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離京（1 / 1）
第二百二十章離京
對趙啟明的處理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取消正處級待遇，開除出電影廠。調往甘肅西北第三化工廠學習。
這個決定，讓人去告狀的汪廠長都懵逼了。
其實他只想給趙啟明點教訓，可沒想過上面直接做出這麼嚴厲的處罰。
廠裡的大喇叭將這個處罰決定公佈出來，引起全廠人員的詫異。
畢竟《八女投江》上映後，可以說在全國的凡響很大。多地影院可以說一天到晚恨不得只播這部電影，還有不少的學校，機關單位，部隊組織觀影。
這個時候把導演給開除了，影響之大誰也不可預料。
廠長辦公室裡，汪廠長叫來文秘書問道：“你沒有添油加醋的告狀？”
“廠長，我真沒有！我只是把該說的都說了，可我聽說這事兒進了副部長的耳朵裡。決定也是他老人家決定的，具體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文秘書也很委屈的說道。
“下去吧！”汪廠長說道。
文秘書離開後，汪廠長坐在辦公室裡點了一根菸。趙啟明可以說是十分有才華的，對於廠裡的發展很有好處。他只想磨磨這孩子的性子，能讓他為我所用而已。
這回倒好，人徹底得罪了。聽說趙啟明的舅舅現在在公安系統裡，可是副部長眼裡的紅人。雖說管不到自己這塊，但是天知道哪塊雲彩會下雨？
汪廠長讓文秘書備好禮物，他打算親自去找李國華。好好的把這事說清楚。
四合院的家裡，婁曉娥一邊哭一邊給趙啟明收拾東西。
婁曉娥實在忍不住了，把手裡的東西直接扔在床上，說道：“不去了！咱家又不是揭不開鍋了，沒工作怎麼了，我養你！”
“行了，我的好姐姐。表舅說最多去幾個月，也不是做一線工人。”趙啟明好聲安慰道。
趙啟明的雙手放在婁曉娥的肩膀上，把婁曉娥轉過來。用手輕輕的揉著她的秀髮，嘴唇輕輕的在她腦門上點了一下。
“我知道你心疼我，就當出去走走了。俗話說得好，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大西北我還沒去過呢，我多照一些照片寄給你看，好不好？”趙啟明說道。
婁曉娥撅著嘴說道：“大西北有什麼好的？不是戈壁就沙漠，水都不夠喝的。”
趙啟明笑了，說道：“那裡可是化工廠，沒有足夠的水源，可建不了化工廠。”
“那我捨不得你去！”婁曉娥這回是真哭了。
“哎呀，我的好姐姐。別整的跟生離死別一樣，就你爺們兒我去哪也不可能受罪的。”趙啟明說道。
婁曉娥聽到這裡，擦了一把眼淚說道：“去那邊少和當地的小姑娘搭訕，要是讓我知道你對不起我，看我怎麼收拾你，知不知道？”
提著行禮，趙啟明從家裡出來。婁曉娥則躺在床上，她沒有去送他。
一是她不想面對這分離的場面，二是趙啟明剛才把她折騰的不輕。也不知道這回能不能懷上，婁曉娥等不及三年了，她現在就想再給她生一個孩子。
可剛出四合院，趙啟明就看見何雨水和丁秋楠站在院子的大門口。她們倆手裡也都拿著東西，丁秋楠先開口說道：“啟明，這是我讓南易給你做的小吃，火車上慢慢吃。”
“啟明哥，這是我給做的鞋。西北風沙大，穿皮鞋時間長了不舒服，最好穿布鞋。”何雨水說道。她被安排去西北慰問演出，所以比較有經驗。
“行，東西我都收了，你們都回去吧！”趙啟明把東西接過來說道。
“啟明，大傢伙都為你鳴不平。聽說有人還要為你上訴呢！”丁秋楠說道。
“上訴？上啥訴？你以為這是打官司嗎？咱國家現在可沒有啥勞動法呢！”趙啟明說道。
勞動法要等到1995年呢，現在大家哪裡有什麼法律概念。
“對了，雅琴姐和亞楠姐呢？”趙啟明問道。
“她們有了新戲，去了外地。你的事兒她們還不知道呢！”何雨水說道。
“沒事，她們最好別知道。”趙啟明說道。
丁秋楠跟何雨水看著趙啟明離開，倆人都沒有繼續跟著。
趙啟明走到車站，就看見秦淮茹站在那裡發愣。
趙啟明拍了她一下笑著說道：“秦姐，你跟這兒幹嘛呢？發什麼了愣呀？”
“啊？”秦淮茹被拍了一下，嚇了一跳。
看清是趙啟明，見他大包小包的，反問道：“你這是幹嘛去？又要出去拍電影？”
“不是，出差。不回家看孩子，你跟這發什麼愣呀？難道想回孃家了？”趙啟明問道。
秦淮茹感嘆道：“能不想嗎？我一個寡婦，帶著兩個孩子。真想回到孃家和我媽聊聊天，說說心裡的苦。”
“那就回去吧！今天又不上班！”趙啟明說道。
“我，我沒錢。”秦淮茹說道。
“不對呀！上次不是借給你了嗎？這麼快就花完了？”趙啟明疑惑的問道。
話說到這裡，秦淮茹又哭了，她哽咽的說道：“都讓我婆婆給收走了。那天我不在家，被她給翻出來了。她說那是我應該給她的，我就應該孝敬她，不能揹著她存錢。”
趙啟明聽完，只能嘆了一口氣。於是又從兜裡掏出200塊錢來說道：“這回可別再讓你婆婆看見了，給孩子買點吃的。想回孃家看看，就回去。”
“不行，這太多了！我不能要！”秦淮茹趕緊擺手說道。
秦淮茹當然希望有人幫自己，她覺得自己已經快到崩潰的邊緣了。可是趙啟明給的太多了，200塊可是她將盡10個月工資。這錢拿的燙手。
“拿著吧秦姐！我這回可要走很久，家裡有什麼活，多幫婁曉娥乾點。就當顧你當保姆行不行？”趙啟明說完就把錢塞進秦淮茹的手裡。
“啟明！我……”秦淮茹頭一次有一種被人疼的感覺，即使賈東旭活著的時候，都沒有給過她這種踏實心安的感覺。
趙啟明用地主家也沒有餘糧的口氣說道：“行了，秦媽，我走後，我家曉娥和孩子就交給你照顧了。別讓媳婦兒累著，收拾屋子照顧孩子的活都交給你了。也讓家裡的大牲口都歇歇吧！”
本來挺感動的，結果被趙啟明這地主老財的口氣給氣著了。伸手就擰，嘴裡說道：“你還真把我當舊社會的老媽子了！我有那麼老嗎？看我繞不了你的！”
這一幕又被不遠處盯著的許大茂看見了，許大茂嘴裡罵道：“趙啟明，你小子怎麼去哪兒都招姑娘喜歡呀？老子到底比你差哪兒了？我可比長的爺們兒多了。秦淮茹你他媽的就是想跟趙啟明睡吧！姓秦臭娘們兒，早晚把你和趙啟明抓起來遊街。你個破鞋！呸！”
趙啟明坐上公交車去了火車站，一下車就見到表舅李國華的吉普車。
李國華從車上下來，看見外甥大包小包的提著，問道：“小子，後悔嗎？”
“有啥後悔的，一個字幹就得了！”趙啟明笑著說道。
李國華聽完就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樣的！”說完拿出幾封信又道：“第一封是介紹信，其他兩封信，到了你親自給信上寫的人。”
“知道了！”趙啟明說道。
臨走前還給了他一個小皮包。
看著趙啟明遠去的背影，李國華感覺自己有些對不起表姐。他也不想讓趙啟明陷入危險，可是現在時間緊任務重，不可能現找合適的人去，這隻會浪費時間。
趙啟明拿著行禮上了火車，把箱子放在腳下。對面沒有人，他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拿出一本民國小說看了起來。
嘴裡自言自語的說道：“也沒個軟臥包廂，簡直就是受罪啊！”
“你想上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