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離開浪浪山,王阿婆送豌豆顛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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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感覺到了她的緊張,因為脖子被勒的緊緊的。

一個富家千金,就算是經常跟著任師出來義診,哪裡吃過這樣的苦頭?

所以蕭晨就順勢開開玩笑,以緩解她的緊張。

蘇映雪感覺自己的後背涼颼颼的,空空蕩蕩的,不時有樹枝劃過,她下意識抱緊蕭晨。

似乎周圍的一切都很危險,冰冷,除了蕭晨的背.....

所以她想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這是人在面臨危險時的本能。

四周烏漆嘛黑的,夜晚的風與叢林的樹配合無間,動物協奏曲放在此刻也變了味道,布穀鳥的叫聲似乎在傳達某種危險即將降臨的資訊,蟬鳴也格外空靈,陣陣的蛙聲迴盪在耳邊.......

蘇映雪瑟縮在蕭晨的背上。

下雨天沒有月亮,只有手機微弱的燈光,也只能照亮腳下的一小塊地方,除此之外,四周都是黑黢黢的。

在光線昏暗的環境中或者在夜間,眼睛透過瞳孔擴大會盡可能讓更多人的光線進入眼睛裡面。

簡單來說,就是在漆黑的夜裡,人的視力會比白天更好,看的更遠,但沒有燈光,看的不會特別清晰,這樣一來,人的想象力就會被無限放大。

比如遠處的樹枝上掛著一個爛衣服,透過想象力的調製和加工,就成了飄蕩的孤魂野鬼。

那些膽子小的,往往就是被自己的想象力嚇死的。

蘇映雪當然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她再怎麼說也只是個女孩子,而且面子大過天,她怎麼會承認自己害怕呢?

所以才不斷地找話題聊。

要不你以身相許?

明知道蕭晨可能只是開玩笑,可是蘇映雪不由得身體一僵。

漆黑的夜裡,她的臉紅了一大片。

感受著蕭晨的體溫,她想到了在水下的那一幕,夾雜著泥土味的,軟軟的......

她沒有接蕭晨的話。

而且莫名其妙的,周圍的一切她都看不見了,腦海裡都是蕭晨在自己眼前放大的臉。

天黑掩飾了她混亂的心以及羞澀的表情。

蕭晨腳下踩中枯樹枝發出斷裂的咔嚓聲,不遠不近的,他跟著兩個小孩的步子。

走過一個小橋,終於,視線裡終於出現了溫暖的黃色燈光。

他們到了。

“陽娃子!”

“爺爺!”

遠遠的,就能看到老村長佝僂著身子在門口張望,任教授陪著他。

還有張二娃的外婆。

終於,看到了孫子的身影!

他立馬跌跌撞撞的迎上去,還差點摔了一跤。

蕭晨放下蘇映雪,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有點感動。

他想起了自己的外公外婆......

“映雪怎麼了?”任教授看了看蘇映雪,又看了看蕭晨,擔憂地問道。

“我......”蘇映雪忍不住低下頭,支支吾吾的。

不太好開口,這怎麼說?

說自己忘了不會游泳這件事,然後奮不顧身的跳下河,只為了撈一件衣服?

還是說要不是有蕭晨,她還差點把自己淹死?

就在她不知道怎麼說的時候,蕭晨開口了。

“陽陽掉河裡了,學姐為了救她腳受傷了”,蕭晨收回了放在王阿婆和老村長身上的目光,“但是問題不大。”

蘇映雪感激的看了一眼蕭晨。

“人沒事就好”,任教授連連點頭,“人沒事就好!”

“看你們衣服都溼透了,趕緊的進屋暖和暖和!”

雖然是盛夏,但下過大雨之後,山裡的晚上格外的冷。

“師姐,你沒事兒吧?”看到他們回來,堂屋裡的熊大為立馬跑過來。

看到蘇映雪身上披著蕭晨的衣服,還渾身溼漉漉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怒氣衝衝的跑到蕭晨的面前,揪起他的領子怒目而視,“臭小子,你對師姐做了什麼?!”

“大為!!”

任教授生氣的呵斥道,“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這麼毛毛躁躁的!”

“學醫切忌心浮氣躁,難道你不知道嗎?”

“阿嚏——!”

興許是受了涼,蘇映雪打了一個噴嚏,任教授摸了摸她的額頭,滾燙!

“你!”任教授指著熊大為,“快去廚房用乾薑,肉桂熬點薑湯給他們。”

說完,任教授又看了看沫沫。

“沫沫,你快把蘇姐姐扶上去休息。”

“好。”沫沫乖乖的答應了一聲。

今天沒有管好弟弟,多虧了哥哥姐姐幫她把弟弟找回來,她很是感激。

......

有任教授在,陽陽和蘇映雪的燒很快就退了。

第二天,吃過早飯,一行人就準備回學校。

老村長站在村口送他們,蕭晨正要上車的時候,王阿婆叫住了他。

王阿婆是張二娃的外婆,蕭晨昨天晚上見過的。

張二娃回去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她講了,她知道,要不是蕭晨,陽陽可能會被水沖走,而她的孫子張二娃可能會一輩子活在陰影裡......

她步履蹣跚,一隻手牽著乖孫兒,一隻手還拿著一大包豌豆顛兒。

蕭晨應聲回頭,王阿婆拉著他的手,淚眼婆娑的說道:“孩子,勒是我剛掐的豌豆顛兒,你拿到起回去吃。”

“我那田坎上還長了好多野生折耳根,聞起來香的遭不住。”王阿婆頓了頓,“我本來想給你挖點,但聽沫沫說你覺得折耳根龐魚腥臭,不喜歡。”

蕭晨聽到王阿婆的話,看了一眼站在山坡坡上的沫沫。

沫沫的手裡端著涼拌折耳根,但是她一點也不想吃,因為熊大為走的時候薅走了她們地裡所有的藤藤菜!

蕭晨看著王阿婆皺巴巴的手一言不發,默默接過豌豆顛兒。

車子發動之前他往後看了一眼,王阿婆揮著手,聲音蒼老而又渾厚:“豌豆顛兒燙一哈哈兒都行,莫煮老了,不好吃!”

車子開的老遠,下過雨的山路不好走,車內顛簸而又搖晃。

看著王阿婆和老村長漸行漸遠的身影,蕭晨再一次想起了自己的外婆。

兩年沒有回老家,離開村子的那天彷彿就在眼前,外婆的聲音還清晰的迴盪在耳邊......

“晨兒哇,這些香腸臘肉你帶到起,要聽媽老漢的話。”

“好好讀書,將來才有大出息,賺大錢!”

“殺年豬的時候再回來,外婆給你燉嘎嘎!”

......

農村的老人家們大多沒讀過什麼書,像蕭晨的爺爺奶奶,他們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活了七八十年可能好多連大城市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但往往就是這樣的人,他們的善意最樸實也最真誠!

山與樹與雲在不停的往後退,從泥濘的山路到青黑平整的泥鰍路。

緩緩地,他們離開了浪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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