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日子難熬(1 / 1)
兩輛滿載樹樁,和枯敗枝葉的重型卡車在半緣村村口緩緩停下,車子剛一熄火,副駕駛位的王錚便滿頭大汗的一躍而下。
鄉里到半緣村的路況太差,卡車上的樹樁又累積的太高,車子根本開不起來,這一趟把他給折騰的夠嗆。
卡車開到這就算終點,剩下將樹樁拉到山裡的這段路程,還有在林子裡鋪設枯樹枝的工作,都被王錚包給了村裡的村民。
運一個樹樁到山上,在埋到林裡,這一整套程式下來就能賺100塊錢,而且當場結算!
一時間。
驢車、板車、三輪車全被村民從家裡拖了出來,瞬間功夫,半緣村村口都有了點車水馬龍的意思。
樹樁是租的。
木材廠老闆一聽是用來拍電影。還挺高興,象徵性的收了王錚1000塊錢,又用自己家卡車一直送到半緣村村口。
“秧子,別怕,小羊不會要咬人!”
面對著劇組只有4歲大的小演員田振,王錚儘量讓自己的微笑變得和煦一點。
三四歲大的小孩話多,走路勤快,注意力容易分散,想一出是一出。
這個年齡段的小孩連狗都嫌棄。
可電影總要拍,不但要拍,這小演員的鏡頭還不少。
這會要拍的鏡頭,就是秧子撫摸小羊羔的鏡頭。
可這個叫田振的小孩,不知道是怕還不是不怕,一會伸手假裝撫摸,一會又縮回去。
搞的王錚是一點脾氣沒有!
一個只有兩三秒鐘的鏡頭,磨磨蹭蹭的拍了一個多小時,王錚才撥出口氣叫了過。
工作人員為下個鏡頭做準備的時候,身穿藍色短袖體恤,露著牙齦的黃波,從後山腰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過來。
“什麼事把你樂成這樣?”
蹲坐在路邊抽著煙,被拍攝進度愁的直撓頭的王錚瞥了他一眼道。
黃波一腳踏上石子路,在王錚身旁坐下道:“《石頭也瘋狂》上映一個月2300萬票房!”
王錚瞅著他道:“就這個?”
黃波點頭道:“你還想要啥?”
看他那樂呵樣,王錚不禁翻個白眼。
這事他昨晚就知道,而且他收到的好訊息,不僅僅是《石頭也瘋狂》票房爆發這一件事。
還有《華夏功夫》在小和國,高麗國,分別取得1億2000萬和4100萬RMB票房的事,也被秦環清一股腦講了出來。
兩件事都挺振奮人心的,但對於《地狗》的緩慢進度可起不到任何作用。
劇組的演員,也不可能在這事上找到自己的興奮點,黃波只能自個獨自高興。
“Action。”
天上的日頭只剩下餘光。
頭戴黑色布帽,一身灰色布衣的半緣村村長,在泥磚屋外滿臉微笑的叫道:“桃花妹子!”
“喲,村長,吃了飯了?”
村民的熱情還歷歷在目,這會一見村長上門,桃花急忙迎到了門口。
“桃花妹子,天狗兄弟不在?”
劉源扮演的村長,在屋裡巡視後背對著忙碌的桃花問道。
桃花不以為意的回道:“吃完飯,就到林子裡轉悠去了。”
兩人臺詞到這,站在攝像機後面的王錚,忙將鏡頭打向村長,給他個全身特寫。
“桃花妹子,那可不叫轉悠。”
背對著桃花在屋中四處打量的劉源,突的轉身,伸出食指放在嘴前,斜著腦袋盯著坐於小凳上,膝蓋上安放著簸箕的桃花,面色嚴肅而又斬釘截鐵的說道:“那叫巡山!”
四字剛一說完,嚴肅冷峻的臉上瞬間又換上了一縷善意的微笑,前後變化之快,讓人歎為觀止。
“停,這個鏡頭就這樣,等天黑在拍一個鏡頭就成。”
王錚高興的叫道。
晚上在拍一個鏡頭,今天就算超支完成了拍攝計劃。
冒著熱氣的木桶,光著身子的桃花,被一塊花布簾所遮擋,此時水桶裡的熱氣,正透過花布的縫隙往外散出。
“狗子,你說一隻羊嗷多少個錢!”
王錚道:“停。”
坐在澡桶裡扮演桃花的劉媛,隔著花布簾問:“哪不對?”
“跟你沒關係。”王錚回了句。
地上有水漬,瘸著腿又擰著滿木桶熱水的富小龍,踩在上面滑了一下差點摔倒。
富小龍現在已經有點變瘋的趨勢。
王錚跟他說了幾次,只要拍的是上半身,就不需要他裝瘸,可他不但不聽,還變本加厲,現在就連吃喝拉撒,也是瘸著一條腿去解決。
滿水桶的熱水,被狗子隔著花簾遞給了桃花。
鏡頭轉動。
一陣嘩啦聲響起,整桶熱水,被桃花提了起來,由頭向身子澆下。
“停,下面的鏡頭留明天在拍。”
腕錶的指標指到了九,《地狗》劇組收工。
……
遠在京都的荷湖小區中,披散著頭髮的趙小穎,端著碗素面坐在床上看著電視。
上次的面試沒過,身上的錢也花了個七七八八,導致她最近過得不怎麼如意。
懷柔影視城那邊她也常去,能不能肯定接到活不說。
光坐車的費用就不算小,要是偶爾加個班,回來就得打車,一天下來賺的錢也剩不了多少。
自己接不到活,經紀人也是一個電話都沒,最近這段時間,她這小日子過的是真夠嗆!
《武林外傳》還是那麼好笑,可現在,她想笑卻笑不出來。
吸溜了根沒滋沒味的麵條,又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日子過得不舒心,她感覺汗淌的也多了起來。
六月中旬,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京都就像太上老君的大火爐,烤的人慾仙欲死。
“叮”的聲,空調到底被她打了開來,以前一直沒打,是因為她害怕王錚回來找她要電費,現在的她,沒那個錢交這玩意。
可現在她是熱的沒招了!
涼氣撲面而來,趙小穎舒坦的哼唧了聲。
“嗯。”經紀人的來電,讓她將嘴裡的麵條強制性的嚥了下去:“喂,何姐。”
對經紀人何姐,她是真有點害怕,這人嘴皮子太利索,罵人更是一把好手,她可是親眼見過一個女孩,被她硬生生罵的鼻涕眼淚一大把。
經紀人何姐的話意簡言賅。
一個時間,一個地點,跑過去面試。
想著上次面試還是由經紀人帶著,這會就變成了自己一個人去,她擰著雙眉估摸著,自己是不是被經紀人何姐或者公司給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