不要錢的,我也乖乖的,不惹禍了!”司徒明月忽然抓住了司徒正的手,“您別不要我……”
司徒正看了她一眼。
恍惚間。
好似看到了她小時候,小小一團總是啼哭不止的時候。
“不會的。”司徒正輕聲回答。
司徒明月額頭磕在他皺巴巴的手背:“我會乖的……以後會乖……”
司徒正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好好休息吧,外公還有別的事情要忙。”
司徒正很快就帶著人離開了。
司徒明月躺回去,眼神空洞的看著某處發愣。
她知道,司徒正五年前就立好了遺囑,他的絕大部分財產,都留給了她。
還好司徒正不會趕她走。
所以她還有機會的……
但得抓緊時間了,免得司徒正對自己的心軟期過了,會改掉遺囑!
也是巧了。
司徒明月和謝美雲在同一家醫院。
司徒正頹然的離開時。
正好遇到了,準備回家休息的葉知行和朱妍。
“妍妍!”
司徒正眼睛一亮,立馬快步過來。
“不是和你的管家說了,明天聯絡的麼?”葉知行蹙起眉頭。
司徒正見葉知行誤會了。
趕忙解釋:“我是來看明月的……”
他話出口,就知道說錯話了。
朱妍見他神色窘迫,不冷不熱的開口:“司徒明月病了?”
司徒正低垂眉眼,“她在家裡割腕了。”
司徒把這件事告訴朱妍,是有私心的。
如果朱妍心軟,能放下明月之前任性的行為,和和睦睦的當小姐妹,他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哦。沒死?”朱妍問。
司徒正:“……”
行吧,他的外孫女看樣子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
這樣也好。
寬容的人,總是要受更多的氣。
他也盤算起來,如果妍妍不喜歡明月,就不能留明月在國內了……
“沒。”司徒正搖頭,“妍妍,你不喜歡她沒關係的,等她傷好了,我就給她辦移民,讓她去到你看不見的地方。”
“不應該回歸原位麼?”朱妍笑著問。
可這笑啊,透著嘲諷和寒意。
“這事兒,後面我們慢慢商量好不好?”司徒正一臉討好的和朱妍商量。
朱妍對司徒正這個人屬實無感。
可……
一個老人這樣百般討好的樣子,讓她有些不舒服。
“她在哪兒對我來說無所謂,不過她如果容不下我,還要搞小動作,你可別怪我收拾你的心肝兒,收拾得太狠了。”
“外公明白的!”司徒正連忙說道。
朱妍收回視線,原本想上車離開。
可想了想。
都遇到了,好像也沒必要,犧牲掉明天的工作時間,再多見司徒正一次了。
她看向葉知行。
葉知行心領神會。
“上車吧。”他看向司徒正。
“上你們的車?”司徒正茫然一瞬。
“嗯。”朱妍停頓片刻,看了一眼胡伯,接著和司徒正說,“就你自己。”
須臾後。
朱妍和司徒正隔著一段距離坐著。
“長話短說。”朱妍先開口,“我父母都死了。”
司徒正瞳孔猛地一顫。
他這一個月來,幻想過無數次,還能再見珍珠。
“我的生父是港城投資集團盛柏年的長子,他和他的妻子,在二十年前,我出生的那一天死在了火海里。”
司徒正人已經傻了。
港城集團當年的那場大火,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因為盛裕良和盛柏年死在同一天,葬禮也是一起辦的。
他還請人代為送了花圈和帛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