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原來你在這裡呀（1 / 1）
六年級一班教室。
冉老師推門而入，對著正在授課的老師說了聲抱歉，隨後開口道：“同學們，耽擱大家一分鐘時間，下面我說個事情，咱們班上的賈梗同學跟楊海軍同學，昨晚上一直到現在，都沒回家，家人很擔心他們的安危，哪位同學知道他倆的去向，課後，可以悄悄地告訴老師，好了，李老師，您繼續上課吧。”
上午放學鈴響後，沒多久，冉老師就帶著一個戴眼鏡的精瘦小男孩，走了過來。
“張公安，這位同學知道賈梗跟楊海軍的一些訊息，你們問吧，但，我有個額外要求，我必須留在現場，看著我的學生，只有這樣，你們才能提問。”
張山知道小江對冉老師沒想法後，也就拿出公事公辦的派頭來，“理應如此，這位同學，請你把你知道的，有關賈梗與楊海軍同學的一切訊息，都說出來，好嗎？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更快的找到他們，然後，你們才能一起愉快地嘛，對不對？”
小男孩退後兩步，搖了搖頭，“那我不說了，我要是說了，你們把他倆找回來，我還要受他們欺負，我才不要說呢。”
小江看著被噎半死的張山，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老張以為知道倆人訊息的，一定是他們的好友，誰料，卻來了個仇家。
江大軍伸手攔住想要插話的冉老師，半蹲身子，溫和地問道：“這倆同學平日裡都欺負你啊？”
看著小男孩狠命的點頭，江大軍嘆道，棒梗這是逮著一隻羊死命擼了，“那你想不想以後不受欺負了，我旁邊這位就是警察叔叔，你告訴我們，他倆在哪，我們不僅可以找到他倆，還能讓警察叔叔教育他們，讓他們以後不許再欺負人了，好不好？”
小男孩想了一會，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倆去了哪裡，不過，有一次，他倆說悄悄話時，楊海軍聲音大了些，我隱約聽到‘老什麼餐廳’那幾個字，說他們倆進去吃飯，連大門口都沒進去，就被門旁站著的狗腿子趕出來了。”
“老莫餐廳？”
“嗯，差不多，不對，就是這個。”
江大軍朝張山施了個眼色，然後問話就結束了。
臨走，小江多了句嘴：“冉老師，作為老師，保護班上的學生，不受壞孩子的欺負，也是老師應盡的責任吧。”
小江的一番話，卻把冉秋衣羞得滿臉通紅，真有點京城香山紅葉的味道了。
可惜，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是白蓮花，人出淤泥，怎麼可能不染呢。
美人雖好，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中午，在學校附近的館子吃的，在胡校長的熱情招待下，張所長因為下午還有案子，堅持原則，只喝了六兩的二鍋頭，小劉因為要開車，只喝了半斤。
堅持讓領導先喝夠的小江，最後只喝了三兩，看著滿臉通紅、一身酒氣的小劉坐在駕駛員位置時，他暗自下了決心。
下次再跟這幫孫賊出來喝酒，他也要放開喝，喝多了，至少坐上挎鬥時，不害怕，就算遇上事故，也算是個醉死鬼。
“你說他們倆小鬼，沒事去老莫幹嘛？老子都沒去過那麼高檔的地方，”路上，張所長不停地念叨。
江大軍當然不會說，棒梗是被他引誘去的，說了還當不當人了，“您那是不想去，您要是想去，那還不分分秒秒的事啊。”
“可拉倒吧，我是喝多了，不是喝蠢了，京城門樓上掉一塊板磚，砸死十個人，其中九個是處長，還有一個是副處長，像我這樣的副科，連挨板磚的機會都沒，你讓我去老莫，這不難為我嘛，”張山大著舌頭說道。
“哎，對了，大軍啊，要不咱們掉頭吧，你說這倆小兔崽子，真要去了老莫，咱們這一查，不就坑了他倆嗎？學校知道了，指定會問：去老莫的錢是哪裡來的，這麼一問下去，不管他倆說與不說，肯定會被開除的。”
靠，說了一堆車軲轆話，原來在這等著他呢，小江暗道，跟這幫王八蛋在一塊，腦子都不帶歇班的。
“張哥，你我二人是受軋鋼廠領導正式委託，領導給咱們的任務就一個，就是幫秦淮茹找兒子，別的，還有什麼考慮的，真要算起來，就算坑人，也是秦淮茹坑兒子，跟咱倆有什麼關係。”
一路無話，來到西區展覽街道派出所。
額，老莫餐廳聽著很是高大上，其實不過是京城展覽館的一小部分，真正豪橫的是京城展覽館，五十年代，政府為建展覽館，花費2400萬人民幣，算是當年的天字號工程了。
天下公安是一家，哪怕相互不認識的，也都認識一身警服，何況兩地相距不遠。
老張帶著小劉、小江一路直通所長辦公室，也沒人阻攔，小江這才明白，這時代的派出所內部，竟然不設防。
“老王，跟你打聽個事，昨兒有沒有關過倆去老莫的小學生？”張山一進門，也不含糊，開門見山。
“嘿，這不老張，坐坐，正尋思把這倆崽子給你送過去呢，你倒自己找上門來了，行了，行了，正好帶走，”屋裡一個四十出頭的光頭警察一臉酒氣，不耐煩地回答。
直到江大軍領著棒梗跟楊海軍走出派出所大門，他才對張山道：“老張，我怎麼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你不覺得西區的警察辦事太爽快了嗎？”
“嘿嘿，那是我面子大，別看老張我官不大，但，人頭廣啊，京城內四區，就沒有我不熟的地跟人。”
“您這話說出來，自己信嗎？您是所長，人家也是所長，您過來一趟，人家最多以禮相待，憑什麼捧著您啊，”江大軍挖苦道。
張山也是苦笑，“你啊，早晚毀在這張嘴上，看破不說破，知道嗎？在我們這一行裡，通常這麼爽快放人的，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倆貨，是燙手山芋，放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好咱們這幾個冤大頭過來了，這不就推過來了嘛。”
小劉一聽這話也愣住了，上前給倆人一人一腳，罵道：“你們倆到底幹什麼了？”
倆人還在這撐硬漢呢，老張來了一句：“先說的那個人回家，後說的那個人當成主犯，留下學習。”
“我說”“我說”，原本的好兄弟，瞬間變成了生死仇人。
“大軍哥，你可要幫幫我，我不想進去坐牢，”棒梗哭道，眼淚瞬間破防。
“警察叔叔，我舉報這不公平，賈梗有熟人。”
楊海軍開口申訴，被小劉打了一個大耳帖子，“滾蛋，你都當小偷了，還跟我講公平，偷東西的時候，怎麼不說公平了，人家辛辛苦苦賺的錢，就被你輕飄飄地順走了，這公平嗎？還跟我講公平，你也配？”
棒梗見狀，趕緊說道：“我們倆不是去老莫吃飯嗎？門崗不放我倆進去，說我倆沒票不能進入，我們就在門口看，究竟什麼樣的票才能進去。”
楊海軍被打後，也老實了，竟然學會搶話了，“見到門票後，棒梗跟我商議，說周圍很多人都是來老莫吃飯的，咱倆在附近轉一圈，肯定有收穫，而且難得這一片沒有多少佛爺，我們倆就動手了。”
張山搖了搖頭，看了眼江大軍，然後說道：“你們知道這裡佛爺少，就不知道先查查這裡為什麼佛爺少嗎？什麼都不懂，也敢出來闖紅燈，偷的東西呢？”
“在派出所裡，聽說昨兒夜裡，就被失主找回去了。”
“幸好這樣，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們了，張哥，您看，一事不兩罰，要不，就把他倆放了吧，”小江接到訊號，建議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樣，咱們把他倆交給學校處理吧，本來教育學生，就是學校與老師的事，咱們管起來，是出力不討好，自討苦吃，就這樣吧。”
看著因為終於可以回家，而興高采烈的二人，江大軍不由地嘆了一口氣。
無知無畏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