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四合院大會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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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接著往下說第二件事,那個老賈家,自打賈東旭這個家裡的頂樑柱,走了之後,日子過得是相當艱難啊。”

“廠裡頭跟街道上的領導們,也都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每次碰見我,都要關切地問一下,老賈家現在怎麼樣了。”

“說實話,我這個院裡的一大爺,當的不合格啊。”

江大軍跟李木匠爺倆趕過來的時候,正好碰上一大爺講開頭那幾句話。

當時,小江心情就不好了,難怪李華亭最後跟自己搖頭,這分明是把他當成棒槌了嘛。

易中海這老東西,還真拉的下這張老臉,逼著大家捐東西,他要真有那助人的心思,拿自己的錢去造啊,道德綁架全院的老少爺們一起捐款,算哪門子道理,名聲還全TM自己賺去了,真真不是個人玩意。

“哎,一大爺,您可千萬別這麼說,這幾年,要不是您幾位大爺照顧,我家現在還不知道折騰成啥樣呢?”臺下,易中海的小迷妹秦淮茹,第一個站出來反駁道。

“就是,就是,還是一大爺人好心善,可不比那些明明家裡日子過得好了,眼看著鄰居斷糧,也不肯接濟的人,”秦淮茹的婆婆賈張氏,也緊跟著搖旗呼應。

易中海伸出右手,壓了壓手掌,平息了二人話語。

“以往大家都是募捐,但,誰家裡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誰家也不寬裕不是,成年累月下來,就難免有些人對我們幾個管事大爺心懷怨憤,這都可以理解。

今天我們就開個諸葛亮會,大家集思廣益,有一說一,都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們這院裡可不止三個人啊,現在就看大家都有啥法子,解決老賈家的困境了。

正好,老李也過來了,咱們就先讓他開口好啦。”

五短身材、皮膚黝黑的李木匠,走上前臺,乾咳幾聲,“那個本來我是沒打算參與這會的,畢竟,馬上都不是這院子的人啦,但又一想,大家多年的鄰居,臨走前,總要事先告個別吧,今天,我李木匠就跟大家正式道別了,也祝願大傢伙日子越過越好,就這樣吧。

剩下的事情,我就不摻和了,瞎摻和容易惹人厭,你們繼續,我就先回了。”

說完,木匠李就跟兒子轉身離開,端的是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留念。

會議現場氣氛瞬間有些凝固,易中海嘴巴微張,想要說些什麼,最終沒說出口。

“嗨,這李木匠啊,真是想多了,咱們還沒拿他當外人呢,他倒自個把自個當起外人來了,”院裡有名的笑臉常開和善人閻埠貴,站出來化解了尷尬。

“就是就是,這老李白活這麼大年紀啦,這點事都沒看透,我本想著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老李馬上就是外人了,也許,有不同想法呢,算了,走就走吧,咱們不說他了,”易中海趕忙順著臺階往下走,“那個老江,都說你是咱們紅星軋鋼廠‘第一高人’,你也說說吧,我們正好聽一聽高人的意見嘛。”

江大軍心裡一陣我艹,好好地看八卦,怎麼就看到自家身上了呢。

“一大爺,您是瞭解我的,出力氣的事,找我準行,出主意的事,我哪能幹這個?”江敬堂眉頭一皺,強笑道。

“我看你主意挺正嘛,自個的小家,不是規整的很好嗎?”易中海猶不肯放過江敬堂,好像要把從李木匠那受得氣,全撒出去。

“哎,一大爺,咱們跟老江不僅是多年的老街坊,也是多年的老工友了,他是啥人,別人不清楚,咱們還不清楚嗎?他就屬老黃牛的,您吶就不要難為他了。”

劉海忠為江敬堂說了幾句好話,提點易中海做人不要太過分,剛剛,他可是惹了一個軋鋼廠的李木匠了。

人家李木匠不想搭理院裡的人了,連搬家都打算偷偷摸摸的,你非要搞個送行,搞出事來了吧,你易中海不想自己的名聲臭大街,就繼續吧。

易中海氣急,端起茶缸子,灌了一口茶水,瞅了瞅院裡的眾人,接著道:“既然點名,大家都不樂意出聲,那我就不點名了,現場有誰有什麼好想法的,可以舉手示意。”

江大軍暗曬,賈東旭又不是人剛沒一天二天,人都沒三年了,連賈槐花這個遺腹子,都能打醬油了。

這麼長的時間,只怕是,大家該想的法子都想了,該試的法子也都試過了。

老賈家自己支稜不起來,怨誰啊?

總不能,怨傻柱幫襯倒貼小寡婦不夠多吧。

“既然大家都沒其它更好的辦法,或者有辦法不想說,那就按老法子來,今天我給大家定個數,五塊錢。”

沒等易中海說完,底下眾人就炸鍋了。

正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但,事若關己呢?

臺下眾人頓時炸鍋,議論聲一片。

【五塊錢,這誰拿的起啊,真把錢都給了老賈家,咱們下個月吃糠咽菜都不夠。】【又不是讓你一個人拿,是全院的人一起出這五塊錢。】

【那也不少了,平均下來,一戶人要出二毛多,都夠買兩斤糧食了。】

【就是,以前幾分一毛的也就罷了,現在直接翻番了,這樣下去,怎麼得了,過段時間沒準又翻番了呢。】

易中海就這麼默默地站著,目視前方,盯著大家。

等大家議論的差不多了,方才開口道:“我也知道,大傢伙的日子都不容易,這樣吧,我們幾個大爺先做個表率。”

“我是院裡的一大爺,又是院裡單人工資最高的,我先說個數,我個人認領一塊五,二大爺,你也說個數吧。”

胖胖地二大爺起身,眼光在周圍人群轉了一圈,才大聲喝道:“既然一大爺都這麼說了,我老劉也不能含糊不是,我工資比一大爺低一級,就少認些,捐個一塊錢好了。”

說完,劉二爺扭頭看向坐在對面的閻埠貴。

閻埠貴連忙起身,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悠悠說道:“古人有云--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們這些後人,總不能連個古人,都比不上吧。

面對鄰居有難,我們應該發揚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精神,災難無情人有情,我們應該積極參與到助人為樂的好事當中去,當然,大傢伙也都知道,因為工作的性質不同,我個人收入跟一大爺二大爺二位,是沒法比的。”

“但是,我說的是但是,作為院裡的三大爺,我對幫助老賈家這件事上的態度,跟一大爺二大爺是一致的。”

閻埠貴一篇長幅大論,直把易中海聽的頭都大了,趕緊插話,“行了,行了,大傢伙都知道你老閻是知識分子,就別在這顯擺了,乾脆點,一句話,就說你出多少錢?”

“我個人捐5毛錢,”似乎老閻也覺得自己這個三大爺,跟前面兩位的出手相比,有些丟份,就想著拉人陪綁,“江師傅,您在軋鋼廠收入可不低啊,要不也報個數,給大家做個表率?”

江大軍暗罵一句,狠狠地瞅了閻埠貴幾眼,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閻埠貴早就身首異處,不,渾身分成八段了。

要說小江跟閻埠貴往日接觸不多,也就因為釣具結仇,犯不著如此,可老江跟閻埠貴的過節,可就大了去了。

結怨過程,也很簡單,院裡的三大爺本來是江敬堂的,因為工人階級有力量嘛,街道辦的領導就從軋鋼廠,選了三個真正的工人階級代表,當管事大爺。

然後,某人就不講武德,掀桌子了,匿名信舉報這個任命不合理,三個大爺都在軋鋼廠上班,沒有考慮院裡眾多沒在軋鋼廠上班人的利益,然後,三大爺就換成了閻埠貴。

“本來,咱們這些平頭百姓捐錢,是不該超出三個大爺的,不過,三大爺都這麼說了,我就斗膽跟他平齊好了,給老賈家捐個五毛錢的善款。”

江敬堂軟中帶硬地刺道,倆家結怨已深,只不過因為沒法搬家,才不得不能維繫個面上關係。

江閻兩家的關係,就如同我國跟東亞某島國一般,不明就裡的人,還真以為兩家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呢。

江大軍畢竟年輕氣盛,沉不住氣,對著閻老三叫板道:“那個三大爺,院裡誰不知道,您老的日子過得清閒,就憑每月31塊五的工資,不僅養活一家六口,還腳踏車騎著,收音機聽著,可一點也不想差錢的主。”

這下可點了閻埠貴的痛腳了,小江這是指責他,收入跟家裡的生活水準嚴重不匹配啊,只是讓他跟一個小輩計較,更丟面子。

不過,這也難不倒閻老三,正所謂兒子犯事,老子背鍋,天經地義嘛。

“老江,平日裡,你就是這麼教育自家孩子的,大人說事,孩子還興隨意插嘴,真是漲見識了。”

小江見老江臉色有些難堪,此時他有兩個選擇:要麼繼續出頭,吵贏了,什麼事沒有;要麼當一回縮頭烏龜,事後回家,少不了一頓批判。

那還猶豫什麼?

“那個三大爺,您老也別拿輩分說事,今天既然是募捐,當然是用錢說話,明明是您自個有錢,不想往外掏,還不興別人說嗎,張大媽,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沒錯,三大爺哎,您可別光顧著算計自家事情了,就忘了您還是咱們院裡的三大爺呢,說一大爺家沒錢,我都信,要說你們家沒錢,真的是沒人信吶,”賈張氏不虧是最佳捧哏的,當即反應過來。

直把老閻氣的吹鬍子瞪眼,小眼一眯,冷笑一聲,“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收窮,賈張氏你也別哭窮了,你要是把每月買那止疼片的錢省出來,還用得著全院接濟嗎?”

易中海見會議主題開始跑偏,狠狠瞅了一眼閻埠貴,大喝一聲:“差不多得嘞,都多大年紀的人啦,還跟小孩似的,動不動就吵起來了,有意思嗎?”

“不就是因為錢的事嗎,我看大家也彆著爭論啦,我給你們定個數,老閻你掏一塊錢,老江你也掏一塊錢,誰要實在拿不出來,直接找我,差的我給你們補上,就這樣定了,下面繼續,輪到誰了?”

江大軍舉手示意,“一大爺,那個我們家確實出不了這個錢,這是五毛,我就直接給您放桌上了。”

給錢,委實不是小江意願,依照他本意,那是一分錢都不待給老賈家的,誰讓他現在初來乍到,有些摸不準頭腦呢。

這捐款的事,也不是存在一天兩天了,大家都煩氣這個,卻也沒見有人強出頭的,定是有原因的。

不把這個問題搞明白,江大軍也只能隨波逐流,何況,他不給,老江也要給的。

給五毛錢是一個態度,拒絕一塊錢,又是另一個態度,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君子報仇,從早到晚,易中海只要不嫌錢燙手,儘管拿去。

易中海冷冷地看了眼小江,出言挑撥道:“合著現在老江家已經是大軍當家了,得,你一大爺就給你這個面,把錢給補上。”

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五毛錢,放到桌子上,順道說:“那個老閻,你是不是也要我給你補貼啊?”

閻埠貴耷拉著長臉,搖頭道:“那不能夠,怎麼能把院裡的好事,都讓一大爺您一個人承擔呢,好歹我也是院裡的三大爺,做事要對得起這個名號。”

……

隨著底下人陸續報數交錢,賈張氏跟秦淮茹倆人歡笑的表情,與眾人麻木的面無表情,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過,令江大軍奇怪的是,何雨柱竟然沒跳出來,而是跟大家一樣逐大流。

他跟許大茂一樣,倆人都捐了三毛錢,比起其他人家也不算少了。

許大茂捐三毛錢,甚至他一分不捐,江大軍都不覺得奇怪。

好人做好事,是應該的,壞人做好事,倒不是說不應該,只是有些稀奇罷了。

奇怪的是,幾位管事大爺明知道許大茂有錢,也不強求他出錢,看來老哥幾個,也都是欺軟怕硬的角色。

不是怕許大茂,是怕許大茂後面的老丈人婁世勳。

嗷,差點先入為主了,看電視的時候,許大茂也不是一開始就是壞人來著,人家一開始還是受害者,許大茂現在的名聲可不差。

還有傻柱也捐了三毛錢,對比後來深入人心的舔狗形象,現在簡直是人間清醒了。

看來,此時的傻柱還沒進化成終極舔狗呢。

賈家嫂子還需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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