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那我該恨誰呢?(1 / 1)
池曠坐在那裡,雙手捏成拳頭撐著膝蓋。
洛曉能感覺到他在發抖。
“居然是這樣,居然是因為這個……”半晌之後,池曠才開始呢喃出聲,雙手掩面擋住滿面的痛苦神色。
“小池……”
洛曉的手輕輕的落在了池曠的肩膀上。
洛曉得知池曠父母真實的死因時,心裡想當震撼。
她怎麼也沒想到,兜兜轉轉,到頭來池曠父母當初居然是因為遇到了朱妍的媽媽,這才為自己帶來了殺身之禍。
而池曠透露出來的。
父母爭執時提到的那個孩子,就是朱妍。
池曠沒說話。
兀自站起身來,低著頭往外走去。
帝都的這個夜晚,又是一個風雪之夜。
池曠麻木的跟著警察簽了一堆告知檔案,然後麻木的朝著風雪走去。
洛曉撐開傘追出去。
“池曠,你幹嘛去啊?”
“去見我爸媽。”池曠看了一眼洛曉,“兇手抓到了,也該和他們說一聲,免得他們在下面擔心我。”
“小池,你……你不會怪妍妍和她媽媽吧?”洛曉想了想,還是把一開始就擔心的問題問出了口。
朱妍和池曠對洛曉來說,都是不是親人勝似親人一樣的存在。
另外。
私心裡,洛曉很清楚,池曠目前在社會上所處的階層,跟著朱妍和葉知行幹,才是對他未來人生的最好助力和選擇。
池曠站在那裡沒說話。
“人家也沒求著我父母幫忙……”他低低的說了句,然後又看向洛曉,“可我不明白,我該恨誰呢?”
盛裕諍已經被抓了。
這起滅門案,因為朱妍母親的身份和遭遇,註定不能對外宣說。
“小池……”洛曉心裡揪著難受。
“你回去吧,我只是想去見見我的爸爸媽媽。”池曠擦了擦眼淚,哽咽的說完,大步流星的朝著馬路邊走去。
洛曉站在原地沒有去追。
看著池曠攔了一輛車,消失在雪夜中。
“盛裕諍這個畜生!”
從盛裕諍被抓,網上熱議紛紛開始。
洛曉看到最多的話就是,受害者以及受害者家屬慘絕人寰。
她當然也這樣認為。
但有句話說得好,刀子沒落到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池曠父母的死,忽然也被捲入了盛裕諍受害人列表中,那份切膚之痛,洛曉就能清晰的感受到了。
她回到車上。
給朱妍去了一個電話。
朱妍大約也在等她的電話,秒接起來。
“他怎麼樣?”朱妍問。
“不怎麼好。”洛曉如實說道,“不讓我跟著,自己打了個車去他父母的墓地了……這事兒他估計需要一點時間消化消化。”
“嗯。”朱妍應了一聲,“不管他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我都尊重,且之前我和知行許諾給他的,也一樣不會少,司徒家也會竭盡所能支援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她停頓了一下:“洛曉,我很抱歉。”
“說到底還是盛裕諍太不是東西了!!”洛曉咬牙切齒。
早知道池曠爸媽也是盛裕諍害死的。
他被抓起來之後,她就該帶著池曠過去,把他砍個稀巴爛!
電話結束通話後。
朱妍頗為惆悵。
司徒正不曉得從哪邊過來。
手裡還拿了個保溫杯,放到了朱妍跟前,又在她對面坐了下來:“還因為池曠小朋友的事兒發愁?”
“嗯。”朱妍點點頭。
“剛知道這些事,對他的衝擊肯定不小,我聽洛曉說起過這個孩子,他是個意志堅定且堅韌的人,我相信他會明白這裡頭的道理,也會為自己的將來做足打算。”司徒正慈愛的說道,“聽喬琪說,你這兩天就要開始跑日程了?”
“嗯,之前耽誤了一些工作,打算在年前都補回來。”朱妍應聲,“媽媽和今禾就得交給您了,今禾開春上學的事兒,您也得拿好主意。”
“正看著呢。今禾聰明,是個過目不忘的小孩兒,這麼點大一些很複雜的字他都認得,不愁沒學上的。”司徒正樂呵呵的說道。
之前他還覺得,自己孤家寡人十分可憐。
沒想到,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他找回了親生女兒不說,還得了外孫和外孫女。
現在今禾和他的關係最好。
祖孫兩個空閒的時候,總是在一起。
“不過啊……”司徒正的雙手握著柺杖,在地上輕輕剁了剁,“今禾這孩子似乎是在刻意的討好我。”
朱妍半垂下眼瞼:“這話怎麼說?”
“妍妍這麼聰明,能猜不到小東西為什麼討好外公?”司徒正看著朱妍問。
朱妍小狐狸似的,輕輕聳肩:“也沒您以為的那麼聰明,猜不到呢。”
司徒正無奈的笑著搖搖頭。
然後又嘆了一口氣:“他是捨不得自己的哥哥、姐姐,想著把我這個老頭子哄開心了,說不定也有機會把他的哥哥、姐姐們接來一起生活。”
“是嗎?那您怎麼看?”朱妍手掌託著下巴,好整以暇的看著司徒正。
司徒正看了她一眼。
又沉默了幾秒:“於我而言,你們都是珍珠的孩子,雖然最初因為盛裕諍的關係,我對這三個小孩都懶得多看一眼。不過……到底他們都不是壞孩子不是麼?”
朱妍人可的點點頭。
又想起。
回帝都前的那晚。
她和喬琪徹夜暢談。
喬琪提及了盛舒禾的那句:“我們不壞。”
“我看珍珠知道他們兄妹放棄了那些財產之後,一晚上都有些不安,我想她也沒她表現出來的,這樣難以接受那兄妹兩個。”司徒正接著說,“所以,外公的意思是,哪怕是當個親戚走動走動也好。沒必要老死不相往來。”
“這事兒,取決於母親和他們兄妹的意願。”朱妍淡淡道,“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所以外公這不就找你商量來了麼?”司徒正笑呵呵的,“你主意一直躲,你幫幫外公,想個可行得辦法,外公保證嚴格執行!”
朱妍哭笑不得的看著司徒正。
“胡伯不才是您的智囊團麼?怎麼找上我了?”
“別提他了!”司徒正擺擺手,“成日和今禾玩,都玩瘋了要,指望不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