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二東子的手藝(1 / 1)
劉海英看到忙裡忙外的柱子,內心忽然感覺有男人依靠真好,雖然這個男人是自己的弟弟。
至於劉海柱這個直男是不可能看透姐姐的心思的。
劉海英長的挺好看的,瘦長的臉頰尖尖的下巴,眼睛很大個頭高挑。
如果放在現在化妝打扮應該是個很標準的網紅臉。
劉海英比柱子大了三歲,今年剛剛三十一,應該是女人最好的年紀了。
她家裡家外都是一把好手,而且性格溫柔善良,這樣的好女人竟然都不知道珍惜。
炕上的地板革鋪好,屋裡一下子就感覺新鮮亮堂了很多。
地板革上新鮮的圖案和花紋為破舊的老屋倒是增添了不少色彩。
劉海英把炕上的地板革擦乾淨之後,娟子開始小心的把那些東西擺出來。
有兩大瓶黃桃罐頭,兩盒肉罐頭,一大包奶糖,一大包巧克力,還有零食和飲料,還有一件新衣服,她甚至還把那隻燒雞也擺在了一邊。
病懨懨的小臉上洋溢著幸福驚喜的笑容。
這也不能怪孩子,她從出生到現在也沒看到過這麼多好吃的,簡直如同做夢一般。
劉海英微微嘆了口氣,之前她倒是在父親那裡拿到了二百塊錢,說是柱子託人捎回來的。
那二百塊錢也沒捨得用,結果孩子看病加檢查什麼的花了個精光。
劉海柱抱著一捆柴火進屋了,然後掀開了鍋蓋。
熟悉的大鐵鍋,這種老鐵鍋做出來的飯菜是最香的。
“姐,今晚飯菜我來做,你幫我收拾就行。”
“你會做飯了?”
“不會不行,總不能老丁吃外面的館子啃饅頭吧。”
結果劉海柱眼花繚亂的刀工和廚藝,差點讓她認為弟弟學了專業的廚子。
隨著一道道菜上了炕桌,娟子饞的直流口水。
劉海柱心疼的說到:“想吃就吃,吃光了都行。”
娟子沒敢動筷子,而是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劉海英。
“不行!你姥爺和那個叔叔可能會回來,等等再吃。”
“嗯,知道了!”
娟子也挺乖的,明明饞的不行,還知道得等人。
結果幾人個剛剛說完,就看到外面大門開啟了,二東子和父親走了進來。
劉海柱把最後一道菜上桌,內心多少有點緊張。
這麼多年沒見到這老頭了,該不會一見面還要揍他吧?
劉海柱甚至已經做好逃跑的準備。
開門進屋,劉海柱都沒敢他爸的雙眼,盯著他腰上那根老牛皮帶,這條皮帶可沒少抽過他。
“爸……”
“嗯,回來就行,吃飯吧!”
滿屋的飯菜香味,知道菜已經做好了。
進屋之後看到炕上新的地板革,還有炕梢裡一堆東西,老頭也吱聲。
到了娟子跟前,“腿還疼嗎?”
娟子笑著說到:“還疼,不過沒有之前那麼疼了。”
“應該是高興的,呵呵。”
外屋地,劉海柱攔住了二東子。
“咋樣啊?”
二東子點點頭,“該說的我都說了,老爺子知道你長了本事,這個事情就你做主了。”
“那行,進屋喝酒吧,咱們明早動身。”
三個爺們坐在炕裡,母女倆在炕沿上,一頓晚飯吃的安靜溫馨。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劉海柱和二東子就過來了。
“姐,收拾收拾吧,咱們坐車去市裡。”
“爸呢?”
“人太多去了也沒用,我讓爸留下來看家,等手術完事了再讓爸去看看。”
“那行。”
屯子沒有直接到市裡的車,需要坐小巴到鎮上,然後從鎮上走。
雖然折騰,可總比那些需要走遠路的村子強多了,有的村子要坐車首先就得走十多里林路,有的甚至要幾十裡。
到了市裡,幾人馬不停蹄的來到醫院。
經過病情的描述和重新檢查之後,確診為骨癌,早期!
可能是因為娟子經常運動,所以發現的早,不然後果無法想象。
天見猶憐,娟子的手術很成功,市裡的醫療技術水平還是很厲害的,錢也如同流水一般的花了出去。
醫院外,二東子和劉海柱兩人抽著煙。
“柱子,娟子應該還需要住院一段時間,咱們回去嗎?”
“回去吧,留在這兒也沒什麼事了,等我爸來看了以後咱們三個一起回屯子。把家裡收拾收拾之後,然後回四九城。”
劉海柱已經打定主意,自己賺到的第一筆錢就給父親和姐姐蓋兩間大房子。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渴望過錢,果然,有了牽掛就完全不一樣了。
二東子基本上把所有錢都留下了,只帶走了路費錢,剩下的都給劉海英和娟子買吃的和營養品,還有後續的治療費用。
他甚至還找到了之前在市裡認識的道上的朋友,拜託兩個靠得住的,隔三差五去劉海英和老頭子家看看,省得再有孫溜子那種人去鬧。
不過這個事他沒和劉海柱說,因為沒必要。
在他倆臨走的時候,老爺子送到了大門口。
“柱子,二東子,這回要不是你們,這個家怕是要散了。”
二東子嬉皮笑臉的說到:“哪能啊,回家放心喝您的酒去吧,等有時間我們會回來看你們的。”
劉海柱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隨後帶上斗笠離開了。
要說命運弄人,這哥倆在市裡火車站竟然碰到了另外的哥倆!
胡八一和王凱旋!
兩人買了一大堆東西要去看插隊時候的鄉親們。
他們兩人也是坐火車到了H市,再從H市坐客車到N市,還需要兩轉三轉的才能到插隊的崗崗營子。
晚上,飯店的包間裡,四人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上次在潘家園讓你請我那頓飯,我可記著呢。”
聽到胡八一這麼說,劉海柱不樂意了。
“不就一頓飯麼,看不起我劉海柱?”
“哪的話啊,總讓你請,那我還能喝你的酒了嗎?”
“倒也是!”
幾個人笑嘻嘻的又幹了一杯。
“那位兄弟,沒想到咱們還是本家,看你樣子,似是有些手段之人啊。”
“胡哥太抬舉我了,這杯酒我幹了!”
二東子起身要敬酒,胡八一和王凱旋看見之後也連忙起身。
“你那麼客氣幹啥啊,咱們坐下喝。”
二東子笑著對胖子說到:“胖爺,坐下就顯得不鄭重了是不是?我先乾為敬!”
說完二東子一仰脖幹了二兩半的白酒。
“艹,東北人喝酒都這麼虎嗎?”
王胖子有點看傻了,連胡八一看的也直咧嘴。
兩人剛要說話,二東子伸出手掌在兩人面前展開,是一枚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玉佩。
“胖爺,您的東西!”
“艹,剛才我還摸著還在呢,就這麼起身喝酒的功夫,咋他孃的跑你手裡了?”
王胖子一臉驚訝的收起玉佩,胡八一也慢慢放下酒杯,三人同時坐下了。
此刻胡八一臉上的笑容都不見了。
“二東子,你這手藝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