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雞雞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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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許大茂家。

小江與老許二人,開完四合院大會,又開完五人小組會,現在輪到他們兩人的碰頭會啦。

二人落座後,小江反客為主,倒了壺熱水,然後,又一人倒了一杯熱白開。

“大茂哥,不知您聽沒聽過這麼一句話?”

“什麼話?”

“但凡男女之間的那點事,都可以分成四種情況:有賊心有賊膽,有賊心沒賊膽,沒賊心有賊膽,沒賊心沒賊膽,大茂哥,您說這傻柱跟秦淮茹二人,分別屬於哪種情況呢。”

許大茂聽著有趣,不由地哈哈大笑道:“別人我不知道,但,傻柱嘛,那可是再清楚不過啦,他就屬那種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我在一旁看著,都替他急啊。”

小江湊趣道:“何以見得啊?”

“這還不簡單,但凡傻柱有賊心有賊膽,秦淮茹又不是什麼貞潔烈女,事情還不早就成了嘛,棒梗早就改口,叫傻柱爸爸了。”

“那為什麼就不能是,有賊膽無賊心呢?”

“哈哈,大軍吶,你這是考我來著,但凡傻柱硬氣一回,至少也是易中海第二吧,可是現在,你覺著傻柱得手沒,只能說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小江也樂啦,傻柱跟狗子,還真是緣分非淺呢。

他舉起茶杯,以水代酒,跟許大茂碰了一個。

“傻柱這邊,咱們是達成共識啦,那秦淮如呢?”

許大茂這下可就沒那麼利索啦,沉思良久,竟然唱道:

這個女人哪,不尋常

適才聽得司令講

阿慶嫂真是不尋常

我佩服你沉著機靈有膽量

竟敢在鬼子面前耍花槍

若無有抗日救國的好思想

焉能夠捨己救人不慌張

……

小江微微有些愣神,他當然知道,許大茂唱的是京劇《沙家浜》選段。

去年就公演的京劇《沙家浜》,一經問世,就掀起了很大波瀾,小江上高中那會,學校還組織業餘劇團編排過呢,小江正好演那個刁德一、刁司令。

再過兩年,這劇就更不得了,大名鼎鼎的八大樣板戲,唯一的一個佔兩個座席的劇目,另外一個是交響音樂《沙家浜》,後世頗為少見啦。

許大茂這是感嘆,老秦難纏,並且不好對付呢。

問題是,就秦淮茹那狼心狗肺的模樣,跟阿慶嫂放一起比較,真真有點侮辱前賢呢。

“大茂哥,咱們還是話歸正傳,說說秦淮茹是哪般人吧。”

老許點頭嘆道:“要我說,她跟傻柱正好相反,屬於那種沒賊心有賊膽的,淨想著佔傻柱便宜不說,還裝作冰清玉潔,一點好處也不肯給傻柱佔吶。”

小江頗為贊同許大茂的觀點,老許也不虧是男海王,也唯有海王方能理解海王。

秦淮茹這行為,擱後世,就是綠茶帶手錶,還是陳年老表的那一種。

不過,小江還是有些好奇,打破砂鍋問到底,“那秦淮茹為什麼就不能是,另外幾種情況呢?”

許大茂胸有成竹道:“就憑秦淮茹今天敢去廠裡訛錢,就知道她可不是什麼膽小婦人。

如果秦淮茹真心看上傻柱,就憑傻柱那廢柴,早就被秦淮茹哄上床啦,到時候,只要來一句,要麼娶她,要麼法辦,傻柱還能怎麼著呢。”

小江擊節稱讚,端起茶碗,跟許大茂碰了第二個。

“所以,大茂哥,咱們要撮合二人,關鍵點不在傻柱身上,而在於秦淮茹,而秦淮茹呢,最關心什麼?”

老許想了一會,遲疑道:“棒梗?”

小江端起酒杯跟老許碰了第三個,然後,解釋道:“是,也不是,秦淮茹固然更看重棒梗,對小當與槐花,也是真心愛護,所以,咱們的出發點,就在孩子身上。”

許大茂聞言,有些猶豫道:“大軍啊,別怪我掃興,這老話說的好,禍不及家人,更何況孩子呢,咱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下作。”

小江差點沒被許大茂這話給噎死,乾咳兩聲,瞪大了雙眼,盯著老許,實在有些接受不能啊。

他一個新時代的五好青年,竟然被許大茂這個無恥混蛋,指著鼻子罵下作,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他許大茂好日子才過上幾天,就全然忘記,被傻柱欺負的慘狀了,還真是窮生奸計,富長良心吶。

問題是,這句話出自《白毛女》裡,黃世仁的狗腿子穆仁智之口,人家是捧主子時說的,黃世仁自個都不信吶。

誰要是當真,誰就是黃世仁的狗腿子。

小江冷笑一聲,也不辯解,起身,抱拳,告別,三連道:“大茂哥,咱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這個小人,也不敢難為您這位彬彬君子,趁著天色尚早,我這就去找大大爺換人去。”

許大茂騰地站起,拉住小江,陪笑道:“怪我,怪我,我這不是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嘛。”

小江不吃老許這一套,敲打道:“大茂哥,雷同志告訴我們,對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溫暖,對待敵人,要像嚴冬一樣殘酷無情,你要是對敵人都溫暖了,如何對待自己的同志呢?”

老許臉色頓時有些陰霾,雖然很快就恢復正常,小江還是發現了,暗自警醒。

“大軍,你就告訴我怎麼辦吧,只要你不讓我殺人放火,凡事都依你。”

小江也不是得勢不饒人的主,半開玩笑道:“大茂哥,我要是教唆您殺人放火,我的罪名,比您還大來著,這不是害人害己嘛,何苦來哉。”

許大茂也長舒一口氣,他還真怕小江讓他綁票來著。

麻蛋,老江叔那麼老實巴交的一個人,怎麼生出江大軍這麼一個行事肆無忌禪的兒子。

“咱哥倆還是好好說道,具體怎麼辦吧,你說,我聽。”

“大茂哥,您說一個人餓急嘍,是不是看著什麼都像吃的,而咱們院裡,偏偏還真有一大群家養的動物。”

許大茂恍過神來,“你說的是雞吧?”

小江暗罵老許沒有禮貌,說雞不說吧,文明你我他。

不過,小江原諒許大茂這個粗人啦。

“沒錯,就是這個胡佛雞,多虧了易中海跟劉閻二位大爺,咱們院也成為遠近文明的土財主,家家有雞養,戶戶有蛋吃。

即便這樣,老賈家還是把自家日子,過得稀巴爛,家裡的仨孩子,也都只養不教,手腳不乾不淨,只要您每天燉雞湯,不愁小當跟槐花兩個被養歪了的孩子,整天填不飽肚子,還能忍著,不上當。”

許大茂先是高興,隨即皺眉道:“這個倒是好辦,可是,經費怎麼辦?”

小江詫異道:“什麼經費?”

老許大驚:“就是每天耗費的雞啊,總不能我自個掏錢買吧。”

小江右手摸頭,略微有些尷尬,他行事,一向管殺不管埋,這些旁枝細節,向來不怎麼在意。

不過,這也難不倒小江。

“大茂哥,您想什麼呢,一隻雞每天來回燉,當個道具得嘞,您還想真吃呢。”

“可這一隻雞的錢,也是錢啊。”

小江頗為有些不悅,不耐道:“大茂哥,這是事關咱們全院的大事,您一個隱形富戶,整天白麵饅頭吃著,至於為這點小錢斤斤計較嘛。”

許大茂真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實話實說:“那都什麼時候的老黃曆了,自打婁曉娥跑路,你大茂哥的日子,可就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嘍。”

小江頓時心虛不已,婁家可是他鼓動跑路的,沒想到,還真連累到許大茂發家難財嘍。

不過,事情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許大茂竟然跟他談錢,這不是傷感情嘛。

許大茂不想掏錢,他江大軍也不想掏啊,小江雖然有錢,萬沒有為集體辦事,還自個掏錢的道理啊,那不就成傻柱了嘛。

嗷,對了,集體。

“這有何難,您把這事,跟大大爺說一下,讓他給您報銷,不就得了。”

許大茂先是點頭,隨即,多疑道:“大軍啊,不是你大茂哥多心,按理說,這件事,你自己也能做,為什麼非要拉上我呢。”

小江暗罵,剛才誰說凡事依他意思來著,現在就懷疑他的動機啦。

這許大茂跟傻柱,還真是臭味相投呢,傻柱是添狗,許大茂也是狗,翻臉不認人的那種狗。

江大軍雖然不喜,為了大局,還是念著鼻子,解釋道:“大茂哥,這麼說吧,小當要偷雞,第一個苦主,肯定是傻柱那冤大頭,傻柱呢,肯定也不會追究,由此,小當膽子只會更大,那第二個呢,肯定是引誘她的人吶。”

“您家雞被偷了,您就直接指定,是小當乾的,傻柱多半會看在秦淮茹的份上,挺身而出的,也唯有您,才能拉下臉皮,跟傻柱不依不饒不是,然後,傻柱承認自己偷雞,咱們再把這事,往外一傳,傻柱肯定復不成婚啦,再然後,咱們勉力撮合他倆,功德無量吶。”

許大茂見江諸葛說的這麼肯定,也頗為信服,拍手稱快。

“就這麼說定啦,我這就找大大爺,要經費去。”

小江也頗有眼力地告別,經過許大茂家的雞窩時,籍著月光,看到草堆裡,趴著睡覺的兩隻黃毛大母雞,不由地詩興大發,高聲道:

雞,雞,雞,

尖嘴對天啼。

三更呼皓月,

五鼓喚晨曦。

吟完之後,小江方發覺,這是一首公雞詩呢,大囧,好在左右無人,遂掩臉,跑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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