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四合院常務會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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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老賈家。

“哎,我說,你怎麼不著急呢,都一整天了,江大軍跟你妹妹的事,也該有個結果了吧,成不成的,至少,過問一下吧?”

屋內,賈張氏看著秦淮茹還在跟沒事人一樣,給孩子縫補衣裳,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開口斥道。

老秦穿針的動作稍微頓了頓,復又繼續,“問什麼呀?京茹回來,不是說沒戲了嘛,昨兒我就跟您說,這事不靠譜,您非要這麼幹,現在,您還不死心呢,反正,要去您去,我是不去了。”

賈張氏被兒媳婦嗆得沉默半響,隨即,用更大地聲質問道:“不是,我就讓你去後院,問一下江大軍,哪裡來的那麼多事呢,萬一,他真的看上京茹了,是你妹妹理會錯他意思呢?”

“要問,您自個問去,我是堅決不會再去丟人了,媽,時代變了,您看看周圍鄰居,現在,除了實在找不著物件的,哪有娶農村姑娘的,京茹就是再漂亮又怎樣,能頂糧油本不成?”

老秦早已習慣了賈張氏的異想天開,根本不跟她吵,說話的語氣雖然平和,但,意思卻是截然相反的剛烈。

兒媳婦這一不配合,賈張氏這雙人相聲,立馬就說不下去了,氣的賈張氏自己翻了一個白眼,自顧自地開始了單人表演。

“我要是能去,早就去了,還用的著你嗎,不是江大軍那臭小子,跟我不對付嘛,我這一去,本來能成的事,也壞菜了。”

“就你們要面子,我老婆子不要臉是吧,我豁出這張老臉,這麼折騰,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跟棒梗他們,要是咱們跟老江家成了親戚,但凡他們稍微幫襯一下,咱們可不就賺到了嗎?你怎麼就不理解我呢,我可憐的東旭啊,你怎麼走的那麼早……”

秦淮茹無奈,起身說道:“得嘞,您啊也別在那哭了,哭了半天,連個淚珠子都沒下來,別把嗓子再喊壞嘍,還得花錢治,我去,還不成嘛。”

不等賈張氏高興呢,老秦緊跟著說道:“但有一點,我先說好,您的親孫子棒梗,可還在人家大軍手底下上學呢,將來,棒梗要因為這個被開除,您可別怨我。”

“等等,回來,你這是什麼意思,就算相親沒成,也是咱們大人之間的事,怎麼就牽扯到孩子身上了?”賈張氏聞言一愣,隨即,大聲呵斥住了走到門口的秦淮茹。

“您說出這話,自己信嗎,怎麼著,就興許您算計人家,不許別人欺負您是吧,要我說,大軍沒把這事鬧大,告訴江大叔江大姨,已經夠可以的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行了,行了,我指使不動你,你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趕明兒,你再去廠醫院,給我開些止疼片出來,本來好好的身子,被你們這一個二個的給氣出毛病,渾身不舒服。”

老秦無語。

“哎,對了,江大軍不行,咱們院裡不還有一個現成的人嘛,這婁曉娥跑了,許大茂也單著啦,他一個放映員,每月掙得也不少吧,要不,再安排他倆試試。”

【噗】

老秦嗤笑一聲,“媽,您那都是老黃曆了,這許大茂已經不是放映員了。”

“啥?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就今兒剛剛的事唄,我不是還沒來及跟您說嘛,許大茂長期歇班在家,去農村放映電影、做宣講的差事,可不會等著他,可不就要安排人頂替他嗎?”

“那許大茂怎麼辦?”賈張氏不甘心問道。

“說是休假回來之後,另有安排,意思就是,等他回廠上班,這放映員的位子,也不可能是他嘍,嗷,對了,媽,您知道頂替許大茂的是誰嗎?”

賈張氏翻了一個白眼,“你們軋鋼廠的事情,我一個糟老婆子,哪會知道,再說,就我認識的那幾個軋鋼廠上班的人裡頭,哪有能頂他的人,總不能是傻柱吧?”

老秦樹了一個大拇指,誇讚道:“雖不中,也差不遠了,頂替許大茂的人,是傻柱的徒弟馬華,沒想到這傻柱還真是破船還有三千釘,底子厚實著呢,現在都混到車間了,還能安排徒弟頂肥缺,不過這麼一來,這倆人也是徹底結成死仇了。”

賈張氏立馬來了興趣,“那馬華現在有沒有物件啊?”

老秦……

……

與此同時,後院,劉海忠家。

酒桌前,除劉閻江三位大爺之外,還捎帶江大軍跟許大茂二人,端的是群賢畢至,少長鹹集。

因為不是全院大會,眾人也就有些隨意,大大爺劉海忠率先開口:“大茂啊,事情都這樣了,就想開點,你也別再生悶氣了,不過,你放心,這事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等咱們查明真相,背後涉及到誰,咱們就處理誰,絕不姑息。”

“我說大大爺,這不是和尚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事嘛,還查什麼?馬華是傻柱的徒弟,傻柱跟這事,肯定脫不了關係吧,傻柱自個又沒這個本事安排,但,易中海這老東西有啊,所以,馬華頂了大茂放映員的事,肯定是團伙作案,作案人就是傻柱跟易中海。

這事要是跟他倆沒關係,大傢伙見證,我就把這酒盅給生吃嘍,”閻埠貴端起酒盅,跟大家碰了一個,說道。

老江還是一番沉默寡言的模樣,沉思一會,說道:“大大爺,二大爺說的對啊。”

隨後,他就專心吃菜喝酒,彷彿就是為這來的。

無奈何,小江跟許大茂對視一眼,插嘴道:“大大爺,都什麼時候了,您還在猶豫,您把易中海跟傻柱當自己人看,他們可不把咱們當自己人啊,要不,他們怎麼能幹出,親者痛仇者快,挖自家人牆角的事來呢。”

許大茂此時心裡高興,終於可以脫離放映員這個泥坑了,嘴上卻不能表現出來。

他瞪著悲憤的大眼,號喪道:“大大爺,這事明面上是衝著我來的,但,院裡的人,誰不知道,我是您的人吶,我看,他倆就是要打您的臉,才這麼做的,關鍵時候,您可不能手軟啊,寧肯錯殺冤殺,也不能漏放一人吶。”

劉海忠聽完手下四大金剛彙報,沉思片刻,狠聲說道:“大家說的都有道理,我也不能讓大家寒心,我意已決,易中海跟傻柱二人,長期遊離在四合院大集體之外,搞他們自己的小圈子、小團伙,屢教不改,罪大惡極,必須嚴懲不貸,以儆效尤。

現在,我們只談論怎麼收拾二人的問題,不考慮妥協的事,二大爺,你是咱們院裡的智多星,你先說說吧。”

閻埠貴早有準備,摸了摸沒鬍子的下巴,悠悠說道:“這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易中海一個孤家寡人,能夠在咱們院裡作威作福這麼多年,靠的無非就那麼幾樣:

軋鋼廠的八級鉗工,院裡的一大爺,靠著給聾老太養老以及對不能生孩子媳婦多年不離不棄養出來的好名聲,還有往日裡依靠一大爺的身份,給大家做事,卻貪天之功,把這些應該做的事情,當成他自己助人為樂的好事。”

“現在,易中海已經不是院裡一大爺了,八級工的身份還在,往日的名聲跟威望還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從這兩方面入手。”

劉海忠很是滿意鳳雛的答案,點頭說道:“八級工的身份是個難題,不解決這個,易中海就有隨時東山再起的本錢,但,這是咱們的長期目標,短時間內,集中火力撕下易中海的虛偽面具,讓大傢伙都知道,他偽君子以及陰謀家的真實面目,才是最重要的。”

“說實話,易中海讓媳婦替他背不能生育的鍋,而且,一背就是大半輩子,作為院裡的大大爺,我雖有心替他媳婦討回公道,卻無力能為啊,我愧對大家信任啊。”

許大茂看著劉閻二人把話說了一通,就是不點透,江氏父子更是裝成沒事人一般,連沾邊都不沾。

他心裡明白,這是大傢伙等著他遞投名狀呢。

隨即,老許拿起酒盅自己幹喝一個,拍著桌子站起來,大聲喝道:“易中海這狗東西,既然把咱們遞過去的善意,當成了軟弱可欺,咱們就用事實告訴他,什麼叫正義的鐵拳。

依我看,僅僅咱們院裡的鄰居都知道易中海的醜事,怎麼夠嘛,軋鋼廠的工人兄弟們,也是需要知曉實情的,不僅僅是老易媳婦的事,他跟秦淮茹之間的破事,也是可以廣而告之嘛。”

小江此時心裡就一個想法,他終於明白古代那些皇帝,為什麼要養一幫阿諛奉承又不幹人事的佞臣了。

皇帝有些不好開口的話,他們替皇帝說了,皇帝有些不好做的事,他們幫著做了,雙方各取所需,僅此而已。

但,事情過猶不及啊。

“大茂哥,飯,咱們要一口一口的吃,不能急的,這兩件事要是同時間傳出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背後有人搗鬼,反而不會相信。

依我看,咱們可以先放出一件事來,看外界反應,至於另一件事,乾脆當做後手留用。”

閻埠貴也贊同道:“大軍說的不錯,而且,老易跟秦淮茹的事,咱們沒憑沒據的,他完全可以否認,能起多大作用,還不好說呢。”

劉海忠沉思片刻,回覆:“就這麼著吧,先放出易中海構陷他媳婦的事來,呃,這件事,就交給許大茂處理了,還有,那個大軍,你是咱們院裡唯一的幹部,現在,大茂遇到困難了,你可不能袖手旁觀啊。”

小江暗自翻了個白眼,他就知道,三個管事大爺開會,平白無故地叫上他,肯定沒啥好事。

不過,這件事上,他早有準備,答應下來,也無妨,順便還賣了老劉面子。

“大大爺,您還不瞭解我嘛,大茂哥就跟我親哥一樣,他的新崗位,我一直記掛著呢,幾天之內,必有好訊息傳來,您就瞧好吧。”

劉海忠十分滿意小江的表態,看大家事也談完,吃喝也差不多了,就準備散場。

“不錯,年輕人嘛,就該這樣,敢於應事,敢為人先,嗷,大家還有什麼事沒有?”

本來老劉隨意客套的一句話,誰料,閻埠貴還真開口了,“那個正好大家都在,我就說說我剛想到的一個主意,大家看看行不行得通,以往,院裡每次有事,咱們都勞師動眾地召集全院的老少爺們參與,咱們自己受累不說,還勞民傷財,徒惹大傢伙埋怨。”

“我一直想找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這不,今兒大大爺處理這件事的方式,給了我靈感,我看,咱們以後可以定期召開一些這樣少數人參與的會議,不但靈活快速,也能解決問題,大軍身為院裡唯一的黨員加幹部,是必須參與的,大茂是參與院裡事務的積極分子,也可以參與嘛。”

老閻一席話,說的許大茂眉開眼笑,小江一時沒想明白老閻的用意,卻也開心回應。

劉海忠沉思一會,冷冷看了老閻一眼,點頭答應,並把這個小會議,命名為四合院常務會議,三位管事大爺是常務,有發言權跟表決權,小江跟許大茂是候補,只有發言權,沒有表決權。

小江這時也明白過來,閻埠貴是在拱火呢。

許大茂身為老劉頭號馬仔,小江身為老江的兒子,二人一加入組織,內部派系比例就不再是1:1:1,而是2:1:2,老閻本身就是弱勢一方,再降也降不到哪裡去了。

反倒是,隨著會議人數的增加,幾人出現爭議的機率,也就越大,老閻的重要性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加重了。

劉海忠也不傻,雖然不好名言阻止小江跟許大茂進步,但,他對許大茂跟自己交好一事,還是頗有疑慮的,最後,只給了二人與會發言的權利。

老劉雖素無急智,但,作為一個重度官迷患者,哪有不瞭解組織機構的道理,情急之下,按某組織借鑑一番,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這些都跟小江無關,他所看重的是,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觸手伸進院內事務啦。

不是小江太著急,實在是局勢緊迫啊。

自從上週六,也就是1965年11月20號,一些報紙刊物上,開始刊登出的新聞,他就知道,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該來的,終歸會來的。

小江改變不了世界,只能被迫改變自己。

江大軍以前一直很是鄙視一句話:做壞人不得好死,做好人不得好活。

把這一個人過的好不好,跟一個人的品性掛鉤,實在是有些扯蛋。

真實世界,做強者多不得好死,做弱者,才是不得好活。

小江拼命攬權,拼命升官,不過是為了得到一個不得好死的機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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