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中海老矣(1 / 1)
傍晚,何家。
“來,大軍,嚐嚐這是正宗的魯菜,一品豆腐、九轉大腸、糖醋鯉魚、油燜大蝦,”傻柱把江大軍按在板凳上,做好的菜一道道端上,“味道怎麼樣?”
江大軍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鯉魚肉,說道:“不輸黃河鯉魚啊。”
傻柱難道的老臉一紅,“這不材料限制嘛,就用咱們京城當地的鯉魚替代了。”
“對了,柱子哥,聽說您是譚家菜第三代傳人,怎麼不見你您做這個?”
稀裡糊塗被溜班回家的傻柱拉過來喝酒,此時的江大軍還在迷糊呢。
“嘿,什麼傳人不傳人的,不就是個廚子嘛,譚家菜講究細火慢燉,太耗功夫,這不耽擱事嘛,真想吃了,改天哥專門給你整一桌,”傻柱隨口說道。
“那感情好啊,你這話,我可記住了,”江大軍也懶得揭穿他,老話說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說的就是傻柱這種人。
傻柱外號帶個傻字,人可不傻,一雙勢利眼,淨盯著那些用的上的人了,比如一大爺、聾老太、楊廠長這些人,江大軍是誰?
“來來,滿上,這可是咱們廠子自己產的好酒啊,”何雨柱拿出一瓶紅星二鍋頭,也不溫燙,徑直給江大軍酒盅添滿。
建國路上生產二鍋頭的酒廠,跟江大軍他們工作的軋鋼廠同名,又相隔不遠,所以,很多人就戲稱二鍋頭是自家廠產的。
江大軍連忙用手遮住酒盅,“柱子哥,那個我酒量淺,有名的一杯倒,要不,咱們先說事?”
傻柱支吾半天,“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我想著,這不一直忙嘛,結婚這麼長時間了,都沒空擺個謝媒酒,今兒正好有空。”
江大軍心裡呵呵一聲,您結婚都快倆月了,現在倒想起媒人來了,早幹嘛去了?
“我還以為什麼事呢,柱子哥,生分了啊,咱哥倆誰跟誰啊,來,碰一個,正好嫂子不在家,咱們不醉不歸。”
“那個其實也稍微有點小事,就是關於你嫂子的事,想麻煩你一下,這不你嫂子都結婚快倆越來,身子還沒信呢,我就尋思……”
江大軍大驚失色,手裡的酒蠱也掉在地上,“這……這個,柱子哥,這事我也沒法幫你吧,還要你自己努力才行,沒事我先回了。”
傻柱微愣一下,隨機反應過來,罵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的意思是你嫂子身體沒事吧?”
江大軍也回過神來,自己有些反應過度,“那個柱子哥,你是不是問錯人了?我也不是醫生啊,再說,你們結婚前不是找老中醫做過檢查嗎?”
“那能一樣嗎?當時也沒仔細查一遍,不是,現在都結婚倆月了,還沒信,可愁死我了。”
江大軍想了一會,問道:“那柱子哥,你到底什麼意思?小夫妻結婚幾年後才有孩子,也是常有的,你這剛結婚就立馬要孩子,這要求未免太高了吧,除了肚子裡本來就有的,誰也沒法給您保證吧。”
傻柱獨自幹了一口悶酒,“還不是許大茂那孫賊,整天在背後嘀咕我,說我下不了蛋,他也不想想,他都努力好幾年了,婁曉娥不照樣沒動靜嘛。”
“柱子哥,讓我說啊,這是好事啊,要是我嫂子六月懷胎給你生個大胖小子,你樂意不?”
傻柱:……
“開會了,開會了,”劉氏兄弟那破鑼加亮嗓聲音傳來,正好打斷傻柱的尷尬。
“走吧,一起去看看,咱院幾位老大爺今兒唱的又是哪一齣?”
江大軍揮揮手,“柱子哥,你去吧,我就不過去了,吃完喝完,自己回家得了。”
“大軍在不在這啊,”劉光天推門,伸過一個腦袋檢視,“嘿,大軍,你倒好,在這吃好喝好,倒讓我們哥倆一頓好找。”
“怎麼了,找我幹嘛,我爸沒回來?”江大軍招呼二劉坐下。
“江師傅在吶,這不下午你跟棒梗打架嘛,一大爺召集大夥兒開會說事,”劉二也不客套,拿起江大軍用過的筷子,就吃了起來。
江大軍有些氣結,“我艹,什麼我跟棒梗打架,我那是教孩子做人。”
劉三嘿嘿一笑,“軍子,這話您留著,跟我爸他們說去,跟我哥倆說不著。”
傻柱也插口道,“就是,大軍,不是我說你,再怎麼著,也不能欺負孩子啊。”
江大軍暗道大意,原以為傻柱結婚了,就不理會老賈家了呢,竟然當著他的面,說起棒梗的事來,這不是自己找刺嘛。
……
“今天,咱院出了件大事,江師傅家中的江大軍,跟秦淮茹家中的棒梗當街打架,還是光天化日之下,丟人都丟到外人身上了,”肥肥胖胖的劉海忠起身說話,“現在有請我們院裡資歷最深的一大爺講幾句吧。”
易中海站起,先是四處打量一圈,“那個江大軍來了沒?”
江大軍舉手說道:“在這吶!”
易中海看了一眼江大軍,批評道:“大軍啊,棒梗這幾天在局子裡受盡了冤枉,好不容易從裡面出來,一些魔怔也是有的,你說你都多大的人了,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江大軍低頭認錯,“一大爺,我錯了,不該動手的,下一次我該報警的,讓派出所的人來處理。”
閻埠貴氣急,“讓派出所處理?動不動就派出所,派出所是你家開的,要是什麼事都要派出所管,還要我們幾個管事大爺幹嘛?”
江大軍嘆道:“三大爺,您剛才也聽到了,這一大爺根本不給我說理的機會啊。”
“我怎麼不給你說話機會了?”易中海也沒想到江大軍個小輩這麼槓。
江大軍呵呵一笑,“一大爺,您要是跟二大爺說我在院門外打人,丟了咱全院人的臉面,這事我認。
但,我為什麼打棒梗,您不會不知道吧,我妹子豆芽才四歲,就被他打了倆大二帖子,臉腫了一下午,到現在都還沒消呢,您怎麼不跟棒梗說這個理去?”
易中海喏喏道:“棒梗不還是個孩子嘛,能跟你個大人比?”
江大軍瞭然,“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說狗咬了人,人不能咬狗,對不對?”
閻埠貴圓場道:“什麼人的狗的,都是鄰里鄰居,說話這麼難聽幹嘛,一大爺的意思是,咱們大人做事,不能僅憑自己的心思來,萬事要考慮周全,大軍,你還是黨員呢,打架這樣的事傳出去,影響就更不好了。”
江大軍點頭受教,“算了,以後棒梗不惹我家,我也懶得理他,再惹我們,我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只能找公安了,三大爺,這可真不是不給您面子。”
“江師傅,現在老江家還是您當家吧,”易中海見江大軍還在死扛,矛頭轉向江敬堂。
“我兒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老江咂了口煙,接著說道:“難不成還要在外面一家人說兩家話,讓外人笑話不成?”
“一大爺,我爸的意思您也聽到了,今兒,您要處理我,我沒意見,首先,棒梗要在場吧,話說法院判案,還要求原告、被告都在場呢,咱們院感情比法院還牛氣,調解糾紛就一方人到場就行了,這不叫調節,這叫批判。”
易中海臉色鐵青,“秦淮茹,棒梗呢,讓他出來,這麼大的事,當事人不出面,像話嗎?”
秦淮茹小聲道:“那個一大爺,棒梗睡下了,這幾天在局子裡受了委屈,覺也沒睡好一個,這不就早睡了。”
易中海怒目而視,秦淮茹也是直面相對,毫不妥協。
“好好好啊,我易中海活了大半輩子,沒想到臨到老被個娘,算了,這事我不管了,你們兩家愛咋地咋地吧,打死算求,散會。”
回家路上,江大軍小聲問道:“爸,一大爺今晚是發什麼瘋啊,開個大會,合著是為丟臉來了,這可不是他的做派。”
老江沒好氣地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又不是老易肚子裡的蛔蟲,不過,這事肯定離不了秦淮茹的干係,沒聽見老易最後那句話嘛?”
“散會?”
“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