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死了骨灰都是粉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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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朱妍說完。

司徒珍珠陷入了沉默。

“你回去吧。”片刻後,司徒珍珠才開口,“我想自己靜一靜。”

朱妍點點頭。

想說點什麼,不過司徒珍珠很快就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

心裡很明白司徒珍珠的難以抉擇。

盛嘉禾和盛舒禾太像盛裕諍了。

之前朱妍也大概聽司徒珍珠提及過,她曾經向盛嘉禾求救過的事情。

這兩個孩子都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被父親囚禁起來的。

小的時候就不說了。

可他們長大之後,依舊沒對外幫司徒珍珠求救過。

這始終讓司徒珍珠耿耿於懷。

說句難聽,但現實的。

盛裕諍的這三個孩子,是司徒珍珠過往二十年屈辱的證據,是盛裕諍的傷害她的罪證。

眼下,盛裕諍死了。

她恢復了自由身,回到了父親身邊,還有和丈夫的女兒陪伴。

擺在她面前的是兩個抉擇。

保持現狀,不理會盛嘉禾和盛舒禾,和過去徹底的切割。

放下過去,承擔起作為母親的責任,接納盛嘉禾和盛舒禾,但只要見到他們,過去的痛苦就會隨時刺傷現在的自己。

並且。

司徒珍珠始終認為。

如果接納了盛嘉禾和盛舒禾,就是對過去那二十年的自己的背叛。

朱妍看著司徒珍珠走過拐角不見蹤影。

輕輕嘆了一口氣。

正準備回去,司徒正就拄著柺杖出了來。

“你媽媽生氣了?”司徒正有些忐忑的問。

朱妍搖搖頭,抿了抿唇說:“其實不用咱們說,這件事本來就是埋藏在媽媽心裡的難以抉擇。”

司徒正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這事兒以後咱不提了,我也收起那點憐憫的心,沒有什麼比讓你媽媽每天開心快樂來得好……我只能說一切都怪盛裕諍,也怪他們的命不好!”

朱妍輕應了一聲。

“好了,進去吧,外頭怪冷的。”司徒正恢復了往日裡的慈愛模樣。

“嗯。”朱妍點點頭。

司徒正隨後長吁短嘆的,拄著柺杖離開了。

朱妍轉身回到屋裡。

葉知行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她走過來。

“真難。”朱妍在他身邊坐下來,由衷的感慨一句。

老實說。

朱妍覺得自己的心腸已經足夠的硬了。

哪怕是對自己曾經視作為親媽的徐雪,在她三番兩次的偏向趙瑜兒之後,她也能狠心乾脆利落的一刀兩斷。

可,換位思考。

如果現在她是司徒珍珠,在面對無所依,還因為盛裕諍四面楚歌的盛嘉禾和盛舒禾,她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選擇。

“沈諳開始動手了,要對盛裕諍子女下手的人,怕是就無暇顧及了。”葉知行握住朱妍的手,“他們沒有大家預設中的那樣不安全。”

“道理是這樣的道理,可情理上就說不清了。”朱妍搖搖頭,“算了,讓媽媽去想吧,到底是她的人生、她的孩子。”

如果讓朱妍替司徒珍珠來選。

她可憐盛嘉禾和盛舒禾,但不會讓他們來司徒珍珠的身邊,她會選擇在他們完成學業獨立之前,給予生活幫的幫助。

“好。”葉知行點點頭。

*

司徒老宅這邊,因為盛嘉禾和盛舒禾兄妹兩個的去留問題,各自神傷的時候。

盛嘉禾和盛舒禾,帶著小今禾。

已經到了港城,在一艘輪渡上了。

三個孩子回到港城,就都換了一身肅殺的黑衣,胳膊上綁了黑色的布。

盛裕諍在港城這邊,還留著一些衷心的人。

由於並不處在盛裕諍核心領域,所以這次清繳,這些人並沒有被抓。

他們幫著盛嘉禾兄妹三人,在當地請了個法師,一起上了輪渡。

到了盛舒禾查到的海域之後。

輪渡停了下來。

今天雖然冷,但海面上卻沒什麼風。

法師站在邊上,念著超度的經文。

一直沒怎麼哭的盛舒禾,盯著盛裕諍的骨灰盒。

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些,盛裕諍對她少有的慈愛時刻。

盛舒禾的眼淚,一下就決堤了。

見姐姐哭了,今禾小嘴一撇,抱著盛舒禾的腿,也開始抽泣起來。

反倒是嘉禾。

他消瘦的身體,挺得筆直。

看著廣闊的海。

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誰也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麼。

法師走完流程。

盛嘉禾開啟了骨灰罈。

戴上手套之後,親手把父親的骨灰撒進了海水中。

因為是中毒的緣故。

盛裕諍的骨灰顏色很怪,偏粉。

等撒完骨灰。

盛舒禾哭得眼睛腫得跟核桃似得,嗓子也有些啞。

因為是包的輪渡。

客艙裡就他們兄妹仨。

盛舒禾坐在那裡,抱著哭累了,在她懷裡睡著的今禾。

今禾哭得太狠了。

睡著了,在睡夢中都在抽泣。

盛嘉禾去船上的自助售賣機上,買了兩罐熱牛奶過來。

“你看到了麼?”盛舒禾沙啞著嗓子問。

“什麼?”盛嘉禾不解的看向妹妹,心裡想著等下了船,得去買潤喉糖和胖大海給妹妹吃。

“粉色的。”盛舒禾回答。

盛嘉禾立馬意識到,盛舒禾說的是盛裕諍的骨灰顏色。

“嗯。”他點頭。

“生前是個瘋子戀愛腦,死了骨灰都是粉的。”盛舒禾語氣嘲諷。

盛嘉禾開啟牛奶的拉環,插入習慣送到盛舒禾嘴邊給她喝。

盛舒禾一口氣喝了半罐。

然後就聽盛嘉禾說:“那是因為中毒。”

盛舒禾翻了個白眼。

她當然知道。

開嘲諷罷了。

“他怎麼辦?”盛舒禾示意了一下,在她懷裡,睡著了也很委屈的弟弟。

“我們從帝都走。”盛嘉禾平靜的回答道,“會有人來接他的。”

“是啊,被扔掉的只有我們,自然會有人來接他。”盛舒禾又陰陽怪氣了一句。

盛嘉禾抬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我說錯了麼?”盛舒禾問。

“沒有。”盛嘉禾搖頭,然後坐正不往下繼續說了。

後背的傷已經基本痊癒了。

也不知道是坐太長時間的飛機,還是這幾天傷心過度了。

此刻他覺得後背在隱隱作痛。

輪渡回到碼頭。

今禾被盛舒禾搖醒。

“今禾,這會兒有些晚了,哥哥累了,我明天送你回帝都好不好?”盛嘉禾溫和的問今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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