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肝癌晚期(1 / 1)
“新劇要在港城和內地同步上線,過來跑宣傳。”朱妍回答道,然後示意了一下張曼妮的方向,“吵架了?”
“小事。”盛裕諍苦笑一下,“你來看我母親?”
“嗯。”朱妍應聲,“叔叔不知道,我小時候的偶像就是曼妮姐!聽說她病了,我人也在港城,就冒昧的過來打擾了。”
盛裕諍又笑了笑:“你有心了。”
“叔叔你忙你的,我過去了。”朱妍接著說道。
沒等盛裕諍應答。
朱妍就大步流星朝著張曼妮的病房方向走去。
管家站在原地,冷汗把西裝底下的襯衫都打溼了,他是看著盛裕諍長大的。
從盛裕諍弒父殺兄之後。
管家對他餘下的,就只剩下恐懼了。
盛裕諍喜歡葉敏的事情,他也知道……
“這位朱妍小姐長得可真……”管家賠著笑臉。
可話還沒說完,就觸及到盛裕諍冷得刺骨的目光。
話音立馬噶然而止。
“陸管家,你的嘴是最嚴的,也是最能見風使舵的,所以才能這麼長久的待在盛家。”盛裕諍的聲音涼薄,周身被烏雲籠罩,和剛才跟朱妍說話時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諍少爺,是我多嘴多舌了!”陸管家立馬打了自己的嘴。
“母親和她聯絡得很密切?”盛裕諍話鋒一轉。
管家連忙搖頭:“就今天,還是這位小姐主動聯絡,說要來探望的!”
盛裕諍回頭看了一眼。
朱妍這個時候,已經進了張曼妮的病房了。
盛裕諍原本是打算走的。
想了想,他調轉步伐,朝著這一層的休息區走去。
管家見狀,繼續待著也不是,走也不是,急得滿頭冷汗。
而朱妍那邊。
她進病房的時候。
病房裡有些狼藉。
有水杯摔在了床頭不遠處。
張曼妮坐在病床上,雙手捂著臉,肩頭顫動著,應該是在哭。
朱妍輕輕敲了敲門。
“你別再說了,你從前怎麼對今禾的?你根本不愛他,現在大難臨頭了你想帶著他去過逃難的生活,我不允許!”說著,張曼妮放下手,看到朱妍時,她的表情彷彿凝固了,“你……你來啦……”
“嗯。”朱妍應聲,抱著花,放到了病床的對面。
張曼妮反應了一下,忽然想起來什麼,一瞬間,她頭髮都好似要豎起來了:“那你剛才……”
“剛出電梯就見到盛叔叔了。”朱妍放好花,轉過身來,笑吟吟的說道。
張曼妮心跳如雷。
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和朱妍說什麼。
朱妍輕輕關好病房的門。
然後在她身邊坐下來:“怎麼會在大馬路邊暈倒?”
張曼妮臉上沒什麼血色。
灰敗的低下頭:“肝癌……末期。”
朱妍猛地一怔。
“朱妍,我沒多少日子可以活了。”張曼妮低聲道,“我想知道,你們打算做什麼?”
張曼妮比朱妍還要開門見山。
“您為什麼會這麼問?”朱妍問。
張曼妮無語的笑了醫生,然後看向朱妍:“你們在報復我兒子不是嗎?為了你的親生父親和親生母親!朱妍,我很累了,咱們不要繞太多的灣,我直說了吧,我活到現在經歷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事情了。阿錚壞事做盡,不管你們要做什麼,那都是他的報應,但……我想求你一件事。”
朱妍大致能猜到。
張曼妮要求什麼。
“給孩子們留一條活路,別斬盡殺絕!”
“今禾?”朱妍問。
張曼妮以為,是自己剛才嚷嚷的時候,朱妍聽到了這個名字。
“還有嘉禾和舒禾……”張曼妮哽咽了一下,“我的病確診之後,阿錚已經讓他們緊急回來了……雖然可能你不願意認,但他們是你的堂弟妹……也是你的骨血親人。尤其是今禾……他還太小了。”
“你知道他們的母親是誰麼?”朱妍忽然打斷張曼妮。
張曼妮看了一眼朱妍,搖搖頭:“我兒子……有一個愛而不得的人,一輩子的痴心都在她的身上,也因為她沒有結婚……這三個孩子大概是透過人工受孕的方式得來的。”
朱妍心裡忽然升起一團怒火。
她教養出來的兒子,做出來這樣噁心人的事情,她居然一無所知!
“愛而不得的人是誰?”朱妍接著問。
張曼妮的手,下意識抓緊的被子:“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人也死了,沒什麼可說的。”
“是我母親。”朱妍語氣忽然冷下去。
張曼妮的手一抖。
她下意識摁住了朱妍的手,視線往門口看。
“我的人在門口,沒人能靠近。”朱妍接著說道。
“誰告訴你的?”張曼妮握緊了朱妍的手。
“壽宴那天,我在花園裡見過一個小孩。”朱妍看著張曼妮,一字一句的說著,用另外一隻手,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只露出了一雙眼睛,“他和我有著一雙一模一樣的眼睛,他還把我認成了他的媽咪,說我和他的媽咪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張曼妮只覺得耳邊轟隆一聲。
好似被五雷轟頂了一般。
她看著朱妍的眼睛,眼神閃回出的,是今禾的那雙眼睛。
張曼妮之前就發現了,今禾的眼睛尤其像當年的葉敏。
或許也因為心中對葉敏的那份愧疚吧,她就個外疼今禾一些。
但張曼妮一直以為,盛裕諍失心瘋,找了一個和葉敏相似的女人,生下了今禾。
她從沒想過,這個孩子或許根本就是葉敏生出來的。
“一模一樣?”張曼妮的手開始抖。
臉色也變得越發的難看。
她慢慢鬆開朱妍,眼睛左右轉著。
隨後忽然又用力的抓住了朱妍的手:“你想告訴我什麼?那怎麼可能?她死了,死在了那場大火裡,我親眼見到了屍體!”
朱妍沒說話,只靜靜地看著張曼妮。
張曼妮望向朱妍的眼眸,記憶一下回到了那個清晨。
她在停屍房外,匆匆一撇。
看到的是一具燒到變形的焦屍。
盛裕諍說,那是葉敏。
但一具燒得亂七八糟的焦屍,可以是葉敏,也可以是任何人。
“天吶……”張曼妮聲音顫抖哽咽,“我的老天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