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凡事皆因強出頭（1 / 1）
12月30，農曆臘月初八，四合院。
一大早，人形鬧鐘豆芽又來叫門了，招呼小江兩口子趕緊起床，喝粥呢。
臘八的粥，過午不候，只能早上喝嘍。
說起喝粥，小江倒想起前世親身經歷的一個冷笑話。
傳說，臘月初八是釋迦摩尼的成佛日（不是上西天，大佬是肉身成佛，成佛後，還活了好幾十年呢），所以，每逢這一天，各地寺廟的僧眾，都要在主持大和尚的帶領下，向社會大眾，免費施粥的。
小江當時在京城上大學，到了臘八節早上，就跟當時的女朋友一起逃課，去了雍和宮蹭粥喝，順便也沾沾佛氣，保佑他們不掛科。
結果呢，到那之後，才發現，粥倒是真的免費，但是，首先你要進門吧，這進門收點門票錢，不過分吧，25元/人，小孩半價，童叟無欺，也真是日了狗了。
麻蛋，少林寺的釋老闆，都知道這一天要臉的，率領僧眾外出，免費施粥。
小江感慨完畢，起床洗涮，帶著豆芽，往前院奔去。
經過後院與中院連線的月亮門時，三人還聽到時斷時續、‘呼呼呼呼’的呼嚕聲。
劉倩奇道：“何雨柱自個一個人過，也不早起熬粥，到時候喝什麼？”
小江聳了聳肩，玩笑道：“咱柱子哥那是一般人嘛，人家是小寡婦偷漢子——上面有人吶，咱們還是少操那份閒心吧。”
“豆芽還在呢，能不能正經一點，”劉倩白了小江一眼，吐槽道。
不過，隨即八婆本性外露，“你是說賈家嫂子會贈粥，不能夠吧，兩家因為孩子中毒的事，都成仇家了，就算以往這樣，今兒也肯定不會。”
小江指著遠處早已起來的秦淮茹，揶揄道：“賈家嫂子是什麼人吶，人家是遠近聞名的良善人，定會以德報怨的。”
不過，有句話，小江沒說，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來到前院，隔大老遠，就能聞到陣陣香氣。
熬粥一看材料，二看火候，材料的問題，不等小江開口，王小帥就送來一袋配好二十幾種粥果的糧食。
呃，小江哪能沾這個便宜呢，把錢票強塞到王小帥手裡。
至於火候問題，有老趙這個從事廚房工作二十年的老同志在，肯定不用擔心啦。
“媽，您怎麼把粥全熬了，咱家一頓也吃不完啊？”
“咱們一家吃不完，還有你奶家、你姥姥家、你丈母孃家呢。”
“哎，我怎麼不知道，還要送這麼多人家？”
老趙無情吐槽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以往你都是一副書呆子模樣，讓你幹個活，你就兩不幹，這也不幹，那也不幹，我哪敢勞累您吶。”
小江右手摸頭，有些窘迫道：“媽，咱們能不能不要用這麼誇張的手法，來形容我，您說，您讓我幹什麼，我沒痛痛快快過？”
“那好啊，正好有個現成的活，這不今兒要準備八寶蒜嗎，你就負責剝蒜吧。”
京城人眼裡的臘八蒜，可不是臘八這天吃的，而是臘八這天醃製，除夕飯吃的。
如果，您要真的在臘八這天，收到別人送的臘八蒜，哈哈，別高興得太早了，肯定是您欠別人賬了，蒜通算，到了年底，可不是要把老賬算一算嘛。
小江看著地上的一堆大蒜，皺了皺眉，剛想找藉口推脫，又想起前言，不由怒道：“大民、大國，你們倆幹嘛呢，趕緊起來幹活啦，一個個的就知道等著吃飯，什麼活，也不知道幫家裡分擔些。”
至於劉倩跟大紅，正跟著老趙學習怎麼熬粥不糊鍋呢。
老輩人講究迷信，臘八粥熬糊了，那是大凶之兆，主家人不利或家有死喪之事，新媳婦要是在婆家，熬糊了粥，那可真是裡子面子都沒了。
至於像傻柱那樣不熬粥的，別人問起來，肯定不能說自己懶，或者家裡斷糧吧，就藉口怕熬糊了，而不熬粥。
……
軋鋼廠大會議室。
【大會進行最後一項，全體人員起來，歌唱《東方紅》，預備，起……】
1965年度總結大會就在歌聲中落幕，小江習慣性地抬手，看了下時間，不由得樂了。
領導不愧是領導，水平就是高，會議結束，剛好12點整，正好是吃午飯的時間。
“哎，小江，中午一起出去吃個飯，順便給你介紹幾個朋友，”保衛處處長孫建剛靠上來，熱情招呼道。
小江癟嘴，這老孫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吶，還不是一般的事，而是萬分火急之事，要不然，就他這猴精猴精的人，也不會失了禮數。
老京城人好禮，也好面兒，真要有心請人吃飯，都得提前幾天招呼，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三日為請，兩日為叫，當日為提溜。
真要提留人，但凡遇上個懂禮兒的人挑眼，根本就不不惜搭理他。
而且，老孫這都不算提溜人了，而是現場通知，就跟警察叔叔拿出逮捕證，請某人去拘留所做客一般，某人能怎麼辦。
小江好歹跟老孫有些酒肉之誼，外加後世人沒這麼多講究，半開笑道：“處座相召，我這個小人物，哪敢不從啊。”
……
京城東安市場，東來順（後世的東來順王府井總店）。
“來來，小江，我給你介紹幾位好朋友，這位是公安十局的魯主任，行政15級，也是我好朋友，這位是小海，”一進門，老孫就拉著小江介紹道，隨即又跟兩人解說道：“這位就是你們朝思暮想的小江啦，我就不用介紹了吧。”
小江暗罵老孫滑頭，又給他挖坑，眼前這倆貨，明明是鐵道公安，非說是公安十局的，這是扯虎皮拉大旗呢。
事到這裡，小江也明白老孫找他什麼事了，凡事皆因強出頭，他為言老師抱打不平，出主意。
誰料，言老師反手之間，就把他賣個乾淨，這不，惹出簍子，把正主召來了吧，還真是好人難為呢。
小江見魯主任沒有主動握手的意思，就知道對方怕是來者不善吶。
道理很簡單，職場新人跟大領導初次相見，他要是主動伸手，領導壓根不想跟他握手，眾目睽睽之下，卻又不得不握，這不就惡了領導嘛，所以，這種情況下，只能是等領導先伸手。
小江雖然不怕事，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但，人畢竟是社會性的動物，這事在對方的人看來，可不會體諒小江為下屬家庭團圓的一番苦心，而是責怪他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小江主動放低身段，給在場的人，每人倒了一杯茶，坐下，對著老孫笑道：“孫處，說起來，咱們紅星軋鋼廠，還是東來順的孃家人呢。”
老孫見現場有些尷尬，正苦惱怎麼圓場呢，見小江遞來梯子，連忙介面道：“嗷，莫非，這還有什麼說道不成。”
“魯主任，還有海哥，相必你們也很好奇吧，”不等二人回話，小江繼續道：“話說這東來順的創始人姓丁，最初開始做買賣，本錢少，只能在城外擺地攤，而這擺攤的地就是……”
“東直門外二里莊，咱們紅星軋鋼廠現在所在的位置？”
小江伸出大拇指，對著老孫比了一下，讚道：“然也，要不然，這店為什麼叫東來順呢，從東面進的城嘛，一直都聽說，東來順的價格，還要高過豐澤園，孫處，你說咱們這些正宗的孃家人來了，東家打不打折呢？”
小海撇了撇嘴，譏笑道：“別說你們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窮親戚了，就算大領導來了，也要照價付錢，還打折，我看是打骨折吧。”
小江兩眼一眯，隨即恢復正常，對著老孫玩笑道：“孫哥，合著剛開完會，您就急急忙忙地拉我過來，讓我當錢包來著。”
魯主任不再裝聾作啞，開口道：“玩笑，玩笑，今天我請客，誰也別跟我搶啊，誰要跟我搶，我跟誰急。”
沒有經歷過這個時代的人，總有人以為八大員就是這個時代頂好的工作，實則大謬，八大員就是一首《歌唱光榮的八大員》的歌裡出現的八種職業。
真要論好工作，還要數大領導親封的‘糧食、鋼鐵、機器’三大元帥，還有‘鐵路、電力’兩個關鍵，那個不比八大員強啊。
特別是鐵路跟電力，哪怕到了後世，也都是強勢部門，一個鐵老大，負債3個恆大，還執行得穩穩當當的，另一個是電老虎，老虎屁股摸不得。