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搜刮閻埠貴(1 / 1)
下午,軋鋼廠,工會主席辦公室。
“領導,大事不好,”小江也不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剛剛睡醒,還有些迷糊的老黃,被小江這一突兀舉動,嚇了一跳。
“混蛋,還有沒有點禮貌了,出去,敲門後再進來。”
小江無奈何,只得照做,重新敲門而入。
“那個領導,大事不好,快跟著我去派出所保人吧。”
小江說完,嘴裡還打了一個大大的酒嗝,差點沒把老黃燻暈。
老黃忍不住再次失態,皺眉捏鼻,另一隻手指著小江破口大罵,“江大軍,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別說老李了,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你。”
小江又沒瘋,剛才的舉動,當然是故意的啦。
昨個,他剛遭老黃厭惡,今兒就來找他辦事,難免會吃掛落。
但,現在不一樣,小江是為公事喝酒,為軋鋼廠能夠圓滿完成今年的生產任務而喝的酒。
為了單位,為了公家,小江是豁出去自己的胃了,老黃想批評自己,也沒理由啊。
隨著小江把派出所就見聞如實相告,老黃也不禁有些坐蠟,抬頭仔細打量了下江大軍,狐疑道:“你不會又來誆我吧?”
小江頓時有些無語,說好的同志間的相互信任呢,怎麼都沒了。
“那個領導,中午我跟派出所的張所長打了好幾圈,好不容易才安撫下他,讓他暫緩查案,時間可不多了,咱們趕緊走著吧,您要是還不信,大可以找一車間的易中海過來對質。”
老黃想了想,雖然聽著這事有些玄幻,兩個軋鋼廠的大師傅,年紀加一塊都超過一百歲了,為一個連幹部都不是的四合院掌院大爺,鬥富。
說出去,都沒人信呢!
但,江大軍總不能吃了熊心豹子膽,接二連三地跑來戲弄他吧。
老黃思索良久,竟然,真的派人去找易中海了。
大約十分鐘之後,易中海進門,見到屋裡坐著的小江,頓時,心裡就有些警醒,江大軍這貨怕不是來打他小報告的吧。
果然,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老黃見人來了,也不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道:“老易啊,有人舉報你,有沒有這回事啊?”
老易聞言,不禁長舒一口氣,原來是這事啊。
他既然敢舉報,當然就不怕牽扯到自己身上。
老易大方承認:“黃主席,那個事情是這樣的,豬確實是我買來的,但,根本沒賣啊,都是免費分給院裡的左鄰右舍了,您要說我投機倒把,我是不認得,因為我既沒有投機,也沒有倒把。”
老黃一聽還真有這事,不禁有些頭疼。
“好吧,我暫且信你說的,去鴿子市場買東西,總歸不妥吧,還一次買了這麼大的數額,你也是老工人了,怎麼能犯這種原則錯誤呢?”
易中海一張標準國字臉,滿含正義地說,“黃主席,我也是沒法啊,看著院裡的大人孩子,都面黃肌瘦的,實在是於心不忍,就想著給大家改善一下伙食,誰想到,就這,還遭小人舉報。”
小江心裡一陣傳統國罵,這老易看著濃眉大眼的,說起瞎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易中海舉報別人不說,還TM倒打一耙,他江大軍反倒變成了卑鄙小人。
不就是扣帽子嗎?
整得誰不會似的!
“領導,易中海這老廝怕是居心叵測,在非議國家啊,現在,我們人人有衣穿,有飯吃,卻不知他從哪裡得出的結論,說我們缺衣少食、面黃肌瘦的。”
氣的老易滿臉猙獰,當場就要賞小江兩個大耳帖子。
老黃好說歹說送走易中海,拽上小江,往楊廠長辦公室趕去。
……
派出所,審訊室。
“大軍,請你看在同院的份上,拉二大爺一把吧,”閻埠貴見到小江進來,彷彿看到了親人般,緊緊地握住小江的手,哀求道。
饒是小江早有準備,還是被老閻搞得有些迫不及防。
老閻這是要上天啊,不知道自己就是個戲份不多的配角嗎?
還搶戲,害得小江差點喊出--導演,換人。
【嘭】
小江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指著老閻的鼻子,斥道:“二大爺啊二大爺,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啊,還拉你一把,怎麼拉啊。
你TM自己跑進派出所,送人頭就不說了,好歹支稜一下啊,一進來,還沒等警察審訊,你TM就全招了,你就這麼想自首怎麼地。”
閻埠貴被吐槽的有些尷尬,“這不是第一次來這裡,有些緊張嗎,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嘴巴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樣。”
小江才懶得信他的鬼話,這TM典型的拉不出屎,怨地球沒有吸引力。
問題是,閻埠貴你啥身份,值得地球專門針對你。
擱過去,你八成就是個狗漢奸。
小江見閻埠貴非但不投降,還敢當面反駁,當下拉下臉來,嘆道:“二大爺,這事我也幫不了你了,你都把事情交待的乾乾淨淨,你讓警察他們也很為難啊,不處理你,都對不起他們的職業道德。
好在事情本身不是很嚴重,外加我也跟張所長打過招呼了,算你自首立功,按照以往的判罰,你跟我二大媽會去京郊的勞改農場服刑,最多三年,很快的。”
閻埠貴一聽真的要判刑,當即崩潰了,身子癱坐在地上。
小江也不催促,默默地點上一根大生產,遞給老閻。
閻埠貴那鐵公雞,整日裡扣的要死,哪裡捨得吸菸呀,剛吸了一口,就被嗆得咳嗽不停,眼淚都出來了。
好在,咳嗽也讓他快速回過神來,“大軍,那大大爺是怎麼判的?”
小江也有些無語,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閻埠貴跟劉海忠是親兄弟呢。
“二大爺,您老就別白費心機啦,還想拉大大爺陪綁怎麼著,大大爺九成九沒事,不僅是他,連易中海也不會有事的。”
閻埠貴頓感忿忿不平,大吼:“憑什麼啊,大家都是同樣的罪名,憑什麼就我們家倒黴,我不服。”
小江搖了搖頭,解釋道:“那個二大爺,您還以為自己只是買豬的事嗎?”
“還有,他們二位不光沒有賣豬肉,背後也有人保啊,我們廠工會的黃主席,多大的領導,親自來派出所打招呼,張所長能不答應嘛。”
閻埠貴瞬時沒了脾氣,酸道:“他們倆一個七級工,一個八級工,都是廠裡的寶貝疙瘩,領導當然重視了,我一個九級小學教員,哪能跟人家比啊。”
小江慫了慫肩,頗為認同道:“著啊,還是二大爺您明理,總之,只要你不胡亂攀咬,更別扯什麼鴿子市之類的,自會有你好處的。”
閻埠貴氣急反笑,“合著,你小子是他們派來勸我認命的,我要是不答應呢?”
“二大爺,您這不是難為我嗎,您也知道,我本身就是個傳話的,話我也傳了,答不答應,都在您,沒事,我就回了啊。”
走到門口,小江突然轉身,對著閻埠貴說了句,“對了,二大爺,要是您請你們學校的領匯出面,怎麼著也能少判些時候吧。”
閻埠貴聞言先是一喜,隨後苦笑道:“就我們那個破學校,領導都被我得罪遍了,每次評職稱時,我都鬧個好幾回,要不然,也不至於,到現在你們軋鋼廠的大領導都來了,學校還沒出面。”
“那就沒轍了,”小江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大軍,你說有關係可以少判些,那我要是跟張所長疏通一下,成不?”
小江暗自鬆了一口氣,老閻這木頭疙瘩,總算開竅了,他容易嘛。
小江靠前一步,低聲喝道:“二大爺,你瘋了啊,你真這麼做了,只會罪加一等,別說你不知道。”
閻埠貴小心觀察了下四周,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才窘迫道:“這不是壓力太大,有些激動,就口出無狀了嘛。”
“那個大軍啊,你二大爺能不能出去,就全靠你了,這麼著吧,我也不問你怎麼辦,你自己說個數,我皺一下眉頭,算我輸。”
小江暗自撇嘴,都什麼時候啦,老閻你還在這跟我耍滑頭。
小江搖頭拒絕,“二大爺,您這不是難為我嘛,這事您還是託別人辦吧,就我這小年輕,您也真敢信,不怕我只拿錢,不辦事啊。”
閻埠貴原本有些懷疑,見小江這麼坦蕩,瞬間釋然。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我還是懂得,咱們也別在這繞圈子了,乾脆點,我出這個數。”
閻埠貴說完,伸手比劃了一個‘二’字。
小江原本就是摟草打兔子,順手為之,不過是覺得自己幫老閻實在是太虧心,詐他一詐。
現在,當然也不能痛快答應,要不然,還不引得閻埠貴這老狐狸懷疑啊。
誰料,小江這一遲疑,反倒讓老閻誤會了,以為他開的價碼不夠,閉上眼睛,咬了咬牙。
“大軍,我的意思是說,我跟你二大媽,每人二百塊。”
小江暗自翻了一個大白眼,早這樣不就得了,扣扣搜搜的,這錢不是還沒省下嘛。
“那個二大爺,咱們先說好,我儘量為之,事情順利,您今天就能回家,要是不順,您就另請高明吧,還有,錢事成之後再給就可以,您這麼信任我,我也信任您一回。”
閻埠貴頓時更覺心安,點頭答應。
……
所長辦公室。
“事情辦妥了?”張山一身酒氣,懶洋洋地問道。
“妥了,就拜託您費心了,下午把閻老頭放出來就成,”小江回道。
“對了,那個物事,我就不拿出來腐蝕您了,閻老頭的那些贓物,也隨您處置。”
張山哈哈大笑,“這老閻認識你,也算他倒了八輩子黴了。”
小江頓感無語,只覺得自己在反派的道路上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