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牛虻(1 / 1)
顯擺完學問之後接下來就得幹正事了,那夯土層是經過特殊配料混合在一起的,比水泥都結實。
胡八一早有準備,他從矮馬身上搬下來一個大桶,開啟以後眾人就聞到了一股醋酸味。
英子有點疑惑,“胡哥,這玩意而能好使嗎?”
“你拿硫酸來就未必能動得了夯土層,小小的食醋就可以,這叫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活還是讓胖子來幹,讓他一勺一勺的把醋淋上去。
下墓還需要用鳥之類的小動物來試探空氣質量,因為墓葬都已經封閉千年之久,裡面空氣不流通,人直接下去是肯定不行的。
可是這大半夜的上哪抓鳥?
白天忙忙活活的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幸好還有後手準備。
一桶醋淋完滿山遍野都一股子醋味。
沒辦法,酸味在自然界當中實在太特殊了。
王胖子再用工兵鏟一試,夯土層竟然如同爛泥一般,很快就挖出了一個兩尺方圓的洞口!
用手電一照,裡面果然是墓室,能有一米多的高度。
胖子喜出望外,正要擼胳膊挽袖子的時候忽然聽到矮馬叫了起來,嚇他們一跳。
畢竟現在墓強都挖開了,任何奇奇怪怪的聲音都會引起大家的警覺。
劉海柱第一個反應就是草原大地獺,他連忙拎著工兵鏟跑了過去,卻看到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只見那匹矮馬不停的痛苦嘶鳴著,在手電筒光線照射下,矮馬身上趴滿了大瞎虻,尤其是比較柔軟的腹部更是密密麻麻!
(大瞎虻:牛虻的東北叫法,一種吸血的蠅子,特別喜歡吸食牲畜的血液,叮咬過程中奇痛無比,對畜牧業危害極大。)
劉海柱見過瞎虻也被瞎虻釘過,但這麼大這麼多的大瞎虻還是頭一次見!
另外幾人也連忙跑了過來,都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們可以和西伯利亞兇猛的狼群戰鬥,也可以抵抗大自然的狂風暴雨,但是面對這種小型的飛蟲他們真的沒有任何辦法!
矮馬十分痛苦的掙扎著,啪的一聲,終於掙斷了繩子跑向茫茫密林深處。
見過大瞎虻的人都知道,那玩意在吸血的時候趕都趕不走,如同會飛的螞蟥一樣,除非把它拍死。
等待矮馬的只有痛苦的死亡,好在他們看不到那悲慘的一幕,心裡多少還能好受一些。
眾人互看了一眼,眼中皆是錯愕之色。
英子也慢慢放下獵槍,本來她想提前結束矮馬的痛苦,看來是用不著了。
王胖子尬笑著說到:“是不是咱們跑進虻子窩了?”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看到沒人接茬,他也不再說話。
胡八一沉聲說到,“咱們還是趕快下墓吧,外面太危險了。”
幸好防毒面具多備了兩件,胡八一遞給了英子一個。
墓室內的空氣多少也散出去不少,帶上防毒面具又多了一層保障,只不過視線會有些影響。
但是眼下顧不了那麼多了,萬一那些大瞎虻飛回來,他們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英子帶面具之前打了口哨,獒和獵犬們得令之後立刻散開,它們在森林當中沒有什麼敵人,只要能遠離那些可怕的吸血鬼就可以了。
五人全部輕裝上陣,劉海柱將斗笠背在身上第一個跳了下去。
墓室的面積不大能有三十平米,規格倒有點像四合院,有主室、後室、兩間耳室。
眾人下墓的位置剛好是個耳室,墓主的棺槨就在主室正中央。
胡八一點了一根蠟燭,找準東南角放好。
那蠟燭的火苗搖搖曳曳的,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五人分成兩組行動,劉海柱和二東子兩人轉到了另一個耳室的時候,手電筒的亮光看到地上擺放的一些瓶瓶罐罐。
大大小小能有十多個,有些已經出現了裂痕和缺口。
二東子見多識廣,“柱子,這些瓶子有點歷史啊!”
“嗯,把他們叫過來吧。”
“好!”
他們身處墓地當中,是不可能大聲喊話的。
先不說規矩裡面忌諱的那些,要知道他們現在的頭頂可全都是西域火龍油,沒人嫌命長。
另外三個人此刻正在欣賞壁畫,上面介紹的都是墓主人的生平事蹟,胡八一還在進行講解。
他不講也不行,王胖子甚至還把墓主人當成了畫家,這不學無術的樣子成何體統!
“三位,另一邊的耳室發現了一點瓶瓶罐罐的東西,應該是值點錢的。”
“真的嗎?”
眾人一行經歷生死風雨就是為了這些,都知道二東子是個手藝人,他說值錢的東西肯定假不了!
五人齊聚在耳室內,王胖子一手拿著手電,貓腰就要拎起一個最大瓷器瓶子。
沒想到那件瓷器瓶子放地面的時間太久了,底座牢牢的粘在了地上。
結果啪嚓一聲,王胖子就拿起了一大片碎瓷片兒!
緊接眾人就看到那個瓶子從缺口開裂,嘩啦變成了一堆碎瓷!
“我說胖子,咱們下次再動什麼東西的時候小心點。”
聽到胡八一教訓自己,胖子不服的辯解到:“什麼破玩意兒,真他孃的不結實!”
碎裂的瓶子是最大的瓷器,能有小腿高,不過現在已經變成碎片了。
就算再值錢也沒有身意義了,二東子從裡面拿了五件完整無損的,五人分別將瓷器裝在自己的揹包裡。
接下來就應該開棺了,因為最值錢的東西往往都在墓主人的身上。
胡八一用帶著手套的手敲了敲棺材,“看到沒有,單說這口棺材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起的,陰沉木的樹芯,不生蟲蟻還有一定的防腐效果。”
劉海柱怕遲則生變,“說那麼多幹什麼,開整吧!”
“我給你們照亮。”
二東子是從來都不帶手套的,胡八一曾說過沒帶手套絕不允許碰棺木,更不能觸碰屍體。
他不打算上手,看看就行。
“瞧好吧東子兄弟,胖爺我今天也得露一些手段!”
另外四人用工兵鏟插進棺蓋的縫隙,用力一撬,棺材蓋應聲而開。
隨後幾人相視點頭,合力把棺蓋推開。
動作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彷彿是一群經驗老到的摸金校尉。
正當眾人想要一睹棺中的風景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一陣令人頭皮發麻嗡嗡聲!
“不好,大瞎虻飛回來了!”
英子第一個反應過來,沒想到那匹馬竟然這麼快就被吸乾了血,這得多少瞎虻啊?
“艹!”
竟然在這種節骨眼上出麻煩!
劉海柱低聲喝到:“用棺材板兒!”
既然棺材板已經被掀開,那就無所謂了。
二東子也上手幫忙,五人一齊把棺材板立在墓牆洞口處。
棺材板也是陰沉木的樹芯做的,自重極沉,就算大瞎虻再多也衝不進來。
幸好獵犬們已經被英子放走,它們就算再兇不懼生死,面對這些小蟲子也沒有任何辦法。
劉海柱也挺鬱悶,“我只聽說過有蝗災鼠災,沒想到還有大瞎虻成災的,真他媽嚇人。”
“這裡人跡罕至,出現什麼情況都不意外。”
英子有點擔心的說到:“可咱怎麼出去啊?”
胡八一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實在不行就只能一直等了,那些大瞎虻不可能一直在附近轉悠。”
二東子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那些大瞎虻不會是被醋味吸引來的吧?”
胖子著急棺木裡的寶貝,“去它孃的,咱們還是趕緊幹正事吧,別東西沒帶出去,人還被吸乾了。”
五人一聽也對,全都舉起手電筒將圍在棺材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