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鐵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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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港城之後。

張曼妮第一時間,去到了兒子在半山上的豪宅。

不過,盛裕諍這幾天在歐洲出差。

她在半山豪宅住了一天,才將盛裕諍等了回來。

盛裕諍見到張曼妮的時候,眸光裡閃過一絲錯愕,下意識看向了身後的傭人。

傭人低著頭,小聲說道:“夫人來的時候已經夜深了,說是身體也不怎麼舒服,就留宿下來了。”

盛裕諍收回視線。

“母親。”他大步走向張曼妮。

“怎麼?媽媽現在都不能在你家裡住了?”張曼妮語氣多少帶著嗔怪。

盛裕諍從小就特別聰明。

是人們口中的天才小孩。

張曼妮一直都知道,盛柏年心裡有別的女人。

對她也始終尊重有餘,但她很清楚感受得到,盛柏年不愛她。

張曼妮原生家庭並不好。

唯唯諾諾只知道拼命生兒子的媽媽,酗酒賭博打老婆孩子的父親。

還有一個被家裡捧在手心溺愛,一事無成的混混弟弟。

能嫁給盛柏年這樣,好看又多金的人。

張曼妮心中是有自卑的。

後來盛裕諍出生,他那樣的聰明,很會討盛柏年的歡心。

連帶著的,對她的關心也多了許多。

但,這個現狀只維持到盛裕諍八九歲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麼,盛柏年忽然就對盛裕諍梳理冷淡了,反而對他那個平庸沒用的大兒子,多了更多的關注。

張曼妮心中驚恐。

只以為是盛裕諍還不夠好,讓盛柏年不滿意了,這才疏遠了她們母子。

於是乎,張曼妮近乎於瘋狂的,逼著盛裕諍學習。

大概是那段時間,張曼妮太冷酷無情了。

加上葉敏那件事……

實際上母子關係十分疏離。

盛裕諍繼承了盛家的企業和財產之後,就買下了這棟半山豪宅。

這麼些年。

張曼妮還是頭一次在半山豪宅裡留宿。

沒別的原因,盛裕諍不讓。

但也不是不讓她。

盛裕諍是不讓任何人在這裡留宿。

“母親說什麼呢。”盛裕諍在張曼妮對面坐下來,“母親深夜過來找我,有什麼事?”

張曼妮下意識的攥緊了手。

“沒什麼,就是過來看看你。”張曼妮看著盛裕諍。

他那個小時候會在她膝前撒嬌的兒子,現在已經長成了十分硬朗的男人,她看著,陡然覺得陌生。

“兒子一切都好。”盛裕諍微微頷首。

“怎麼沒見到孩子們?”張曼妮看看周圍。

盛裕諍有三個小孩。

沒人知道孩子的生母是誰。

張曼妮也問過,但盛裕諍每次都說:“這件事我心中有數就好,母親不用再提。”

“都在學校。”盛裕諍回答道,“新年之前都會陸續回家,到時候我會帶他們去見您。”

“好。”張曼妮垂下眼瞼,就像是閒聊似的,“說到孩子們,我記得葉敏死之前,肚子裡懷著一個孩子是吧?”

盛裕諍的眸光,驟然冷了下去。

張曼妮感受到了極強的威壓,胃裡陡然一陣翻湧,緊張到想吐。

就當她想放棄詢問的時候。

朱妍那張明媚的笑臉,就浮現在眼前。

張曼妮生生的將這股恐懼壓了下去,抬眼看著盛裕諍,嘴角噙著慈愛的笑容,“阿錚,那個孩子後來出生了嗎?”

“當然沒有。”盛裕諍冷淡的回答道,“母親,你什麼時候對盛裕良的小孩這樣關心了?”

張曼妮壓著心裡無端升起的恐懼。

嘆息一聲:“是前幾天夜裡夢到你父親了,可能是他們的忌日快到了吧。”

盛裕諍沒什麼表情。

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張曼妮。

張曼妮的忍耐也到達了極限,她起身:“我就是來看看你,發發牢騷,你出差辛苦了,去泡個澡,早點休息,媽就先回去了。”

盛裕諍也站了起來:“母親保重身體,既然你掛念父親,今年父親忌日的時候,我會大辦一場法事。”

張曼妮笑著點點頭:“好。”

盛裕諍沒再說什麼。

張曼妮又叮囑了傭人,照看好盛裕諍的日常飲食。

徑直朝門口走去。

可走了沒幾步。

忽然聽到了什麼咚的一聲。

她下意識環顧四周:“什麼聲音?”

盛裕諍神色依舊如常:“可能是傭人弄掉了什麼擺件。”

張曼妮點點頭。

“毛手毛腳的……”

說著,張曼妮好似想到了什麼似的。

“對了,早上來了個人送請柬的。”張曼妮指了指茶几上古樸質感的請柬,“說是帝都的那位司徒老爺子過大壽。”

盛裕諍古井無波的臉上,很快的閃過一抹訝異。

張曼妮捕捉到了這抹訝異,十分意外。

司徒老爺子的壽宴而已,有這麼訝異麼?

她沒問。

持續的緊張,讓她胃裡翻騰得更加的厲害。

張曼妮離開之後。

盛裕諍走到請柬跟前,伸手拿起了請柬。

開啟看過日期之後。

盛裕諍濃郁的眉眼,變得陰沉幾分。

司徒正的生日,應該在下個月才對,怎麼提前了這麼多?

“先生,要去麼?”身後,穿著得一絲不苟的女管家,木著一張臉,詢問盛裕諍的意思。

盛裕諍盯著請柬看了片刻。

“司徒正最近如何?”他問。

管家回答:“這幾個月頻繁的在去醫院,尤其是這兩個月,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裡待著。”

她停頓一瞬,補充道:“大概是明月小姐四處惹禍,給氣的。”

“心臟不好的人,的確不能總是生氣。”盛裕諍放下請柬,修長的指尖,輕輕的在請柬上點了點,“這麼急匆匆的辦壽宴,搞不好是熬不過去了。”

“外頭的人都這樣說。”

“準備厚禮,我要去送他一程。”盛裕諍說著,嘴角忽然勾起詭異的笑來,“畢竟,他可是我的岳父大人。”

這一幕實在詭異。

不管是盛裕諍臉上的笑,還是他說出來的話。

可那女管家,就好似一個機器人似的,無知無覺,只應了一宣告白。

盛裕諍換了身衣服。

整個人身上的凌冽氣勢全收斂了起來。

而後,他抱著一束嬌豔的玫瑰花來到書房裡,一張許多年前的全家福前。

摁了摁手裡的一個巴掌大的遙控器。

全家福那面牆就移開了。

入眼是一個向下的樓梯。

盛裕諍一步步往下走。

下面的空間裡,隱約傳來鐵鏈拖動的清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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